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潜伏20年的凶手竟以千万富商身份逍遥法外(2/2)
王师傅还说,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很奇怪,直到后来看到警方发布的协查通报,看到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还有那个黑色的密码箱,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载过的这两个年轻男子很可能就是警方要找的凶手。他赶紧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细节,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警方,包括这两个男子的长相、穿着、说话的语气,还有他们下车的地点。
可是,王师傅提供的线索也只有这些。他说当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而且这两个男子一直低着头,或者往车窗外看,他没有看得太清楚他们的具体长相,也没有记住他们下车之后具体往哪个方向跑了,更没有看清他们的车牌号(当时他的车还没有安装计价器和车牌号识别装置)。
尽管如此,王师傅提供的线索还是给警方的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警方推测这两个年轻男子就是实施抢劫杀人的嫌疑人中的两个,他们下车之后很可能是去和第三个嫌疑人汇合,然后一起乘坐另一辆出租车继续逃离南京。
果然,没过多久警方就找到了第二名出租车司机,这名出租车司机姓李,他说他在案发当天下午载过三个年轻男子,和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基本一致,而且其中一个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李师傅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他正在王师傅说的那个下车地点附近跑车,突然看到三个年轻男子从一条小巷子里跑出来,挥手拦他的车。这三个年轻男子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也就16岁到20岁左右,都穿着短袖衬衫,头发留得比较长,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另一个男子是长方脸,大鼻子,皮肤比较黑,还有一个男子是小圆脸,长得比较瘦,和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一模一样。
“他们仨上了我的车之后就坐在后排,气氛很紧张,谁也不说话。”李师傅说道,“拎着密码箱的那个男子把密码箱放在腿上紧紧抓着,眼神很慌乱,不停地往车窗外看。长方脸、大鼻子的那个男子看起来比较凶,他坐在中间时不时地咳嗽一声,还瞪着眼睛示意另外两个人不要说话。小圆脸、比较瘦的那个男子则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很害怕。”
李师傅还说,这三个年轻男子说话都是北方口音,听起来像是河南、山东那边的口音,他们也没有说具体要去哪,就只说“师傅,你往城外开,越快越好”。他就按照他们的要求一路往城外开,开了差不多十几公里,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他们仨就让他停车,匆匆忙忙地付了钱就下了车,拎着密码箱往路边的一片树林里跑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李师傅说,他当时也觉得这三个人很可疑,但是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赶紧开车离开了。直到后来看到警方发布的协查通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载过的这三个人就是警方要找的凶手,于是他就赶紧联系了警方,向警方提供了这条重要的线索。
结合王师傅和李师傅提供的线索,警方终于理清了嫌疑人的逃离路线:案发之后,两名嫌疑人骑着自行车从案发现场逃离,在距离案发现场两公里的地方下了自行车,打了王师傅的出租车,往前开了两公里之后下车,和第三名嫌疑人汇合,然后三个人一起打了李师傅的出租车往城外逃离,最终在一个偏僻的路口下车,躲进了一片树林里,随后又逃离了南京。
同时,警方也初步刻画出了嫌疑人的脸谱:三名男性,年龄在16岁到20岁左右,其中一名男子长方脸,大鼻子,皮肤比较黑;另一名男子小圆脸,长得比较瘦;第三名男子个子不高,长相不详。三个人说话都是北方口音(疑似河南、山东口音),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作案时使用的钝器是一根铁棍和一块石头,下手狠毒,有抢劫前科,且熟悉乔某的行踪和习惯,很可能是专门盯上邮票商人的抢劫团伙。
根据李师傅提供的线索,南京警方立刻对全市各道路,尤其是通往城外的道路设卡排查,严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寻找这三名嫌疑人的踪迹。可是1997年的南京,和绝大多数城市一样,监控摄像头非常少,而且当时的交通也比较便利,嫌疑人逃离城外之后很容易就能乘坐火车、汽车逃离南京,前往其他城市,所以警方的设卡排查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这三名犯罪嫌疑人下车之后究竟去了哪?他们有没有逃离南京?有没有前往其他城市?这些疑问都没有办法解答。警方只能扩大排查范围,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大规模的排查工作,寻找嫌疑人的踪迹,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为了尽快锁定嫌疑人的身份,遗留在案发现场的物证就成为了警方的工作重点。案发现场是一条老巷子,往来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嫌疑人使用的凶器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那根铁棍和那块石头,技术人员甚至把现场每一个可疑的物品都带回了实验室进行检验和分析,希望能够从这些物品上提取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
