第8章 林诗音助张秀才维权(2/2)
“让他放。”林诗音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是林诗音,曾在京城见过刑部尚书,你家老爷若敢违律悔婚、诬告良民,我现在就去县衙递状纸,看是你家的狗厉害,还是朝廷的律法厉害。”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县令大人昨日还托人给我带话,说想请我指点他公子的书法,你说要是我把他儿子强抢民女的事跟他提提,他会怎么想?”
门房愣了愣,脸色瞬间变了,赶紧跑进去通报。没一会儿,李员外就慌慌张张地出来,穿着件绸缎长袍,却没系好腰带,一看就是被吓到了:“林姑娘?您怎么来了?这……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得看婚约怎么算。”林诗音走进院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语气冷淡,“张秀才的聘礼二两,按律你得还六两;若你强行把女儿许给县令之子,让她做通房,传出去不仅你没面子,县令也会被弹劾——你是想赔银子,还是想丢官丢脸?”
李员外的脸瞬间白了,搓着手,眼神躲闪:“我……我也是为女儿好,县令之子有钱有势,总比跟着个穷秀才强……”
“有钱有势却让她做妾,这是为她好?”林诗音打断他,“张秀才虽穷,却肯为你女儿抄书攒钱,还承诺日后中了秀才就给她补正聘,哪点不如一个连正妻名分都给不了的人?你若真为女儿好,就该让她嫁个真心待她的,不是把她当换钱的货物。”
花满楼在一旁轻声说:“李员外,你的心跳乱了,是怕了——怕赔银子,怕丢面子,也怕女儿真的受苦。别嘴硬了,按婚约来,对谁都好。”他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出李员外气息不稳,显然已经心虚。
李员外沉默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对张砚说:“罢了罢了,是我糊涂……婚约继续,聘礼我加倍还你,你日后要好好待我女儿,不然我饶不了你。”
张砚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作揖:“谢谢李员外!谢谢林姑娘!谢谢陆馆主!我一定会好好待秀娘的!”
从李员外家出来,张砚非要把自己抄的《论语》送给陆小凤,说“这是我最贵重的东西,您别嫌弃”。陆小凤收下,笑着说“等你中了秀才,可别忘了来冰人馆报喜,到时候我请你吃酒”。
走到巷口,林诗音看着“小登科冰人馆”的木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我自己的婚约,倒没这般容易解。”
陆小凤心里一动,想起华筝说过林诗音被龙啸云纠缠的事,趁机递出橄榄枝:“林姑娘,我们馆里缺个懂律法的人。你若不嫌弃,就来帮忙如何?管饭,还能避些江湖纷扰——你之前被龙啸云的事缠得烦,这里清净,也能帮人解解纠纷,说不定自己的心事也能慢慢想通。而且,我们正在查绝情盟的事,你若知道些线索,也能帮上忙。”
林诗音愣了愣,看着陆小凤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点头的乔峰和花满楼,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像冰雪初融:“好,我先试试——若做得不好,你们可别赶我走。对了,绝情盟最近在镇上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什么‘情丝镜碎片’,你们也要小心。”
程灵素这时也来了,手里拿着刚采的安神草,笑着说:“那我以后又多了个伴,不用总跟陆馆主讨论‘怎么让阿飞多喝药’了。对了,薛冰的烧退了些,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就是还记不清太多事。”
陆小凤挠着头笑,心里却踏实了——有林诗音懂律法,有程灵素懂医术,有华筝的情报网,有乔峰和阿飞的武力,还有花满楼的智慧,“小登科冰人馆”才算真的有了底气。他摸了摸怀里的宝图,又想起林诗音提到的绝情盟和情丝镜碎片,知道这江湖的麻烦还没结束,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木牌上,“小登科冰人馆”五个字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闹的气。张小哥从布庄跑回来,手里举着个绣着并蒂莲的绢帕,笑着喊:“陆馆主!李姑娘收了我的豆腐,还送了我这个!她说……她说愿意跟我处处看!”
众人都笑了,乔峰打开酒葫芦,倒了点酒递给陆小凤:“不错,这馆开得像回事了。”
陆小凤接过酒,喝了一口,觉得比任何时候都甜——这江湖的日子,不是刀光剑影,是雕坏的豆腐、写歪的纸条、解开心结的笑容,是普通人的烟火气,也是最踏实的“大侠”滋味。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绝情盟、情丝镜、燕南天宝藏,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他就什么都不怕。
青石板路上的雾气彻底散去,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陆小凤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觉得,这“小登科冰人馆”,不仅是帮人解情事的地方,更是他在这陌生江湖里,最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