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尘封 40 年铁矿命案 老实矿工被害枕边人竟是帮凶(2/2)
还有一位矿上的女职工也补充道:“我有时候会和刘秀芬一起去矿上的小卖部买东西,经常会看到她和矿上的一些男职工说说笑笑、动手动脚的,语气也很暧昧。那些男职工也经常会给她买一些小零食、小礼物,她也从来不拒绝。有一次,我还看到她和一个男职工在生活区的巷子口抱在一起,看起来非常亲密,当时还有不少人路过,都看到了,大家都私下里议论纷纷。”
更让人震惊的是,根据群众的反映,刘秀芬在矿上竟然和14个异性都有着不正当的来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交情人”“找男朋友”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滥情”,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收藏”的地步,毕竟在那个年代,思想保守,人们对男女关系看得很重,一个已婚女人和这么多异性有着不正当的来往,是非常罕见的,也是非常让人不齿的。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邓守路知道刘秀芬的这些事情吗?他如果知道了,为什么不生气,不跟刘秀芬吵架,不离婚呢?根据专案组的走访调查,邓守路一开始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因为他每天辛辛苦苦地下矿干活,早出晚归,很少有时间在家,也很少关注刘秀芬的行踪,再加上他性格老实,不善言辞,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闲言碎语,所以刘秀芬的所作所为,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
但后来,矿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私下里议论刘秀芬的事情,邓守路也渐渐听到了一些风声。一开始,他不愿意相信,他觉得刘秀芬虽然性格外向、爱热闹,但不至于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毕竟他们还有一个4岁的孩子,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可随着听到的风声越来越多,看到的一些细节越来越可疑,他也渐渐开始怀疑,开始不安,心里也越来越难受。
有一位和邓守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回忆说:“大概是去年10月份的时候,邓守路就开始变得心事重重的,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抽烟。我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半天,才说他听到了一些关于刘秀芬的闲话,心里很不舒服,也很担心。我当时还劝他别多想,说不定是别人造谣,可他只是摇了摇头说‘希望是吧’,看得出来,他心里很不安。”
而刘秀芬在矿上没有户口,也没有工作,平时就在家里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偶尔会去矿上的小卖部买东西,或者和邻居聊聊天。她和邓守路之间虽然谈不上感情深厚,但也没有发生过太大的矛盾,没有大吵大闹过,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可实际上,刘秀芬早就对这段婚姻、对老实巴交的邓守路感到厌倦了,她不甘心一辈子过着这样平淡、清贫的日子,她想要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专案组的工作人员还了解到一个重要的情况:邓守路不久之前,曾经跟运输二队的一个工人说过,去年10月份,刘秀芬以“回娘家暂住,照顾生病的母亲”为由,回到了唐山遵化县的娘家,再也没有回来。邓守路心里很担心,也很想念刘秀芬和孩子,所以在11月19号,他申请了探亲假,回到了遵化县的娘家,想要看看刘秀芬,看看孩子,也想要和刘秀芬好好谈谈,解开彼此之间的隔阂。
可让邓守路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到娘家之后,刘秀芬不仅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反而对他非常冷淡,整天找他的别扭,跟他生气,甚至还主动向他提出了离婚。邓守路当时就懵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刘秀芬为什么会突然提出离婚。他苦苦哀求刘秀芬,让她不要离婚,想想孩子,想想他们这个家,可刘秀芬态度坚决,死活不愿意回头,甚至还故意刁难他,对他不理不睬,晚上也不跟他同房,分房睡。
邓守路心里很痛苦,也很无奈,他在娘家住了26天,本来他的探亲假有36天,可他实在是受不了刘秀芬的冷淡和刁难,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提前10天回到了马家脑铁矿,继续上班。回到矿山之后,邓守路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心事重重,情绪也越来越反常,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被害前几天会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原因,他心里装着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安、太多的无奈。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邓守路的死肯定和刘秀芬有关,而凶手很可能就是刘秀芬的某个情人,因为害怕邓守路发现他们的秘密,或者是为了帮助刘秀芬摆脱邓守路的纠缠,才会对邓守路下此毒手。