首先,技术人员对那根铁棍进行了详细的检验。这根铁棍大概有60公分长,宽度差不多五六公分,材质很粗糙,上面还沾有乔某的血迹和灰尘。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铁棍的表面,试图提取到凶手的指纹,因为凶手使用铁棍击打乔某的时候,手上的指纹很可能会留在铁棍上。
可是,由于铁棍的材质非常粗糙,表面凹凸不平,而且案发当天天气比较炎热,现场有很多灰尘,凶手的指纹很容易就被灰尘覆盖,再加上20年前我国的刑事科学技术还不够发达,指纹提取和比对的技术也比较落后,所以技术人员最终还是没有从这根铁棍上提取到清晰的指纹,也没有提取到凶手的DNA。
随后,技术人员又对那块石头进行了检验。石头的表面也沾有乔某的血迹,但是石头的表面同样很粗糙,而且石头是放在墙角下的,上面沾有大量的灰尘和泥土,凶手的指纹早就被覆盖了,所以技术人员也没有从石头上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接下来,技术人员又对那枚烟头进行了检验。烟头已经被踩扁了,上面还残留着少量的烟丝和唾液,技术人员试图从烟头上提取到凶手的DNA,可是由于烟头被踩扁,唾液已经干涸,再加上当时的DNA提取技术还不够发达,所以技术人员也没有从烟头上提取到凶手的DNA,只能确定这枚烟头是案发当天丢弃的,烟的品牌是一种比较便宜的国产香烟,在当时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最后,技术人员对那个塑料袋进行了检验。这个塑料袋是一个很小的薄塑料袋,类似于那种平时去大众浴室洗澡用来装肥皂、毛巾的小袋子,袋子的表面很干净,看起来丢弃的时间并不长。一开始,技术人员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塑料袋,觉得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塑料袋,满大街都是,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物证。
可就在技术人员对塑料袋进行仔细擦拭和检验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在塑料袋的表面有一枚模糊的指纹!这枚指纹是因为出汗留下的汗液指纹,指纹的纹路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是新鲜的,应该是凶手丢弃塑料袋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为了确认这枚指纹的来源,警方找到了负责打扫这条巷子的环卫工人。环卫工人告诉警方,他们每天都会对这条巷子进行三遍打扫,早上一遍,中午一遍,下午一遍,案发当天他们下午4点多钟刚对巷子进行过打扫,当时并没有看到这个塑料袋,所以这个塑料袋应该是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之后,也就是案发前后丢弃在那里的。
除此之外,还有目击证人曾经看到过那三个嫌疑人在警方提取塑料袋的位置逗留过,所以警方推测这枚指纹很可能就是三名嫌疑人中的其中一人不小心留下的。这枚指纹也成为了这起案件中唯一有价值的物证,警方下定决心一定要通过这枚指纹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可是,提取到的这枚指纹并没有那么清晰,纹路很模糊,而且20多年前我国的指纹比对工作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我们只需要把指纹上传到公安系统的指纹库,电脑就会自动进行比对,几分钟之内就能比对出结果,非常方便快捷。可在1997年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指纹档案都是卡片式管理,也就是说,嫌疑人留下的指纹需要技术人员手动绘制在卡片上,然后再和指纹库里的指纹卡片一张一张地进行人工比对,非常繁琐,而且效率也非常低。
为了尽早弄清楚这枚指纹真正的主人,技术人员们加班加点地进行筛查比对,每天都坐在实验室里一张一张地查看指纹卡片,眼睛都看酸了,脖子都僵了也不敢休息一会儿。他们每天要查看几百张甚至上千张指纹卡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提取到指纹之后,警方就把这枚指纹在南京的指纹库里进行了全面的筛查比对,可是并没有比对中任何嫌疑人的指纹。警方分析认为,这三名嫌疑人很可能不是南京本地人,而是外地人流窜到南京实施抢劫杀人的,所以他们的指纹并没有录入南京的指纹库。
而且1997年的时候,我国的指纹库还没有实现联网,各个省市的指纹库都是独立管理的,没有互通,所以即使这三名嫌疑人在其他省市留下过指纹,录入过指纹库,南京警方也没有办法进行比对。那些未破获案件中的嫌疑人遗留的指纹,也不一定就会出现在本地现有的指纹库里。
当时警方也是没办法了,为了找到嫌疑人的线索,只能带着这枚指纹跨过长江,一路查到了苏北地区,随后又先后前往山东、安徽、河南等地进行指纹比对。因为根据之前出租车司机的描述,这三名嫌疑人说话都是北方口音,疑似河南、山东那边的口音,所以警方把重点排查的范围放在了这些地区。
