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帝兵碎片（2/2）
“心灯·寂灭。”
无声无息，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终结万物、寂灭神魂的意念之枪，跨越空间，直接刺入了黑袍道尊的魂海深处！他护体魔功、种种秘宝，形同虚设！
黑袍道尊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气息全无。道尊初期，陨！
弹指间，两位道尊初期，一死一神魂重创！凌霄剑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浑身冰冷，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眼前这青袍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其修为，绝对在道尊后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巅峰！
“前……前辈……” 凌霄剑尊声音干涩，再无傲气，只剩下敬畏与后怕。
“现在，还想‘以剑问道’吗？”
凌霄剑尊冷汗涔涔，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罪该万死！晚辈这就离开，绝不敢再觊觎前辈之物！” 说完，化作剑光，仓惶遁去。
林渊拂袖，转身离去。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过百步，一个空灵悠远、仿佛与天地共鸣的女声，带着一丝戏谑，在他耳边响起：
“弹指灭道尊，好生威风。你就是那个，让本座感应到‘变数’气息的小家伙？”
林渊脚步一顿，霍然转身，眸中混沌光芒一闪，心灯更是微微跳动，竟在声音响起前毫无所觉！这令他心中警兆微生。
只见街道旁那棵古老的“星辉梧桐”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仿佛由月光与星辉编织而成的素白纱裙，裙摆无风自动，漾开点点如梦似幻的微光。赤足如玉，悬空而立。容貌精致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剔透，深处仿佛有星河生灭、岁月流转的景象。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俯瞰众生的淡漠笑意，正平静地看着林渊。
最奇特的是，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也无任何威压，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天地万物、与脚下大地、与头顶星空都完美融合、浑然一体的感觉。仿佛她就是这方天地的意志延伸。
林渊看着她，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看不透！完全看不透这少女的深浅！甚至，连心灯的感应，都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她周身缭绕着一层纯净到极致、浩瀚到无边、却又无比内敛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中，仿佛蕴含着至高的规则，是秩序，是平衡，是……天道！
“你是……此界天道化身？” 林渊沉声开口，语气带着确定。这气息，与苍茫古界的天道之影“灵曦”同源，但更加完整、灵动，也……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还算有点眼力。” 少女，或者说此界天道化身，微微颔首，声音依旧空灵，“你可以称本座为——‘璃’。” 她报出了一个简单的名号，却仿佛带着某种道韵。
“璃”前辈，拦住在下，有何指教？” 林渊拱手，不卑不亢。面对一方世界的完整天道化身，由不得他不慎重。他同时暗中催动心灯，想要更清晰地感知对方，但心灯光芒触及那层白色光芒时，竟如泥牛入海，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少，只有几个模糊的意念片段闪过：
“璃（天枢大世界天道显化之身）”
“表象：闲适淡然，俯瞰众生，对林渊抱有好奇与审视。”
“真像：于漫长沉睡中，因近期天地异动（帝路将启、变数频生）而短暂苏醒。感应到林渊身上强烈的“变数”气息与混沌秩序道韵，特意现身观察。对“监察者”、“牧守者”等存在抱有警惕与淡淡厌恶。正在评估林渊的存在对天枢大世界“平衡”与“未来”的影响。”
“隐秘：自身状态并非全盛，受古老“天道盟约”部分制约。对“帝陨古战场”深处某些存在感到不安。有意借“变数”之手，清理或制衡某些试图挑战、扭曲乃至取代“天道权柄”的古老存在与势力。对苏婉身上的帝女气息与瀚海帝君道果残留，感到一丝微妙的“熟悉”与“因果牵连”。”
果然！林渊心中一凛。这“璃”果然是此界天道化身，而且状态特殊，似乎也被某些存在或规则制约。她对自己感兴趣，是因为“变数”和混沌大道，甚至可能想借自己这把“刀”，去对付那些所谓的“监察者”、“牧守者”？
“指教谈不上。” 璃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是好奇，一个身负混沌、帝皇、赦令等多重至高道韵，魂海还寄居着上古帝女残魂的‘变数’，突然闯入本座的世界，还如此高调，意欲何为？”