那么,接下来专案组的工作就变得很明确了,重点排查和刘秀芬有着不正当来往的那14个异性,看看其中有没有人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嫌疑。
家人们,这14个人分布在矿上的各个部门,有采掘区的工人,有运输区的同事,还有几个是矿部的普通职员,身份各不相同,性格也千差万别。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分成了几个小组,每组负责排查几个人,逐个见面、询问,详细了解他们和刘秀芬的来往情况,核实他们在1月11号晚上,也就是邓守路被害当晚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人能证明他们的清白,有没有人存在可疑之处。
排查工作做得非常细致,也非常繁琐。那时候没有先进的排查手段,只能靠工作人员一张嘴、一双腿,挨家挨户地核实,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遗漏任何一个疑点。对于每一个被排查的人,工作人员都会详细记录他们的基本信息、和刘秀芬的来往经过、案发当晚的活动轨迹,还有他们对邓守路被害一事的反应,然后再结合群众提供的线索,逐一分析、甄别,排除没有嫌疑的人,锁定重点怀疑对象。
就这样,排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合过眼,饿了就啃几口馒头,渴了就喝几口凉水,累了就靠在墙上歇一会儿,始终坚守在岗位上。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细致入微的排查,14个和刘秀芬有不正当来往的异性中,有12个人被逐一排除了嫌疑。
这12个人,要么是在案发当晚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有的和同事一起上夜班,全程没有离开过工作岗位;有的和家人在一起,家人可以作证;有的在邻居家串门、聊天,有多人可以核实。要么就是和刘秀芬的来往只是偶尔的暧昧,并没有太深的纠葛,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而且他们在面对专案组工作人员的询问时,态度坦然,言行一致,没有丝毫的慌乱和隐瞒,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和邓守路的被害没有任何关系。
排除了12个人之后,剩下的两个人就成了专案组重点关注的对象,也是这起命案的重大嫌疑人。这两个人,一个叫赵超华,一个叫王作家,他们和刘秀芬的关系远比其他12个人要密切得多,一明一暗,来往频繁,而且两人身上都有着一些可疑的迹象,让人不得不怀疑。
咱们先来说说赵超华。赵超华当年34岁,是矿上采掘二队的工人,个子高大,身材魁梧,性格外向,爱说爱笑,在矿上的人缘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坏。他是有妇之夫,早就结婚了,妻子也是矿山家属,就在生活区住,两人还有一个6岁的女儿,家庭看似和睦。
根据群众的反映,赵超华和刘秀芬早就有了不正当的来往,而且来往非常频繁,毫不避讳。有时候,赵超华会趁着自己老婆不在家,偷偷把刘秀芬接到自己家里;有时候,会趁着邓守路上班,偷偷去邓守路家,和刘秀芬幽会。矿上不少人都看到过他们两个人在生活区的巷子口、矿山附近的树林里,偷偷摸摸地见面,说说笑笑,举止暧昧。
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赵超华,对他进行了详细的询问。面对工作人员的询问,赵超华一开始还试图隐瞒,拒不承认自己和刘秀芬的不正当来往,说自己和刘秀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偶尔见面只是打个招呼、聊聊天,没有别的事情。
可当工作人员拿出群众提供的线索,还有一些目击者的证词时,赵超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刘秀芬的奸情。他说,自己和刘秀芬是在一年前一次矿上的集体活动中认识的,后来因为经常见面,慢慢就熟悉了,一来二去就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对不起我的老婆和孩子,也对不起邓守路,”赵超华低着头,语气愧疚地说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刘秀芬长得漂亮,性格也外向,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不像和我老婆在一起那么平淡。我们每次幽会都很小心,尽量避开别人的视线,可没想到还是被矿上的人看到了。”
工作人员又询问了他在1月11号晚上,也就是邓守路被害当晚的行踪。赵超华说,案发当晚他上的是白班,下午6点多就下班了,下班之后就回到了家里,和老婆、孩子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和老婆一起在家看电视(他家里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是他托人从外地买回来的,在当时算是很稀罕的东西),看到晚上11点多就上床睡觉了,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家,他的老婆可以为他作证。
