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条人命、16 年杀戮、绿河成坟场(2/2)
玛丽吓得浑身一僵,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想要打开车门,逃离这里,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边的男人,就猛地扑了过来,用一只粗壮的胳膊,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的脖子勒断。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玛丽拼命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抓挠着男人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大喊着,声音因为窒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用胳膊,一点点地勒紧她的脖子,剥夺她的呼吸。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狠,勒着玛丽脖子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他看着玛丽拼命挣扎的样子,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情,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种笑容,冰冷、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玛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她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再到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也开始变得涣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逝,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也能听到男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声。
她不甘心,她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宝宝出生,她还没有和杰克好好地生活,她还没有来得及和父母和解,她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哀求,男人都没有丝毫的动摇,依旧紧紧地勒着她的脖子,直到玛丽的身体,彻底停止了挣扎,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带着痛苦和不甘的神情,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男人才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胳膊。
确认玛丽已经死亡之后,男人脸上的诡异笑容,才慢慢消失,恢复了之前那种冰冷的神情。他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把玛丽的尸体,从车上抱了下来,他很小心,没有碰到玛丽的肚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觉得,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不该受到牵连,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破坏自己的“杰作”。
男人抱着玛丽的尸体,走进了旁边的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用铁锹挖了一个土坑,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车上,一直放着铁锹等工具,显然是有预谋地作案。他把玛丽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然后用泥土,一点点地把土坑填满,掩盖住所有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才转身走出树林,坐进了卡车里,缓缓地发动卡车,离开了这条偏僻的小路,消失在了远方。
另一边,杰克买完东西,拎着一大袋玛丽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开开心心地回到了旅馆。他推开房间的门,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玛丽的身影,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玛丽的包,还放在桌子上,里面的手机、钱包,都还在,显然,玛丽没有走远。
杰克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他以为,玛丽只是觉得无聊,在旅馆附近溜达,还没有回来。于是,他便坐在房间里,耐心地等待着,一边等,一边心里默念着,玛丽一定要平安无事,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可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中午,玛丽还是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玛丽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根本没有带出去。
杰克的心里,越来越慌,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冲出了旅馆,沿着街边,一边跑,一边大喊着玛丽的名字,询问着路边的路人,有没有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姑娘。可无论他怎么找,怎么问,都没有人见过玛丽,没有人知道玛丽去了哪里。
杰克找了整整一下午,跑遍了旅馆附近的大街小巷,累得浑身是汗,嗓子也喊哑了,可还是没有找到玛丽的身影。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敢想象,玛丽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外边,会遇到什么危险。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杰克再也忍不住了,只能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报警电话,报了警。
