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布痕寻踪,机床疑影(2/2)
“张药师,咋了?” 陈墨走过去。
“少了半斤麝香!” 张药师声音发颤,“昨儿盘点还在,今早就没了。这可是给陈国栋主任备的药材,咋跟梁主任交代啊。”
陈墨心里一沉:麝香贵重且难买,寻常小偷不会偷这个。他想起南方药材商和跟踪者,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正想着,丁秋楠端着铜盆从病房方向过来,头发用蓝布帕子扎着,额角还沾着汗。
“你可来了!” 丁秋楠把盆放在水龙头下,“巧云今早恶露少了,你快去看看。对了,昨晚小文蕙哭着找你,到底咋回事?”
陈墨拉着她到走廊拐角,把跟踪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我让王婶今天把孩子接去病房,你在医院盯着点,要是有穿劳动布褂子的打听我,立刻找保卫科刘叔。”
丁秋楠脸色发白,攥着他的袖子:“要不要跟梁主任说?他认识市局的人。”
“先别声张,敌在暗我在明。” 陈墨摸了摸她的脸,“我去给巧云诊脉,顺便找梁主任问问麝香的事。”
病房里,李巧云正抱着孩子喂奶,王婶在一旁收拾碗筷。陈墨搭住她的腕脉,指腹感受到脉象沉稳有力:“恢复得不错,当归熏洗的方子再用两天就行。对了王婶,麻烦你今天把文蕙和文轩接来,秋楠在这儿也能照看着。”
“没问题!” 王婶爽快答应,“我这就去托儿所,正好给孩子们带点煮鸡蛋。”
刚走出病房,梁明远就急匆匆走过来,中山装的扣子都扣错了:“小墨!你来得正好,麝香丢了,陈国栋主任下午要来取药,这可咋整?”
“梁主任,昨晚有人跟踪我。” 陈墨把布片递过去,“这人穿劳动布褂子,有机油味,说不定跟丢麝香的事有关。”
梁明远接过布片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上周机床厂有个工人来抓药,就穿这样的褂子!说是给车间主任治风湿,我还给他开了独活寄生汤。”
“那人长啥样?” 陈墨追问。
“中等个,左眉上有个疤。” 梁明远回忆道,“当时还打听你会不会针灸,说想请你去给老母亲看病。”
陈墨心里有了数:“梁主任,你先稳住陈国栋主任,就说药材在炮制,我下午给他送去。我去保卫科调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人。”
保卫科的监控室里,刘叔翻着登记本:“左眉有疤的?机床厂的赵大勇!上周三来过分诊,登记地址是机床厂宿舍 3 栋。不过这人三天前就请假了,说是回老家。”
“请假?” 陈墨盯着监控画面里的身影,果然穿藏蓝色劳动布褂子,左眉的疤很明显,“刘叔,能帮我查查他的请假记录不?”
正查着,王建军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急意:“小墨!治保会说赵大勇昨天没回老家,有人看见他跟个南方人在茶馆见面,那南方人就是打听你医术的药材商!”
陈墨心头一震,赵大勇、南方药材商、丢失的麝香和仪器,这几条线索终于串起来了。他刚要说话,就见丁建华背着挎包闯进来,额角冒冷汗:“姐夫!刚才有个穿劳动布褂子的人在托儿所门口转悠,问小文蕙是不是你女儿!”
陈墨猛地站起身,抓起诊包就往外跑。丁秋楠说得对,对方根本不是踩点,是冲着孩子来的!他冲出医院大门,正好撞见吴小六骑着自行车赶来,车把上挂着个布包。
“我去机床厂打听了!” 吴小六喘着粗气,“赵大勇欠了赌债,跟南方人签了协议,要把你绑去广州给人看病!那南方人就是药材商,偷麝香是为了要挟你!”
陈墨顾不上细问,跨上自行车就往托儿所赶。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柏油路上,晃得人眼睛发花,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护住孩子。刚拐进胡同,就见王婶抱着小文蕙站在托儿所门口,吴小六说的那个穿劳动布褂子的人正往这边走,左眉上的疤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陈墨猛地捏紧车闸,自行车滑出半米远。赵大勇见了他,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手里还攥着个布袋 —— 看样式正是装麝香的药袋。
“别跑!” 陈墨追了上去,身后传来吴小六的吆喝声。胡同里的治保会巡逻队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来,手里的红袖章格外醒目。赵大勇慌不择路,撞在墙上,布袋掉在地上,麝香的香气散了出来。
“抓起来!” 巡逻队队长一声令下,几个人立刻上前按住赵大勇。陈墨捡起布袋,确认麝香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这时,王建军带着市局的人赶过来,手里拿着张照片:“这就是那个南方药材商,已经在火车站抓了,供认是想逼你去给境外势力看病。”
陈墨看着被押走的赵大勇,忽然想起昨晚的布片。原来从一开始,对方就不是冲着钱财来的,是冲着他的医术,冲着那些需要守护的人来的。他转身看向托儿所门口,小文蕙正挥着小手喊爸爸,丁秋楠也赶了过来,脸色还有些发白。
“没事了。” 陈墨走过去抱住女儿,“坏人被抓住了。”
夕阳西下时,陈墨把麝香送到陈国栋主任家。老主任听完经过,叹了口气:“多亏了你警觉,这麝香要是落到境外势力手里,麻烦就大了。你这医术,可是咱们的宝贝啊。”
回到家时,吴小六正在院子里逗孩子,小黑围着他们摇尾巴。陈墨看着满院的灯火,忽然觉得踏实了 —— 有家人在,有兄弟帮,再大的风浪也能扛过去。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南方药材商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网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