为了核实赵超华的证词,工作人员又找到了赵超华的老婆,对她进行了询问。赵超华的老婆如实说道,案发当晚,赵超华确实是下班之后就回到了家里,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看电视,看完电视就上床睡觉了,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家,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赵超华的身边,赵超华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除此之外,工作人员还走访了赵超华的邻居,核实赵超华的行踪,邻居们都说,案发当晚确实看到赵超华家的灯一直亮到晚上11点多,没有看到赵超华离开过家。而且工作人员还对赵超华的衣物、住处进行了仔细的搜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没有找到和死者邓守路血型一致的血迹,也没有找到任何和案发现场相关的物品。
更重要的是,赵超华虽然和刘秀芬有奸情,但他和自己的老婆关系一直很好,夫妻和睦,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他没有必要为了刘秀芬去杀害邓守路,杀害邓守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自己的工作,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经过综合分析,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排除了赵超华的作案嫌疑,将全部的侦查重点都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王作家。
王作家当年28岁,是矿上运输区的工人,和邓守路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平时两人也经常见面、打交道。王作家个子中等,身材消瘦,皮肤白净,长得还算清秀,性格却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平时在矿上也很少和同事交流,总是独来独往,显得有些孤僻。
在那个年代,能在国营铁矿上班,拿着稳定的工资,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尤其是对于王作家这样28岁还没有结婚的年轻人来说,更是非常有优势。矿上的不少老师傅、老家属都觉得王作家为人不错,工作也踏实,纷纷主动给他介绍对象,有矿山家属的女儿,有附近村庄的姑娘,还有一些是矿上同事的亲戚,条件都很不错。
可让人奇怪的是,面对大家的热情介绍,王作家却都一一婉言拒绝了,没有答应和任何一个姑娘见面、相处。一开始,大家还以为王作家是眼光太高,看不上这些姑娘,还劝他别太挑剔,找个踏实、善良的姑娘好好过日子,可王作家却只是笑一笑,不说话,依旧拒绝所有人的介绍。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王作家有些奇怪,可谁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或者是心里有自己喜欢的人。可直到邓守路被害,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王作家拒绝所有姑娘的介绍,并不是因为眼光高,也不是因为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而是因为他心里喜欢的人是刘秀芬,是邓守路的妻子。
根据群众的反映,王作家和刘秀芬的来往非常隐蔽,不像赵超华那样毫不避讳,他们的来往大多是在邓守路上班的时候,王作家偷偷来到邓守路家,和刘秀芬幽会,有时候会待上一整个下午,有时候会待到晚上邓守路快下班的时候,才偷偷离开,尽量避开邓守路,也避开矿上的其他人。
有一位邓守路的邻居回忆说:“我有时候白天在家没事,就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经常会看到王作家趁着邓守路上班,偷偷来到邓守路家的门口,敲几下门,刘秀芬就会赶紧打开门让他进去,然后就把大门关上,一整天都不会打开。有时候我还会听到他们两个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声音不大,但能隐约听到,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还有一位运输区的同事补充道:“我有时候会和王作家一起下班,偶尔会看到他朝着邓守路家的方向走去,可当他看到邓守路也下班了,或者看到有其他邻居在的时候,他就会立刻改变方向,绕路走,显得很慌张,像是在隐瞒什么事情。那时候我还纳闷他为什么要绕路走,现在想来,他是怕被人看到他去邓守路家,怕被人发现他和刘秀芬的秘密。”
种种迹象表明,王作家和刘秀芬的关系非常密切,而且非常隐蔽,他们一直在偷偷地幽会,躲避着所有人的视线,也躲避着邓守路。更重要的是,王作家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他很可能是为了和刘秀芬长久地在一起,想要摆脱邓守路的束缚,所以才会对邓守路下此毒手。
于是,专案组的工作人员立刻决定,围绕王作家开展重点调查,详细了解他的一切情况,核实他在案发当晚的行踪,收集和他相关的线索,尽快查明他到底是不是杀害邓守路的凶手。