警察接到报警之后,立刻赶到了现场,向杰克询问了具体的情况。杰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玛丽失踪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早上玛丽让他去买东西,他回来之后,玛丽就不见了,他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玛丽的身影,还有玛丽怀孕8个月,行动不便的事情。
负责接待杰克的,还是汤姆警官。汤姆警官听到杰克的描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绿河连环杀人案。可当他了解到玛丽的身份和背景之后,又有些犹豫了。玛丽出生在富人区,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叛逆,但并没有从事特殊职业,和之前那三名受害者,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且玛丽是怀孕8个月的孕妇,凶手之前的目标,都是年轻的女性,没有孕妇,所以,汤姆警官心里猜测,玛丽的失踪,或许和绿河连环杀手没有关系,说不定,是玛丽一时任性,离家出走了,或者是去找她的父母了。
毕竟,玛丽和父母断绝了联系,而且性格十分叛逆,说不定,她是因为和杰克闹了小矛盾,或者是觉得怀孕太辛苦,一时想不开,就自己走了,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告诉杰克。而且,玛丽失踪的时候,是在市区的街边,人流量很大,如果是被绿河连环杀手掳走,不可能没有任何人看到,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汤姆警官便安慰杰克,让他不要太着急,再等等,说不定玛丽只是一时兴起,去了别的地方,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他还安排手下的警员,在旅馆附近进行了简单的排查,询问了附近的居民和商家,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人见过玛丽失踪当天,和什么陌生人接触过,更没有人见过那辆绿色的卡车。
杰克虽然心里很着急,很担心玛丽的安全,但听到汤姆警官的安慰,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等待着。他每天都守在旅馆里,不敢离开一步,生怕玛丽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他还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悬赏寻找玛丽的下落,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任何消息,玛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等,就等了一年半。
1983年11月,西雅图已经进入了深秋,天气很冷,树叶都落光了,树林里一片荒凉。一群猎人,趁着天气晴朗,来到了玛丽被抛尸的那片树林里打猎。就在他们四处寻找猎物的时候,其中一名猎人,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软的泥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旁边的一棵小树,稳住了身体,低头一看,却发现,脚下的泥土,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
这名猎人觉得很奇怪,于是便蹲下身,用手里的猎枪,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脚下的泥土。可他拨开泥土之后,却吓得浑身一僵,尖叫了一声,连猎枪都掉在了地上。原来,在泥土
其他的猎人,听到他的尖叫,立刻围了过来,看到泥土具尸体,于是,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向警察报告了情况。
警察接到报警之后,立刻赶到了现场,汤姆警官也亲自带队赶了过来。警员们小心翼翼地挖掘着泥土,很快,一具完整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只剩下了一堆白骨,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碎片。但通过尸体的骨骼形态,还有旁边残留的一些衣物碎片,以及尸体腹中,那具未出生的胎儿骨骼,警方很快就确认了,这具尸体,就是失踪了一年半的玛丽。
杰克接到警察的通知,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那堆白骨,还有腹中的胎儿骨骼,瞬间崩溃了。他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玛丽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种绝望和痛苦,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等待了一年半,等到的,竟然是玛丽的尸体,等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局。他更想不到,玛丽怀着他们的孩子,竟然会惨遭杀害,抛尸在这片荒凉的树林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汤姆警官看着眼前的白骨,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错了。玛丽的死,和绿河连环杀手,绝对脱不了干系。虽然玛丽的身份和背景,和之前的三名受害者不一样,但她的死因,和之前的受害者,有着相似之处,都是被人勒死,然后抛尸在隐蔽的地方,而且凶手都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汤姆警官意识到,绿河连环杀手,并没有停止作案,他的目标,也不仅仅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任何年轻的女性,只要被他盯上,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猎物。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无辜女性,惨遭他的毒手。
