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尘埃初定（1/2）

警笛声刺破晨雾，红蓝交替的灯光在码头上扫过，将满地狼藉照得纤毫毕现。

几辆警车稳稳停在路边，身着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车，拉起警戒线，将围拢过来的零星路人隔在外面。带队的刑警队长快步走到陆廷洲和林墨面前，目光扫过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张启明，又落在两人带血的衣衫上，沉声开口：“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持刀斗殴？”

陈默立刻上前，将还在录音的手机递过去，声音冷静：“是我们报的警。张启明涉嫌故意杀人、商业欺诈以及挪用陆氏集团巨额公款，这是他刚才亲口承认罪行的录音，还有这些被控制的人，都是他雇佣的打手。”

警察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录音界面，随即示意手下将张启明拷上。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的瞬间，张启明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有证据……我能救陆氏……放我走……”

没人理会他的疯话。几名警察上前，将他架起来拖向警车，他的哀嚎声被海风卷着，渐渐消散在空气里。那些被打倒的黑衣壮汉，也被一一清点人数，押上了警车。

陆廷洲的手臂还在流血，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砂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一名随行的法医立刻上前，拿出急救包，小心地帮他处理伤口：“伤口不浅，得去医院缝针，还要打破伤风。”

陆廷洲微微颔首，目光却看向林墨。林墨站在不远处，正望着警车驶离的方向，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他的匕首早已收了起来，指尖还残留着薄茧蹭过刀刃的触感，十年的恨意一朝得偿，剩下的竟不是快意，而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陆廷洲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林墨愣了一下，接过水，却没有打开，只是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当年的事，总算有个结果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嗯。”陆廷洲应了一声，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但陆氏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张启明留下的烂账远比想象中更棘手。陆廷洲处理完伤口，便立刻赶回陆氏集团。陈默早已将张启明挪用公款的证据整理成册，摆在他的办公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牵扯到多个海外空壳公司，还有不少被张启明收买的高层管理人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陆廷洲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他连夜召开高层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了张启明的罪行，以及那些被收买人员的名单。

“凡是参与其中的，主动辞职，我可以不追究责任。”陆廷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心存侥幸，等着法律的制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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