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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同校校友互杀背后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悲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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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卫东看着陈连东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他所说的话,又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邀请一个陌生人去自己的住处,然后对他下手呢?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决定先将陈连东带回派出所,再慢慢审讯,查明事情的真相。

随后,黄卫东让人喊来了报案人李西明,让他辨认一下陈连东。李西明一看到陈连东,就立刻认了出来,他指着陈连东,语气肯定地对黄卫东说道:“民警同志,就是他,就是这个年轻人!3月5号晚上6点半,我在槟榔东里116号602室门口看到的,就是他,他当时浑身是血,手里举着一把铁锤,拼命地撞击铁门,嘴里还喊着救命,说他杀了人,让我快去报警!”

确认了陈连东就是案发当晚在现场的年轻人之后,黄卫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陈连东很可能就是这起杀人案的凶手。他不再犹豫,立刻让人将陈连东带回了派出所,准备对他进行详细的审讯,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3月6号,经过初步的审讯和调查,厦门市公安局开元分局,正式对陈连东执行刑事拘留。陈连东虽然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但他仍然坚持说,自己是在先受到槟榔东里116号602室的租户赵鹤峰袭击的情况下,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才被迫奋力反抗,失手将赵鹤峰打死的,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随后,厦门市检察院经过审查,批准了对陈连东的逮捕申请。3月16号,厦门市公安局,以故意杀人罪,正式对陈连东执行逮捕,将他关押在了看守所里。

在看守所里,陈连东成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他每天都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眼神空洞,神情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没有故意要杀他,我是被逼无奈的,我是自卫,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他仍然不停地上诉,坚称自己是正当防卫,希望能得到公正的判决。

可问题是,赵鹤峰已经死了,当时在现场的,只有陈连东和赵鹤峰两个人,没有其他的目击者,俗话说,死无对证,陈连东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人能确定。这起看似简单的杀人案,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一道难题,摆在了厦门市公安机关的面前。

厦门市公安局局长欧局长,在得知这起案件的情况之后,十分重视,他专门召开了案件分析会,在会上,他严肃地指出:“同志们,我们公安机关,处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把守着法律的第一道关口,我们绝不允许在我们手里出现差错,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这起案件,看似简单,实则复杂,里面有很多疑点,我们一定要查实查准,深入调查,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为检察院、法院的定性,提供有力的支撑。案子越难,越能衡量出我们公安部门的执法水准,这是对我们最严峻,也同时是最好的考验,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尽快查明案件的真相!”

最后,欧局长亲自点了预审处一科科长陈天福的将,让他负责此案的审讯和调查工作,务必尽快查明案件的真相,还当事人一个公正,给社会一个交代。

陈天福,是厦门市公安局预审处的老科长,从事预审工作多年,经验丰富,心思缜密,办事严谨,曾经处理过很多疑难杂案,深受领导和同事们的信任。接到任务之后,陈天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全身心投入到了案件的工作中。他和预审员段丽琴一起,披挂上阵,决心要攻克这起疑难重重的杀人案,查明事情的真相。

在办公室里,陈天福斜倚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案件的卷宗,仔细地翻阅着,眉头紧紧皱着,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情。他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一边翻阅,一边在他认为重要的地方,圈圈画画,标注出疑点和重点。段丽琴坐在他的对面,也在认真地翻阅着卷宗,时不时地抬头,和陈天福交流一下自己的看法。

过了很久,陈天福放下卷宗,把卷宗推给段丽琴,语气严肃地说道:“丽琴,你也看完了,说说你的看法。我觉得,从卷宗上看,这起案件,有很多地方违反常规,不像是一起简单的故意杀人案,也不像是陈连东所说的正当防卫那么简单,最重要的,表现在三个方面。”

段丽琴点了点头,拿起卷宗,说道:“陈科长,我也觉得这起案件很可疑。我看了陈连东的供述,他说他和赵鹤峰素不相识,是赵鹤峰主动邀请他去住处,帮忙翻译计算机方面的资料,然后赵鹤峰突然对他下手,他是自卫失手杀了人。可我觉得,这太不合常理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邀请陌生人去自己的住处,还突然对他下手呢?”