调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而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浮出水面,王作家的可疑之处也越来越多,一个个疑点像串珠子一样串联起来,让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更加坚定了判断,王作家就是这起命案的重大嫌疑人。
第一条可疑线索,来自于邓守路的几位同事,也是运输区的工人。他们说,在1月11号中午,也就是邓守路被害的当天中午,邓守路曾经独自一人来到了王作家住的宿舍,当时王作家正在宿舍里休息,看到邓守路进来,王作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张,眼神也有些躲闪,显得很不自然。
邓守路走进宿舍之后,就关上了宿舍的门,和王作家坐在宿舍里进行了秘密的交谈。两人交谈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而且有好几次,有人想要走进宿舍找王作家,或者找邓守路,可一走到门口,就听到宿舍里的交谈声立刻停止了,里面变得静悄悄的,显然,两人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我当时正好想要去找王作家,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矿上的小卖部买些东西,”一位邓守路的同事回忆说,“可我刚走到王作家的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有邓守路和王作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争执,具体说什么我也听不清。我本来想敲门进去,可就在这时候,里面的声音突然就停了,我犹豫了一下,就没有敲门,转身走了。现在想来,他们当时肯定是在聊和刘秀芬有关的事情,邓守路肯定是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在和王作家对质、争执。”
更让人可疑的是,在1月11号下午,也就是邓守路被害的当天下午,邓守路又一次来到了王作家的宿舍,依旧是关上了宿舍的门,和王作家进行了秘密的交谈。和中午一样,两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让外面的人听到,而且一有人靠近宿舍门口,两人的交谈就会立刻停止。
一天之内,邓守路先后两次来到王作家的宿舍,和他进行秘密的交谈,而且交谈的时候显得非常隐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显然是不正常的。结合邓守路在被害前几天反常的情绪,还有他连续给刘秀芬发电报、写信催她回来,不难推断,邓守路肯定是已经发现了王作家和刘秀芬的奸情,他先后两次找王作家秘密交谈,就是想要和王作家当面对质,想要让王作家不要再和刘秀芬来往,想要挽回自己的妻子,挽回自己的家庭。
可遗憾的是,邓守路的这份努力、这份挽回,最终不仅没有换来刘秀芬的回头,没有换来王作家的收手,反而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第二条可疑线索,来自于矿上的财务会计室和行政科。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在走访调查的时候,财务会计室的工作人员和行政科的工作人员都反映了一个奇怪的情况,在1月11号下午,也就是邓守路被害的当天下午,邓守路曾经独自一人来到了财务会计室,还有行政科,详细地查询了王作家去年10月份回家休假的时候,在北京滞留的时间,还有相关的一些情况。
财务会计室的工作人员回忆说:“1月11号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时候,邓守路来到了我们财务会计室。他看起来脸色很难看,表情也很严肃,他找到我,说想要查询一下王作家去年10月份回家休假的时候,在北京滞留了几天,还有他休假期间工资的发放情况,以及他有没有按时回到矿山上班。”
“我当时还纳闷,邓守路为什么要查询王作家休假的情况,”这位工作人员补充道,“毕竟王作家休假的情况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也是矿上的内部事务,一般没有人会主动查询别人的休假情况。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要查询,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我有我的用处,你帮我查一下就可以了’,语气很严肃,也很急切。我不好再多问,就帮他查询了相关的情况,并且把查询到的结果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沉默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看起来很生气,也很无奈。”
行政科的工作人员也补充道:“邓守路在离开财务会计室之后,就来到了我们行政科。他同样是想要查询王作家去年10月份回家休假的时候,在北京滞留的时间,还有他当时开具的住宿介绍信,以及他休假的相关审批手续。我们也帮他查询了相关的情况,他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就默默地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表情很沉重。”
