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祭品点灯，照的是饲天门（2/2）

那具石躯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道流淌的金光符文，像是有生命的蛇群，疯狂钻入脚下的地砖缝隙里。

“嗡——”

地面震颤，九面惨白色的骨镜从地砖下缓缓升起，呈扇形排开，挡在了顾玄和那颗心脏之间。

镜面模糊，像是还没调好焦距的老式电视机，紧接着画面一闪，映照出了九个顾玄。

第一面镜子里，他身披血袍，脚踩众生尸骨，手里牵着那是上界垂下的狗链子，笑得一脸谄媚——那是成为了新的牧监。

第二面镜子里，他双目无神，眉心朱砂痣如血滴落，被那个“授殿者”彻底夺舍，成了一具完美的容器。

第三面镜子里，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夜曦，两人被万箭穿心，死得凄美又窝囊……

顾玄的目光扫过那些镜子，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想以此坏我道心？”他嗤笑一声，提刀走向最角落的那面镜子。

那是唯一一面空白的镜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未来，没有过去，甚至照不出他现在的影子。

“未知才算是个路。”

顾玄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直接按在了那面空白的镜面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镜面的刹那，那看似平滑的骨镜猛地炸裂。

“崩！”

无数锋利的骨茬并没有四散飞溅，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直接扎进了顾玄的掌心。

痛感还没传到大脑，那些碎片已经在血肉中飞快重组、拼凑。

当顾玄把手抽回来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把还在滴血的骨钥。

钥匙的齿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跟他在青铜棺那个“空瞳”里看到的凹槽，严丝合缝。

就在这把钥匙成型的瞬间，头顶那原本封闭的饲天阁穹顶，毫无征兆地轰然洞开。

没有瓦片掉落，整个屋顶像是被某种巨力直接掀飞了。

真实的星空露了出来。

顾玄猛地抬头。

在那浩瀚得让人绝望的星海深处，九条粗大得如同山脉般的“界牧之链”，像九条贪婪的巨蟒，死死盘绕在虚空之中。

而其中最粗、最黑、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的那条锁链末端，竟然不是系在什么世界壁垒上。

它就系在这座饲天阁的尖顶之上！

“原来……这里不是避难所。”

空气中，随风飘散了最后一缕属于老驼的叹息，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解脱，“我们才是那个锁。”

镇魔殿不是武器，饲天阁不是宝库。

这整个玩意儿，就是上界那个“牧场主”为了锁住这个世界，特意打造的一把锁。

而历代殿主，不过是替他们看守锁孔的狱卒。

风很大，吹得顾玄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还在嗡鸣震颤、似乎想要挣脱掌控的骨钥，又抬头看了看那条连接着上界的巨大锁链。

那锁链上，依稀能看到无数冤魂在哀嚎，那是亿万年来被这个“锁”困死的生灵。

顾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绝望，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到了猎物破绽时的兴奋。

他握紧了骨钥，感受着那种刺破掌心的疼痛，对着那高高在上的苍穹，轻声说道：

“锁？”

“既然是锁，那就能开。”

“既然能开，那今日……我便开个天门给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