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干了!!(1/2)
长孙无忌被家暴的“美名”在长安官场足足传扬、发酵了两天,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也成功掩盖了尉迟敬德当日反常行为的真实动机。
趁着这股“东风”和舆论的掩护,李建成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地点,将身心俱疲的长孙无忌和依旧有些懵懂的尉迟敬德聚在了一起,屏退左右,开始了真正的、仔细的密谋。
当李建成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包括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关键节点,以及最终想要达成的那个“送秦王上位”的结果时……
在场的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尉迟敬德听得是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兴奋得黑脸都有些发红。
在他看来,太子殿下这计划干脆利落,目标明确,需要他动手的地方更是简单直接,非常对他的胃口!
他压根没去深思这计划背后那滔天的风险和政治意义,只觉得——这事儿,能干!
“殿下放心!到时候您指哪儿,俺老黑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然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在听完整个谋划的细节后,脸色却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背后的中衣更是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他惊得差点从坐榻上跳起来!
这这这……殿下,您管这叫“送秦王上位”?
这分明是……是刀尖上跳舞!
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满门抄斩的泼天大罪!
这有点太胆大妄为了吧!
他之前以为太子只是想通过政治运作、联合朝臣向陛下施压,最多是在朝堂上发动一场凌厉的舆论攻势。
可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的计划如此……如此直接,如此激烈,甚至可以说,如此不留余地!
他看向李建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太子被陛下逼急了,却没想到,太子一旦狠下心来,竟能谋划出如此决绝、如此不留退路的方案!
但事已至此,也已经无法再退却了!
人死面冲天,不死万万年!
干了!
武德八年十二月初七,天降小雪。
细碎的雪沫无声洒落,覆盖了长安城的亭台楼阁,却掩盖不住这座帝国心脏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
天还未亮,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尉迟敬德一身玄甲,目光如炬,依照计划,亲率八百最精锐的玄甲军,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钢铁洪流,从东宫偏门秘密进入皇宫禁苑,直扑核心……
同时, 在秦王府外,一夜未眠的长孙无忌眼底带着血丝,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用力敲响了王府大门。
他被引至内堂,与被吵醒后精神还有些萎靡的李世民展开了一番机锋暗藏、关乎身家性命与天下归属的紧急交谈。
最终,二人面色凝重,即刻动身,在愈发密集的雪片中,向着皇宫方向疾行……
两仪殿内, 炭火正暖。
正在安睡的李渊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压抑却清晰的兵甲碰撞声,其间似乎还夹杂着短促的呼喝与喊打喊杀的响动。
他心中一惊,睡意去了大半,连忙派遣身边服侍的侍者出去查看究竟。
可没想到,那侍者刚颤巍巍地推开殿门,一道寒光便迎面而来!
一柄染血的长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冰冷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生生被逼退回殿内。
持刀之人,正是尉迟敬德!
只见他一身煞气,玄甲上沾染着尚未凝固的血迹,一手持刀稳稳地控制住侍者,另一手竟还拎着一个不断往下滴落血水的包袱!
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刺耳、恐怖。
侍者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得浑身瘫软,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被这番动静彻底惊醒的李渊,已然睁眼坐起。
他听到了那沉重而规律的甲叶摩擦声,正一步步从殿外逼近,伴随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看着那高大、狰狞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步步踏入他安寝的宫殿。
尉迟敬德将那吓得瘫软的侍者用刀柄精准地磕晕,随手丢在一旁,如同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噗通!
那滴着血水的包袱被他甩手扔在了两仪殿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包裹散开,血水四溅,在帝王寝宫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尉迟敬德手持染血长刀,玄甲上的血珠在宫灯映照下闪烁着暗红的光泽。
他微微躬身,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在这死寂的殿中轰然回荡:
“陛下!太子与齐王意图谋反,现已被末将拿下!首级在此,请陛下验看!”
太子……齐王,谋反?!
李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巨大的震惊、悲痛、以及被赤裸裸背叛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逆臣悍将,因极致的愤怒,伸出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你放屁!”
“是你!是你尉迟敬德谋反!是他李世民谋反才对啊!”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中震荡,充满了帝王末路的悲凉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尚在壮年,竟会在这寝宫之内,被自己的臣子、被自己儿子麾下的将领,用如此血腥残酷的方式逼宫!
尉迟敬德面对天子的震怒,只是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手中的长刀纹丝不动,语气依旧硬邦邦,甚至带着几分“事实如此”的理所当然:
“陛下明鉴!末将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秦王殿下此刻正在殿外,等候陛下召见,主持大局!”
秦王……就在……殿外?!
李渊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极致的愤怒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指着殿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暴怒的嘶吼,声音几乎要掀翻殿顶:
“让他……让他给朕滚进来!滚进来!!”
殿外的李世民,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步踏入了这弥漫着血腥气的两仪殿。
“父皇!”
这一声称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你……你给朕闭嘴!”
李渊猛地从榻上站起,因激动而身形摇晃,他指着李世民,目眦欲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朕……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你你!你杀兄弑弟,好狠毒的心啊!朕的建成儿如何对你……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面对父亲声嘶力竭的控诉和那锥心刺骨的质问,李世民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寒的冰冷,迎向李渊那喷火的目光。
他没有辩解,没有忏悔,甚至没有回应关于“良心”的拷问。
他只是用一种平稳的、却比尉迟敬德的刀锋更冷的语调,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选择:
“父皇……”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殿中。
“太子和齐王的亲眷,如今都在孤手里。”
他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份量彻底沉入李渊的心底,然后才继续道,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您下诏,改储,退位。他们……能活。”
“否则……”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那孤就只能……送他们去陪孤的大哥和四弟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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