果然,自从玛丽失踪之后,西雅图就像是倒了一副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断地有年轻女性失踪,不断地有尸体被发现,而且所有的受害者,都是被人勒死的,抛尸地点,大多在绿河附近,或者是绿河周边的树林里、荒地里,凶手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反侦察意识,也越来越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1982年9月20号,也就是玛丽失踪后的第五天,15岁的黛比,失踪了。黛比是一名初中生,性格活泼开朗,平时喜欢交朋友,经常放学后,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那天下午,黛比放学之后,和同学们分开,说自己要去街边的小卖部买东西,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她的父母发现她失踪之后,立刻报了警,警方展开了全面的调查,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直到几个月后,她的尸体,才在绿河附近的一片荒地里被发现,尸体被人勒死,身上有很多伤痕,显然,她在死之前,曾经和凶手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1982年9月26号,也就是黛比失踪后的第六天,16岁的琳达,也失踪了。琳达和黛比一样,也是一名初中生,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说话,平时很少和同学们来往,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准时回家。可那天下午,她放学之后,却没有回家,她的父母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只能报了警。警方排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直到第二年春天,她的尸体,才在绿河的河底被发现,同样是被人勒死的,身上没有太多的伤痕,看起来,她可能是被凶手突然袭击,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勒死了。
就这样,失踪的年轻女性,越来越多,被发现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到1982年底,仅仅四个多月的时间,就有15名年轻女性失踪,其中有10名女性的尸体,被警方找到,所有的尸体,都是被人勒死的,抛尸地点,都在绿河附近,凶手的作案手法,越来越残忍,越来越肆无忌惮。
整个西雅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人们白天不敢单独出门,晚上更是闭门不出,尤其是年轻女性,更是吓得不敢踏出家门一步。家长们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寸步不离,生怕自己的孩子,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民众们对警方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很多人举行游行抗议,指责警方办事不力,无能,要求警方尽快抓住凶手,还西雅图一个安宁,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汤姆警官带领着手下的警员,没日没夜地调查,排查了一个又一个嫌疑人,分析了一条又一条线索,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凶手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在西雅图的街头徘徊,随时随地都可能作案,可警方却始终抓不到他的踪迹,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年龄,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无辜女性,惨遭杀害。
警方不知道的是,这个不停勒死年轻女性,制造了多起连环凶杀案,让整个西雅图陷入恐慌的凶手,其实就在他们的身边,是一个被所有人都认为是老实人、好人的男人。
这个凶手,名叫加里·李奇伟。
加里·李奇伟,1949年出生在美国犹他州盐湖城,案发的时候,他33岁,在西雅图的一家卡车喷漆厂,从事卡车喷漆的工作。他身材中等,长相普通,留着一脸整齐的八字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时说话的语气很温和,看起来文静、老实,不善言辞,无论是在同事眼里,还是在邻居眼里,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一个好人,没有人会把他,和那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绿河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
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从1982年开始作案,到1998年停止作案,整整16年的时间里,他一共杀害了48名年轻女性,这还只是找到尸体,可以确认的人数。他自己在被捕之后,一共交代了71起凶杀案,也就是说,还有23名受害者的尸体,没有被警方找到。除此之外,警方通过调查分析认为,至少还有20名受害者,没有被李奇伟交代出来,也没有被警方发现,她们的尸体,可能被抛在了更加隐蔽的地方,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她们的冤屈,也可能永远都无法昭雪。
16年,71起凶杀案,至少91名受害者,平均每年杀害3名女性,最多的时候,一个月就杀害了5名女性。加里·李奇伟,用他的残忍和无情,在西雅图的历史上,留下了一段黑暗、血腥的记忆,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最臭名昭着的连环杀手之一,被人们称为“绿河杀手”。
而这个残忍无情的连环杀手,之所以会走上杀人的道路,之所以会对女性有着如此深的仇恨,之所以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杀害年轻女性,这一切,都和他的童年经历,和他的家庭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对女性的憎恨,源于他的母亲,在他眼里,每杀掉一个女性,尤其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都是在杀掉他的母亲,都是在发泄他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那么,加里·李奇伟和他的母亲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残忍无情、杀人如麻的恶魔?
1949年,加里·李奇伟出生在美国犹他州盐湖城的一个普通家庭里。他的父亲,名叫托马斯·李奇伟,是一名公交司机,性格憨厚老实,不善言辞,平时话很少,每天早出晚归,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对自己的孩子,虽然很疼爱,但不善于表达,和孩子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的母亲,名叫玛丽·李奇伟,是一名家庭主妇,平时在家照顾孩子、做家务,同时,还在当地的一家百货商店,做兼职售货员,补贴家用。
李奇伟家里,一共有三个孩子,他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的那一个,他是家里的“受气包”,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妹妹,都不怎么喜欢他。哥哥性格强势,经常欺负他,抢他的东西,打他、骂他;妹妹性格娇气,喜欢撒娇,经常在父母面前,打他的小报告,诬陷他,而父母,从来都不会听他的解释,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批评他、打骂他。
