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我的战争(1/2)
誓言在我唇边消散,融入了这片由我亲手构筑的、绝对死寂的“无”之领域。
房间里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粒尘,只有我和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那滔天的怒火与悔恨,此刻已尽数沉淀,化作了我仙人道心中最坚硬、最冰冷的一块基石。
我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我没有立刻行动。
前往一个未知的七阶世界,去对抗一个能让Doro本源都感到恐惧的威胁,这已不再是主神空间里那些有迹可循的任务。
这是我的战争,一场没有任何情报、没有任何后援、甚至可能与主神规则背道而驰的孤独远征。
我需要做的准备,不是物质上的,而是了结这方世界最后的牵挂。
我的神念微微一动,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枚朴实无华的玉简。
我没有在上面留下太多言语,只是烙印下了一段最简洁的意念:
“吾有要事,远行时日不定,勿念。照顾好自己与家人。”
随即,这枚玉简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了班大地家的书桌上。
他或许会在明天清晨,或许会在某个加班晚归的深夜发现它。
这就够了。
我们的师徒之情,缘起于复仇,如今他已拥有守护幸福的力量,我的道,便也算尽到了。
做完这一切,我心中最后的一丝牵绊也随之斩断。
我再次坐到床沿,这一次,我没有去探查,也没有去安抚,而是将我的整个心神,我的仙识,我的一切,都化作最温柔的涓流,缓缓地、试探性地,向着Doro的意识深处流淌而去。
我不是要闯入她的梦,而是要成为她梦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无比精细且凶险的过程。她的意识本源因为“始源归寂之锁”而处于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任何一丝带有目的性的探查,都可能被视为敌意,从而加速锁的扣紧。
我只能凭借着我们之间那份超越了灵魂与生命的、独一无二的羁绊,作为唯一的“信物”。
我放空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我们相遇的所有记忆,化作了我的通行证。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我的意识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迷雾,触碰到了一片光怪陆离、充满了破碎与哀嚎的精神世界。
这就是她的噩梦。
我没有看到具体的敌人,只看到了崩塌的天空,流淌着黑血的大地,以及无数个Doro的身影在哭泣、在逃亡。
而在这片混乱景象的核心,一个闪烁着微光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坐标,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指引着方向。
这就是铁砧所说的“坐标”!
我毫不犹豫地用我的神念锁定了它。
下一刻,我猛地睁开双眼,现实中的卧室内,我的双眸已化为一片深邃的虚无。
我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仙人之躯的全部威能,连同我对“无”、“有”、空间、时间的所有感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开!”
我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的空无,猛地一撕!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我面前的空间,就像一块被蛮力撕扯的黑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一道不规则的、边缘闪烁着混沌电光、内部翻涌着比时空乱流更恐怖的虚无风暴的裂口,被我硬生生地撕开了。
这并非传送门,这是一个伤口,一个我以自身意志在世界壁垒上强行撕开的、通往另一个维度的伤口。
我没有丝毫迟疑,俯身将Doro连同被子一起抱入怀中,用我的身体和法则领域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们称之为“家”的房间,然后转身,迈步踏入了那片代表着未知与无尽杀戮的漆黑裂口之中。
踏入裂口的瞬间,整个宇宙的声与光都被彻底剥夺。
我仿佛被投入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由无数破碎镜片组成的巨型绞肉机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纯粹的、试图将一切存在都撕扯回最原始混沌的狂暴意志。
无数比星辰更璀璨、比深渊更幽暗的法则碎片,如同致命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攒射而来。
这里是世界的夹缝,是存在的背面,是连主神空间都不会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
任何一个六阶以下的穿梭者,踏入此地的瞬间就会被分解成分子,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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