她果然一眼就看穿了苏婉的存在，甚至点明了瀚海帝女的身份！林渊心中暗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在下只为求道，寻求突破机缘，并无搅乱此界之意。至于苏婉，是在下道侣，助其重塑身躯、重归帝路，亦是在下所求之道。”
“求道？帝路？” 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那俯瞰众生的淡漠似乎淡了一分，多了一丝探究，“如今的天地，帝路已断，法则有缺，你想重开帝路，成就大帝之境？野心不小。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身上的‘秩序’道韵，以及那奇特的‘心灯’之力，倒是让本座觉得，你或许真有那么一丝可能，成为‘清理者’，而非‘破坏者’。”
清理者？破坏者？林渊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何为清理者？何为破坏者？”
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了望深邃的夜空，那双倒映星河的眼眸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天地有常，运行有序。然总有蝼蚁，妄图逆天改命，窃取权柄，甚至……取而代之。这些，便是需要清理的‘蛀虫’。而你这样的‘变数’，可能成为清理蛀虫的利刃，也可能……成为更大的破坏之源。”
她重新看向林渊，目光似乎能洞穿他的神魂：“你的路，注定不会平静。天机阁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小角色，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躲在‘棋盘’之外，自以为是的‘棋手’。他们，不会喜欢你这个‘意外’。”
“前辈告知在下这些，是希望在下成为‘清理者’？” 林渊直接问道。
“是观察，也是……投资。” 璃的身影似乎虚幻了几分，“本座不会直接帮你，也不会干涉你的道路。但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便利’。”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林渊虚虚一点。
林渊顿时感觉，一股玄之又玄、至高无上的气息融入己身，仿佛与整个天枢大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亲和，同时，一种无形的庇护笼罩了他，之前那些隐隐锁定他的、来自未知深处的窥探感，瞬间变得模糊、微弱了许多。
“此乃‘天眷’印记，可让你在此界行事，得天地些许助力，气运稍增，也能帮你屏蔽掉大部分来自‘棋手’们的直接窥探与天机推算。当然，并非绝对，那些真正古老的存在，仍有可能看破。” 璃的声音似乎飘远了一些，“记住，你的时间不多。帝路将启，亦是劫起之时。尽快成长吧，变数。若你能在此界掀起足够的风浪，清理掉一些‘蛀虫’，或许……本座会考虑，在你冲击那最后一步时，给予你真正的‘认可’。”
话音落下，璃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空灵的声音，最后在林渊心间留下一句：
“小心天机阁，他们背后，站着‘牧守者’中的一员。还有……你魂海里的那个小姑娘，她的因果很大，保护好她。”
林渊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一道温和浩瀚、与天地同呼吸的“天眷”印记，以及心间回响的话语，久久沉默。
天道化身“璃”……天眷印记……牧守者……棋手……帝路将启，劫起之时……
信息量巨大，也让林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一丝隐隐的兴奋。压力来自那些隐藏在幕后、连天道化身都忌惮的“棋手”与“牧守者”。兴奋则在于，天道化身亲自现身，给予“天眷”与承诺，这无疑为他冲击帝境，铺平了最关键的一步——天道认可！虽然只是“考虑”，但已指明了方向。
“清理蛀虫……掀起风浪……” 林渊喃喃自语，眼中渐渐燃起一抹锐利的光芒。这不正是他想要做的吗？一统中域，聚拢气运，横扫一切敌，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巅！这既是他的道，似乎也符合这位“璃”的期待。
“林渊……” 苏婉的声音在魂海中响起，带着担忧，“那天道化身所言……”
“无妨。” 林渊打断她，语气坚定，“是危机，也是机遇。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该提防谁，该走向何方。天道‘投资’于我，我便借这天眷与东风，行我之道！婉儿，你的复生之路，我的帝路，就从这天枢城，从这中域，开始横扫！”
他握紧了袖中的帝兵碎片，感受着其中那丝寂灭帝道与瀚海帝韵的共鸣，心中已有计较。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之地，炼化这碎片，参悟其中帝道，同时看看能否借其之力，为苏婉稳固魂体甚至激活更多本源。
他迈开步伐，身影融入夜色，朝着城西一处租赁的、设有强大禁制的洞府方向走去。他知道，经此一战，他“林渊”之名，必将在短时间内传遍天枢城，甚至传向更远。万剑神宗不会善罢甘休，天机阁与那神秘的“牧守者”也可能暗中窥伺，还有更多被帝兵碎片和今日他展现的财力、实力所吸引的贪婪之辈……
风暴，已然酝酿。而他，将主动踏入风暴中心，以手中之枪，心中之道，杀出一条通天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