邓守路为什么要突然查询王作家去年10月份回家休假的时候,在北京滞留的时间还有相关的情况呢?这对于侦破这起命案来说至关重要,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疑点。专案组的工作人员经过认真的分析和研究,一致认为,邓守路查询这些情况肯定和刘秀芬有着密切的关系,很可能是他怀疑王作家和刘秀芬去年10月份一起在北京待过,怀疑他们两个人早就有了不正当的来往,而且一直在欺骗他。
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专案组的工作人员立刻围绕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展开了进一步的查证工作,详细地查询了王作家去年10月份回家休假的所有相关记录,还有刘秀芬去年10月份回遵化娘家的相关情况。
经过细致的查证,工作人员终于查明了事情的真相,也解开了邓守路为什么要查询这些情况的疑惑。王作家是张家口人,老家在张家口的一个农村,距离马家脑铁矿很远,平时很少回家休假。去年10月份,他向矿上申请了探亲假,想要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
根据矿上的记录,王作家是1982年10月17号乘坐火车路过北京,然后转车回张家口回家休假探亲的。而邓守路的妻子刘秀芬,偏偏是在10月18号,也就是王作家离开矿山前往张家口的第二天,从马家脑铁矿出发,回唐山遵化娘家的。
一个17号离开矿山前往北京,一个18号离开矿山前往遵化,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跟上去,而且两人都要经过北京,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呢?邓守路肯定是发现了这个巧合,心里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查询王作家在北京滞留的时间,想要查明王作家是不是故意在北京停留,等刘秀芬,然后和她一起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才各自前往目的地。
为了核实这个猜测,专案组的工作人员立刻走访了矿上的其他职工,看看有没有人去年10月份和刘秀芬一起乘坐过前往遵化的火车,有没有人看到过刘秀芬和王作家在北京见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走访,工作人员终于找到了一位和刘秀芬乘坐过同一趟火车回遵化的矿工。这位矿工名叫张建军,是矿上掘进区的工人,去年10月份,他也是因为家里有急事,向矿上申请了几天假期,回唐山遵化老家,正好和刘秀芬乘坐的是同一趟火车,而且两人还在北京火车站一起候车。
张建军回忆说:“去年10月18号,我和刘秀芬一起在矿山门口的车站坐车,一路到了北京火车站,我们得在那儿转车回遵化。候车的时候,我就看到刘秀芬一直在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人,神色也不太自然,不像平时那样爱说爱笑。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有个男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一看,正是咱们矿运输区的王作家。”
“我当时还挺纳闷,王作家不是前一天就休假回张家口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北京火车站,还专门来找刘秀芬?”张建军接着说道,“王作家走到刘秀芬身边,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凑到一起小声嘀咕,神色都很隐蔽,生怕被别人看到。我远远地看着,能感觉到他们关系不一般,王作家还伸手拍了拍刘秀芬的胳膊,刘秀芬也没有躲开,反而抬头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抱怨什么,又像是在撒娇。”
“后来,我们要坐的火车开始检票了,王作家才停下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刘秀芬,刘秀芬接过布包揣进怀里,也没说谢谢,转身就跟着我去检票了。我当时还想问刘秀芬,王作家怎么会在这里,可看她神色不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就没好意思多问。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肯定早就有不正当的来往了,王作家故意在北京火车站等刘秀芬,就是为了和她见面,还给她带了东西。”
张建军的证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印证了专案组的猜测,王作家和刘秀芬早就暗通款曲,而且早在去年10月份,两人就故意一前一后离开矿山,在北京秘密见面,他们的奸情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早、还要隐蔽。而邓守路,显然是察觉到了这个巧合,查到了王作家在北京滞留的时间,确认了两人的私情,这也正是他在被害前情绪反常、反复找王作家秘密交谈的根本原因。
第三条可疑线索,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来自于王作家本人的反常举动,还有现场遗留的一个微小痕迹。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在排查王作家的时候,发现他在1月11号晚上,也就是邓守路被害当晚,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