陈天福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就是第一个疑点。陈连东反复交代,他是3月5号,也就是案发当天中午,才第一次认识赵鹤峰的,他的口供,到底可信不可信?还有,赵鹤峰来自吉林长春,而陈连东,在吉林工业大学读过书,两个人都和吉林有着联系,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我觉得,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

“第二个疑点,”陈天福继续说道,“陈连东杀赵鹤峰的动机,除了他所说的防卫之外,我们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显得非常模糊,不明确。如果他真的是故意杀人,那他的动机是什么?抢劫?仇杀?情杀?都不像。现场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赵鹤峰身上的财物也没有丢失,显然不是抢劫;两个人素不相识,无仇无怨,也不可能是仇杀;而且两个人都是男性,也不存在情杀的可能。这一点,非常可疑。”

“第三个疑点,”陈天福顿了顿,继续说道,“陈连东为什么在杀人之后,不仅没有逃跑,反而高喊救命,还主动到医院,让医生报警,投案自首?如果他是故意杀人,想要逃避法律的制裁,他应该立刻逃跑,隐藏起来,而不是主动投案自首。如果他不是故意杀人,是正当防卫,那他高喊救命,主动投案自首,倒是说得通。可问题是,他所说的正当防卫,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而且还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所以,这一点,也非常可疑。”

段丽琴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地说道:“陈科长,你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这三个疑点,是解开这起案件的关键。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疑问,无论是赵鹤峰杀陈连东,还是陈连东杀赵鹤峰,都缺乏最重要的一条——动机,没有必要的因果关系。赵鹤峰为什么要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陈连东如果不是自卫,为什么要杀赵鹤峰?这一点不弄清楚,我们就没有办法下结论,也没有办法给案件定性。”

陈天福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这起案件,疑点重重,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必须深入调查,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查明事情的真相。经过我和你的研究,我们决定,采取三条措施,开展调查工作。”

“第一条,”陈天福说道,“我们立刻向长春市公安机关发函,请求他们协助调查,查明死者赵鹤峰的身份背景、社会关系、有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看看赵鹤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来厦门,为什么会租住在槟榔东里116号602室。”

“第二条,”陈天福继续说道,“我们再对杀人现场,也就是槟榔东里116号602室,进行一次全面、细致的勘察。第一次勘察,我们可能有遗漏的地方,这一次,我们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仔细搜查现场的每一个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比如赵鹤峰的遗留物品、作案工具的其他痕迹,或者是一些能证明陈连东供述真假的证据。”

“第三条,”陈天福说道,“我们再次提审陈连东,对他进行详细的审讯,耐心细致地询问他案发当天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和赵鹤峰相遇的过程、一起去住处的过程、打斗的过程,等等,看看他的供述,有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有没有漏洞,同时,也观察他的神情和反应,判断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段丽琴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陈科长,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分工合作,尽快开展调查工作,争取早日查明案件的真相。”

随后,陈天福立刻亲自起草了协查函,向长春市公安机关发去了请求协查赵鹤峰的传真件,请求长春警方,协助调查赵鹤峰的相关情况。紧接着,他和段丽琴一起,带着勘察工具,再次赶往槟榔东里116号602室,对现场进行重新勘察。

他们赶到现场之后,找到了房主张通,让他打开了房门。张通依旧是一脸的焦急和慌乱,他看着陈天福和段丽琴,说道:“民警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这房子,我一直都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也都和案发当天一样,一点都没有少。”

陈天福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张通同志,辛苦你了。我们这次来,是想再对现场进行一次细致的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的好的,民警同志,我一定配合,我一定配合!”张通连忙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你们想怎么勘察,就怎么勘察。”

随后,陈天福和段丽琴走进了房间,开始对现场进行细致的勘察。他们从客厅开始,一点点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沙发底下、茶几旁边、墙角旮旯,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

接着,他们走进了卧室,重点对卧室进行了勘察。卧室的写字台,是他们勘察的重点,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写字台的每一个抽屉,仔细地检查着里面的每一件物品,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他们又把堆放在桌面上的每一本书,都细细地翻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些夹在书里的线索。

就在这时,段丽琴在写字台的一角,发现了两本书,一本是《远东英汉词典》,另一本是《新编英汉计算机缩略语大词典》,两本书都有些陈旧,看起来像是经常被翻阅。段丽琴拿起两本书,仔细地翻了翻,没有发现任何夹在书里的线索,她把书递给陈天福,说道:“陈科长,你看,这里有两本词典,一本是普通的英汉词典,另一本是计算机专业的英汉缩略语词典,不知道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陈天福接过词典,仔细地看了看,说道:“这两本词典,很可能和陈连东所说的,帮赵鹤峰翻译计算机方面的资料有关。陈连东说,赵鹤峰请他帮忙翻译计算机方面的说明书,他因为计算机专业英语词汇不熟,还问赵鹤峰有没有词典,看来,这两本词典,就是赵鹤峰当时拿出来的,或者是陈连东带来的。我们先把这两本词典收好,作为物证,回去之后,再仔细检查。”

