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晨光解悸:银针安魂与枪影余温(2/2)
陈墨心口一揪,索性弯腰抱起她,公主抱的姿势让丁秋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带你一起去。” 他笑着走进客厅,从挎包里拿出牛皮纸包着的针灸针,又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医用酒精和脱脂棉 —— 这些都是他常年备着的急救用品。
丁秋楠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动作。陈墨先将酒精倒在棉片上,仔细擦拭银针,每一根都要经过火烤消毒,针尖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给你扎两针安神,睡个好觉。” 他捏起一根一寸半的毫针,“就扎内关和神门穴,不疼的。”
丁秋楠点点头,乖乖伸出手腕。陈墨的指尖在她腕横纹上两寸处按了按,待她皱眉说 “酸” 时,迅速将银针刺入内关穴,轻轻捻转了三下。又在腕横纹尺侧端的神门穴扎了第二针,这两个穴位都是中医安神定惊的要穴,对付惊悸失眠最是管用。
刚扎上针没一分钟,丁秋楠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陈墨摸了摸她的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些,便取下银针重新消毒,这次换了三寸的长针,在她小腿的三阴交穴扎下 —— 这穴能调补气血,正好缓解她因惊吓导致的气血亏虚。
十分钟后取针时,丁秋楠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陈墨抱着她回卧室,轻轻放进被窝,自己也钻进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拉灭台灯的瞬间,他瞥见桌上的两封牛皮信封,心里暗忖:明天得问问刘叔,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天刚蒙蒙亮时,陈墨先醒了。他的右胳膊被丁秋楠枕了一夜,麻得像失去了知觉,轻轻动一下都酸麻难忍。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回胳膊,身后突然传来 “噗嗤” 一声笑。
丁秋楠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你笨不笨?压得难受不会叫醒我?” 她伸手帮他揉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酸麻感渐渐消散。
陈墨转头看向她,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丁秋楠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看什么呢?都结婚三年了还没看够?”
“一辈子都看不够。” 陈墨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丁秋楠娇嗔着推他,却被他牢牢按住,两人在被窝里闹了会儿,直到窗外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才罢休。
等陈墨从洗浴间出来,丁秋楠还赖在床上,浑身酸软得不想动。“快起来,一会儿食堂该没油条了。” 陈墨拿起她的的确良衬衫,帮她套进胳膊里,“今天梁主任还让我去趟中医科,说新药方的药材到了。”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治肺病的方子?” 丁秋楠忽然坐直身子,眼神凝重,“你说,姜诚提到的‘他们’,会不会真是冲着梁主任来的?”
陈墨系纽扣的手顿了顿。昨晚他也在想这事,梁明远主任最近在研究的抗痨新药方,要是被特务盯上,后果不堪设想。“不好说,我今天去医院问问情况。” 他帮她系好领口的扣子,“回头让姐夫托人多留意供销社那边的动静,姓蔡的背后说不定还有人。”
两人收拾好刚要出门,电话突然响了。是王建军打来的,声音透着股爽朗:“小墨,三百块钱我给陈琴了,她一早去街道办交。对了,刘主任让我转告你,证件上午就送医院,化验结果说是砒霜,跟你猜的一样。”
“知道了姐夫,谢了。” 陈墨挂了电话,丁秋楠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铝制饭盒 —— 是准备去食堂打早餐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墙上 “节约用水” 的标语褪了色。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小花狗摇着尾巴跑过来,身后跟着大黄和黑背。丁秋楠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晚上给你们买肉包子吃。”
家属院门口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卖油条的大爷正用长筷子翻着油锅里的油条,金黄酥脆的声响格外诱人。陈墨拉着丁秋楠的手走过去,掏出粮票和两毛钱:“来四根油条,两碗豆浆。”
丁秋楠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外皮掉在衣襟上。陈墨伸手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嘴角时,她突然笑了:“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你总说我吃相像小孩。”
“现在还是像。” 陈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晨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王建军骑着二八大杠过来,车把上挂着给孩子买的糖糕。
“走,先去接孩子,再去医院。” 陈墨接过丁秋楠手里的饭盒,牵着她的手往家属院外走。三只狗跟在身后,尾巴摇得欢快。阳光穿过白杨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昨晚的阴霾仿佛都被这晨光驱散了 —— 只是陈墨心里清楚,关于梁明远主任的悬念,关于特务背后的黑手,这场风波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