而对李奇伟伤害最大的,还是他的母亲,玛丽·李奇伟。
李奇伟的母亲,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她脾气暴躁,性格强势,易燃易爆,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大发雷霆,和丈夫托马斯吵架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能动手,就绝对不吵吵,从来都不会给丈夫留任何情面。李奇伟从小,就经常看到母亲和父亲吵架,看到母亲对父亲又打又骂,那种场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李奇伟还记得,有一次,他的母亲和父亲,因为一点小事,又吵了起来,争吵的声音很大,整个家里,都充满了他们的争吵声。他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从厨房里,抄起一口做饭用的铁锅,朝着父亲的脑袋,就狠狠扔了过去。父亲反应及时,赶紧躲开了,铁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而母亲,依旧不依不饶,朝着父亲扑过去,又打又骂,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从那以后,李奇伟就对母亲,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他觉得,母亲是一个可怕的女人,脾气暴躁,冷酷无情,而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也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和他的母亲一样,脾气暴躁,容易激怒,冷酷无情,都是不值得信任的。这种想法,从小就扎根在他的心里,随着他慢慢长大,越来越强烈,最终,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憎恨,憎恨所有的女性。
更让李奇伟痛苦的是,他的母亲,虽然脾气暴躁,性格强势,但却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每天都会祈祷,每周都会去教堂做礼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仁慈、宽恕”,可她的所作所为,却和她的信仰,截然不同,充满了暴力和冷酷。
除此之外,他的母亲,穿着还十分大胆,和她的年龄,和她的身份,格格不入。她喜欢穿超短裙和低胸装,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里,都化着浓浓的妆容,涂着鲜红的口红,穿着暴露的衣服,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妖娆,一点都不像一个已婚的女人,一点都不像三个孩子的母亲。
邻居们,经常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走在时尚前列的女人,说她不安分,说她不像一个母亲,说她的穿着和举止,太过轻浮。这些议论,李奇伟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他觉得,母亲的所作所为,让他很丢脸,让他抬不起头来,他越来越讨厌母亲,越来越憎恨母亲。
更可怕的是,他的母亲,对他的照料,充满了羞辱和不正常的亲密。李奇伟从小,就有尿床的毛病,这个毛病,一直持续到他十几岁的时候,都没有改掉。而他的母亲,不仅没有耐心地引导他,帮助他改掉这个毛病,反而经常嘲笑他、羞辱他,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每当李奇伟尿床的时候,他的母亲,都会当着全家人的面,大声地嘲笑他,说他长不大,说他没用,说他是个废物,然后,强行把他拽到浴室里,一边继续嘲笑他,一边脱光他的衣服,给他洗澡。那时候,李奇伟已经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羞耻心,已经懂得男女有别,可他的母亲,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依旧肆无忌惮地脱光他的衣服,给他洗澡,甚至,还会亲手,帮他清洗生殖器官。
这种近乎羞辱的照料,让李奇伟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和自卑。他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沉默,不敢和同龄人交流,更不敢和女性说话,哪怕是学校里的女同学,他也会刻意躲避,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再次遭到嘲笑和羞辱。在学校里,他因为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经常被其他同学欺负,有人嘲笑他是“尿床鬼”,有人辱骂他是“废物”,还有人故意把他的书本扔在地上,看着他狼狈地弯腰去捡,以此取乐。
而这一切,他从来都不敢告诉父母。他知道,告诉父亲,父亲只会沉默不语,不会为他撑腰;告诉母亲,只会遭到更严厉的嘲笑和打骂,甚至可能会被母亲当着全家人的面,再次揭开他的伤疤。久而久之,李奇伟就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自卑,都埋在了心底,他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这个世界,更厌恶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尤其是女性,在他的认知里,是母亲这个女性,带给了他所有的痛苦和羞辱,而其他女性,要么是像母亲一样冷酷无情,要么是会像同学一样嘲笑他、欺负他。
他的童年,没有温暖,没有关爱,只有无尽的嘲笑、打骂和羞辱,只有冰冷的家庭和孤独的自己。这种长期的心理压抑和创伤,一点点扭曲着他的性格,让他的心理变得越来越阴暗,越来越极端。他开始变得冷漠、自私,甚至有些残忍,小时候,他会偷偷虐待家里的小猫小狗,看着它们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心里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那是一种掌控他人命运、发泄心中愤怒的快感,这种快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
上学之后,李奇伟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差,他对学习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心思去学习,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阴暗的念头。他经常逃课,躲在偏僻的树林里,一个人发呆,或者对着树木发泄自己的愤怒,有时候,他会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地砸向树木,直到自己精疲力尽,直到双手被石头磨得鲜血淋漓,他才会停下。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压抑和痛苦,才能找到一丝存在感。