随后,他们又对卧室的床、衣柜、墙角等地方,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卧室,去厨房和卫生间勘察的时候,段丽琴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手提袋看起来很普通,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标志。

段丽琴拿起手提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份个人简历,还有一张厦门市人才市场交流信息表。她把手提袋递给陈天福,说道:“陈科长,你看,这里有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个人简历和人才市场的信息表,不知道是谁的。”

陈天福接过手提袋,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个人简历和信息表,个人简历上的名字,没有填写,信息也不完整,只有一些基本的学历和工作经历介绍,厦门市人才市场交流信息表上,也没有填写名字和相关信息。他皱了皱眉头,转身对站在门口的张通,以严肃的口吻问道:“张通同志,这个手提袋,是你的吗?房间里的东西,你有没有动过?”

张通连忙摇了摇头,紧张地说道:“民警同志,这个手提袋,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手提袋。房间里的东西,我也什么都没有动过,自从案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房间,除了你们第一次来勘察的时候,我跟着进来过一次之外,我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不过,民警同志,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隐瞒。”陈天福说道。

张通犹豫了一下,说道:“民警同志,我说实话, 如果你们晚来一天,我就准备让捡破烂的,来处理掉这些杂物了。我觉得,这个房子里发生了杀人案,太不吉利了,我想赶紧把里面的杂物清理干净,然后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再租出去,不然,以后肯定没有人愿意租我的房子了。”

陈天福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张通同志,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是杀人案的现场,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是重要的物证,哪怕是一张纸片,都可能成为解开案件真相的关键,你怎么能随便让捡破烂的来处理呢?如果这些物证被破坏了,我们就很难查明案件的真相了!”

张通被陈天福说得满脸通红,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民警同志,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没有想到这么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好好保护现场,绝对不随便动里面的任何东西,直到案子结了为止。”

陈天福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好了,知道错了就好。我现在郑重地叮嘱你,在案子没有结之前,现场有关死者的物件,哪怕是一张纸片、一根头发,都不能拿出房门,也不能随便翻动、破坏,更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现场,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明白吗?”

“明白明白,民警同志,我明白了,我一定记住你的话,绝对不违反,一定好好保护现场!”张通连忙点头说道,语气十分诚恳。

随后,陈天福和段丽琴又对厨房和卫生间,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勘察完现场之后,他们收好勘察工具和提取到的物证,离开了槟榔东里,返回了派出所,准备对陈连东进行再次审讯。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十分严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陈天福和段丽琴,坐在审讯桌的对面,静静地望着坐在对面凳子上的陈连东。陈连东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和刚被逮捕时相比,又瘦了一大圈。

陈连东长得很壮实,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白净的面孔上,有两道浓黑的眉毛,厚厚的嘴唇紧紧抿着,平时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比较朴实老实的人。可此刻,他的脸上却布满了疲惫和绝望,双手局促不安地搓着,双腿微微发抖,抬起脸时,眼中露出紧张而又怯惧的目光,不敢直视陈天福和段丽琴的眼睛。

陈天福定了定神,语气严肃而缓和地问道:“陈连东,你是何时、何故,被公安机关拘留的?”

陈连东听到问话,身体微微一哆嗦,他抬起头,看了陈天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是3月6号,因为杀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

“你在这之前的交代,是否属实?”陈天福继续问道。

“是、是属实的,民警同志,我、我之前所说的,都是实话,我、我没有撒谎,我、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失手杀了他的……”陈连东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眼里又泛起了泪水。

“好,既然你说你之前的交代是属实的,那你再把杀人的经过,如实的交代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尽量讲得详细一些,明白吗?”陈天福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希望能让陈连东放松下来,说出更多的细节。

陈连东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像是在回忆案发当天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陈天福,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说道:“民警同志,我、我可以从头讲起吗?案发当天的事情,太可怕了,我、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陈天福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缓和地说道:“当然可以,你慢慢讲,不要着急,每一个细节,都要讲清楚,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不要遗漏,我们会认真听的,也会相信你所说的实话。”

陈连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边回忆,一边缓缓地说道:“3月5号中午1点05分左右,我从单位,也就是厦门三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来,因为我下午没有什么事,就打算出去办点事。我先坐中巴车,到了宝龙中心,然后转乘210路公交车,到祥云站下车,然后步行,走到了厦门市人才交流中心。”

陈天福听到这里,打断了陈连东的话,问道:“你到人才交流中心,干什么去?”

