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魔尊的嫁妆?不,是保命的家当!(1/2)
渊皇那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的寝殿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涂山幺幺靠在渊皇怀里,抽噎的动作都停了。她也想知道,这个会说话,懂“虚无”,还敢跟魔尊叫板的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床边,那团雪白的小小身影,沉默了。
小貂仰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双黑豆般的眼睛,没有看渊皇,而是定定地望着涂山幺幺。那眼神很复杂,有依恋,有孺慕,还有一丝它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古老的悲悯。
许久,它才用那稚嫩的神念,缓缓地,在两人脑海中回应。
“我不是‘东西’。”
“我是她捡回来的,一个快要饿死的,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却又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无赖。
渊皇的脸色沉了下去。
涂山幺幺却“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又因为神魂的伤势牵动,咳了两声。她伸手摸了摸小貂的脑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管小貂是什么,它都是她的小貂。
“别耍花样。”渊皇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本尊没兴趣听你编故事。你对‘虚无’的了解,远超三界所有典籍。你身上的气息,既非妖,也非仙,更不是魔。你到底,是什么?”
小貂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它从涂山幺幺的手下钻出来,在华丽的魔毯上踱了两步,背对着渊皇,只留给他一个高傲的,毛茸茸的屁股。
“我是什么,不重要。”它的神念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对付‘它’。而你,这个行走的‘灯塔’,现在最好乖乖听我的。”
渊皇:“……”
魔尊大人平生第一次,被一只还没他巴掌大的宠物,给怼得哑口无言。
他怀里的涂山幺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里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暴戾之气,又有要往上窜的苗头。
“好了好了!”她赶紧按住渊皇的手,充当起和事佬,“小貂,你好好说话。渊皇,你也别凶它。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去闯那个什么虚空秘境,得同心协力才行!”
“谁跟它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渊皇冷哼,但终究还是没再发作。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小东西,就是涂山幺幺的命根子。跟它过不去,就是跟自己那刚刚才被绑上“同生共死”契约的神魂过不去。
这笔账,魔尊大人算得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憋屈,换了个话题:“既然要去,那就说说,那个鬼地方,需要准备些什么。”
见他终于肯谈正事,小貂也转回了身。
“虚空秘境,是规则的坟场。”小貂的神念变得无比凝重,“那里没有稳定的空间,到处都是虚空风暴和空间裂缝。你们的肉身,需要最顶级的防护,否则一进去就会被撕成碎片。”
“那里的缘法,是混乱的。因果线像一团乱麻,随时可能被错误的因果缠上。比如,你可能会突然和一块石头‘相爱’,或者和一阵风‘结仇’。你的神魂,需要最强大的守护,否则很快就会在无尽的混乱中迷失,变成一个疯子。”
“最可怕的,是里面的虚空生物。它们没有实体,以吞噬一切‘存在’为生。它们是‘虚无’的劣等仿制品,是‘它’的子民。而你,”小貂看向渊皇,“你身上的‘印记’,对它们而言,就是黑夜里最亮的明灯,是神明降下的旨意。它们会疯了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扑向你,吞噬你。”
小貂每说一句,涂山幺幺的心就沉下一分。
等它说完,寝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
这分明是十死无生!
然而,渊皇听完,那张苍白的面容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疯狂的弧度。
“很好。”
他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越是绝境,越是能激发他骨子里的,那份属于魔的,毁灭与征服的本性。
他抱着涂山幺幺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寝殿深处走去。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对小貂命令道。
涂山幺幺被他抱着,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后退。他穿过数道华丽的回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由整块不知名黑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无比的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花纹,却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纯粹的魔气。
渊皇抱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就那么简单地,按在了门上。
“开。”
轰隆隆——
巨大的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的景象,让涂山-幺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宝库,那是一片……星空。
一个独立于魔宫之外的,浩瀚无垠的亚空间。
无数散发着各色光华的法宝,如同真正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漆黑的空间里。
有燃烧着熊熊烈焰,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神剑。
有流淌着日月光辉,似乎能逆转时间的宝镜。
有一座由亿万魔魂堆砌而成,煞气冲天的白骨山。
还有一滴悬浮在空中,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汪洋的蓝色水珠。
这里,就是三界第一强者,魔尊渊皇,万年以来,积累的全部家底。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三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渊皇抱着她,踏入这片属于他的星空,脸上却没有半分自得。他那双黑红色的眼瞳,飞快地扫过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如今,却只剩下一种不耐烦的挑剔。
“太弱了。”
“这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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