16岁那年,李奇伟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他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辍学,离开了那个让他痛苦不堪的家,独自一人,来到了西雅图谋生。那时候的他,虽然只有16岁,但心里已经充满了阴暗和扭曲,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对所有的女性,都充满了深深的憎恨。他以为,离开了家,离开了母亲,他就能摆脱过去的痛苦,就能开始新的生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童年的创伤,就像是一颗毒瘤,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就会疯狂生长,最终,将他彻底吞噬。
刚到西雅图的时候,李奇伟一无所有,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能靠打零工谋生,他做过搬运工,做过清洁工,做过餐厅服务员,每份工作,他都做不长久。因为他性格孤僻,不善言辞,不愿意和同事交流,而且脾气越来越古怪,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同事一句无心的话,他就会大发雷霆,甚至会和同事发生争执,久而久之,没有哪个老板愿意雇佣他,没有哪个同事愿意和他来往。
孤独和无助,再次笼罩了他。他独自一人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每天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白天,他出去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晚上,他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脑子里反复浮现出童年被嘲笑、被打骂的场景,浮现出母亲冷酷无情的样子,心中的愤怒和憎恨,一点点积累,越来越强烈。他开始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试图忘记过去的痛苦,可酒精只能暂时让他忘记一切,等到清醒过来,那种痛苦和愤怒,会变得更加剧烈,更加难以忍受。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他来到了一家卡车喷漆厂,找到了一份给卡车喷漆的工作。这份工作,不需要太多的交流,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和技能,只要踏实肯干,就能拿到一份稳定的工资,这对于性格孤僻的李奇伟来说,无疑是一份合适的工作。他十分珍惜这份工作,每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虽然他依旧沉默寡言,不和同事过多交流,但因为他工作认真,老板和同事,对他也多了几分认可,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挤他。
工作稳定之后,李奇伟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颠沛流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酗酒成性,他开始学着享受生活,甚至爱上了旅游。他经常利用休息时间,独自一人,开车去西雅图周边的地方旅游,去山林里,去河边,去那些偏僻、安静的地方,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寻找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可即便如此,童年的创伤,依旧没有消失,他对女性的憎恨,依旧没有减轻,只是被他暂时隐藏了起来,伪装成了一个老实、文静、和善的男人。
也就是在一次旅游中,他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那时候的他,伪装得很好,说话温和,举止得体,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很快,就赢得了第一任妻子的好感,两人相识、相恋,不久之后,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李奇伟本以为,婚姻能治愈他心中的创伤,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关爱,能让他彻底摆脱过去的痛苦,可他错了,他的性格,已经被童年的创伤彻底扭曲,他不知道如何去爱,不知道如何去经营一段婚姻,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妻子。
他对妻子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不允许妻子和其他男性说话,不允许妻子穿暴露的衣服,不允许妻子有自己的社交圈,他希望妻子能完全属于自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可他的妻子,也是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性格的人,她无法忍受李奇伟的控制欲,无法忍受他的古怪脾气,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争吵,也越来越频繁。
而这一切,都让李奇伟心中的愤怒和憎恨,再次爆发。他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想要好好对待妻子,想要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可妻子却不理解他,不包容他,甚至还要和他争吵,还要反抗他。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母亲对他的冷酷无情,想起了自己所遭受的所有痛苦,他开始把对母亲的憎恨,转移到了自己的妻子身上,他开始辱骂妻子,甚至动手殴打妻子。
最终,这段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而让李奇伟彻底崩溃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和自己的朋友搞到了一起。那一刻,他心中的愤怒和憎恨,达到了顶点,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都背叛了,觉得所有的女性,都是不值得信任的,都是虚伪、放荡的,都是像他的母亲、他的第一任妻子一样,只会伤害他。
他当众辱骂自己的妻子,骂她是妓女,威胁要杀了她,那种疯狂的样子,和平时那个老实、文静的他,判若两人。这段失败的婚姻,不仅没有治愈他心中的创伤,反而加剧了他的心理扭曲,让他对女性的憎恨,变得更加深刻,更加极端。他开始坚信,所有的女性,都是邪恶的,都是应该被惩罚、被毁灭的,而他,就是那个执行惩罚的人,就是那个毁灭邪恶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