陈连东抬起头,说道:“我去人才交流中心,是因为我的两个同学,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他们分在了北方工作,他们觉得北方的工作环境不好,工资也不高,就想到厦门来工作,让我去人才交流中心,帮他们联系一下工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抄一份招聘信息回去,方便他们参考。我到了人才中心之后,就在大厅里的招聘展板前,一点点查看招聘信息,一边看,一边把合适的岗位、公司地址和联系电话,抄在我的笔记本上。”

“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我正抄到一半,一个身材偏高、白白净净的男青年,就走到了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一看,就是后来要杀我的赵鹤峰。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很客气,问我是不是懂计算机,说他有一份计算机相关的英文资料,急着要翻译出来,找了好几个人都不懂,看我一直在关注技术类岗位,觉得我可能懂,想请我帮忙。”

陈连东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没多想,想着举手之劳,而且他说话很客气,还说会给我一点翻译费。我大学学的是机械专业,虽然不是纯计算机,但基础的计算机知识还是懂的,英文也能看懂个大概,就答应了他。我跟他说,我计算机专业的英文词汇不是很熟,可能翻译起来有点慢,他说没关系,他那里有词典,可以帮我参考,还说他的住处就在附近,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让我跟他一起过去拿资料和词典。”

“我当时看他穿着干净,说话也斯文,不像是坏人,就没多想,跟着他离开了人才交流中心。一路上,他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比如我在厦门哪个单位工作、老家是哪里的,我都如实跟他说了,我说我在三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老家是福建本地的,在吉林工业大学读的书。他听到吉林工业大学的时候,眼神愣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跟我聊别的,说他也是东北来的,老家在长春,来厦门考察项目,暂时租住在槟榔东里。”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反应就很反常,只是我那时候没在意。我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槟榔东里小区,小区里的雾很大,能见度很低,他带着我拐了几个弯,就走到了116号楼,然后带我上了6楼,打开了602室的房门。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的是一把普通的铜钥匙,开门之后,房间里黑漆漆的,他没有开灯,只说了一句‘屋里有点暗,你将就一下,资料在卧室的写字台上’。”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明明是白天,就算雾大,开个灯也能看得清楚,可他却不开灯,而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不像有人长期住在这里的样子。我跟着他走进卧室,他指了指写字台,说资料就在上面,我刚走到写字台旁边,准备伸手去拿,突然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眼前瞬间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我下意识地转过身,才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把铁锤,刚才就是他用铁锤砸的我。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眼神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跟疯了一样,朝着我就抡起铁锤砸过来,嘴里还嘶吼着‘你去死吧!你去死吧!’。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陈连东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情:“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他无冤无仇,只是好心帮他翻译资料,他怎么能突然对我下这么狠的手。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下去,我知道,我不反抗,就一定会被他打死。”

“打斗的时候,我看到写字台上放着两本词典,就是你们后来找到的那两本,一本普通英汉词典,一本计算机专业的缩略语词典,我当时还下意识地想,他果然有词典,可那时候根本没时间多想,只能拼尽全力跟他争夺铁锤。他力气很大,一开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头上被砸了好几下,鲜血一直流,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我记得我好几次都被他推倒在地,他每次都趁机抡起铁锤要砸我,我都是凭着本能躲开的。后来我实在被逼急了,就咬了他的右手,他疼得叫了起来,动作慢了一点,我才趁机抢到了铁锤,然后反过来追他。我当时已经被打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知道他要杀我,我要保护自己,所以才会一次次砸下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动了。”

陈连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哽咽着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砸倒他之后,还以为他死了,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赶紧逃跑,可没想到铁门被锁上了,我怎么也打不开,只能拼命撞门、砸锁。后来我砸开了门,头上的血越流越多,疼得实在受不了,就想到了去中山医院包扎,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我也不敢跑,就跟医生说了实话,让他们报警,我愿意承担后果,但我真的是自卫。”

陈天福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审讯桌,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眼神里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段丽琴,段丽琴也正皱着眉,手里快速记录着陈连东的供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连东,观察着他的神情。

等陈连东说完,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陈天福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地问道:“陈连东,你再仔细想一下,赵鹤峰带你去出租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一路上不停看四周,或者开门的时候很谨慎?还有,他砸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别的话?除了‘你去死吧’,有没有提到其他人,或者什么事情?”

陈连东闭上眼睛,用力回想了一会儿,眉头紧紧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像是在努力回忆着那些可怕的细节。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反常的举动……好像有。一路上,他确实时不时地回头看,像是在提防什么人,而且走到116号楼楼下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着,才带我上楼。开门的时候,他也是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还有,他砸我的时候,除了喊‘你去死吧’,好像还说了一句‘都是你害的’,但声音很小,我当时被打懵了,也不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另外,他拿出的那份资料,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全是英文,上面有很多计算机相关的术语,我也看不懂,后来打斗的时候,那份资料好像被撕烂了,散落在地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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