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臣服（2/2）

那是信徒在干涸的沙漠跋涉四十年后，终于看见神迹降临时的眼神——狂热、卑微，且贪婪。

“咳咳……呵呵……”

阿瑞斯喉咙里滚出一阵破碎的笑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凌飒的衣角，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你终于……”

阿瑞斯仰起头，染血的脸庞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声音沙哑粗粝，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满足：

“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凌飒皱眉，这家伙又脑补了什么东西？

“没死就起来！”凌飒没好气道。“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

她视线扫过祭坛上方遥远处的深空。

“克洛诺斯的分身，被我暂时压制住，这家伙依然危险。它的主体巢穴就在那片紫色星云中。”

凌飒瞥了一眼摇晃起身的阿瑞斯，“怎么让它一直这么乖顺，就是你们的事了。”

她可没工夫给让当保姆。

阿瑞斯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败的身躯，又抬头看向凌飒，碧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某种压抑的亢奋。

“可我们已经是您的战利品了。”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他甚至不需要求证凌飒是如何压制那只脑虫的。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就是位格的碾压。

真正的神明，自然能驾驭一切蝼蚁。

凌飒：“……”

感觉被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上了。

她抬眼，漆黑的瞳仁直刺入阿瑞斯眼底，声音压低：“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懂？”

否则那只章鱼立刻就会发现她是个纸老虎，到时候赤轮星域就会沦为新的战场。

凌飒受到王虫的庇护，但绿云星，绦星所呢？她不敢堵。

阿瑞斯轻声回应，身体因极致的痛楚和愉悦微微战栗。

他当然明白。

神明总是喜欢披着凡人的皮囊游戏人间。他不仅不会揭穿，还会成为这一秘密最忠诚的守墓人。

阿瑞斯低下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手掌贴在还在渗血的胸口。

哪怕那是致命的伪装，对他而言，也是这腐朽宇宙中唯一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