那些年,负责这起案件的侦查员们几乎是常年在外奔波,足迹遍布了全国30多个省、市、自治区。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联系当地的公安机关,调取当地的指纹库,然后技术人员就会一张一张地进行人工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他们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有时候为了比对一枚指纹要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好几天,有时候为了寻找一个线索要在陌生的城市里奔波好几个月,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在追查线索的过程中,警方发现,由于当时邮票的收藏热度很高,邮票的价格也一路飙升,很多稀有的珍贵邮票价值连城,所以不光是南京,全国很多地方针对邮票商人的抢劫案件都很多发。警方就把这些案件进行了整理和分析,试图找到其中的关联,看看有没有哪一起案件和南京这起抢劫杀人案是同一个团伙所为,可是经过一番细致的比对和分析,警方并没有找到一起案件和他们寻找的嫌疑人有关,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这起案件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嫌疑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负责这起案件的侦查员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每一批侦查员都没有放弃过这起案件,他们始终牢记使命,坚守岗位,一直在努力追查嫌疑人的线索,希望能够尽快破案,抓获凶手,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乔某的妻子刘女士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她每年都会去警方那里询问案件的进展,希望能够得到凶手被抓获的消息。可每次她得到的答案都是“我们还在追查,你再等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刘女士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黯淡,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她坚信警方一定会尽快破案,凶手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2000年。进入21世纪之后,我国的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快,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也陆续加强了指纹信息化建设,开始建立电子指纹库,取代了之前的卡片式指纹管理。随着各地警方指纹库的建立和完善,指纹比对的技术也实现了智能化,能够通过电脑自动进行比对,大大提高了指纹比对的效率和准确率。
虽然指纹比对的技术越来越先进了,可南京这起1997年的邮票商劫杀案依旧没有任何进展。那枚从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模糊指纹被警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技术人员也多次对这枚指纹进行了重新提取和修复,试图让指纹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可由于当时的技术限制,指纹的纹路始终没有办法变得清晰可见,所以依旧没有办法比对出嫌疑人的身份。
时间继续往前走,一转眼就到了2016年。这一年,距离1997年的那起抢劫杀人案已经过去了19年,将近20年的时间。这20年里,南京的城市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巷子被改造,新楼房拔地而起,监控摄像头遍布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刑事科学技术也发展得越来越先进,指纹比对、DNA比对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
2016年9月份,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的民警在一次大数据指纹比对中突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河南一个姓齐的男子,他的指纹和1997年乔某被劫杀案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模糊指纹高度重合!这个发现让所有负责这起案件的民警都兴奋不已,他们努力追查了将近20年的线索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可令人疑惑的是,根据齐某现在的身份信息显示,他是1984年出生的,而1997年南京这起抢劫杀人案发生的时候,他才只有13岁。一个13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起抢劫杀人案的凶手呢?要知道这起案件的凶手下手非常狠毒,使用钝器击打受害人的头部,一心想要置受害人于死地,而且还是三人团伙作案,一个13岁的孩子无论是体力还是心智都不可能实施这样一起精心预谋的抢劫杀人案件。
难道这只是一次巧合?这枚指纹只是和齐某的指纹长得比较相似,并不是他的?还是说齐某的身份信息有问题?他的实际年龄并不是1984年出生的?假如这起案件跟这个姓齐的男子没有关系,那么他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1997年南京的案发现场呢?一个13岁的孩子那么大老远从河南跑到南京,这也不太可能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问困扰着警方:当年实施抢劫杀人的是三名嫌疑人,除了这个姓齐的男子之外,另外两名嫌疑人又是谁呢?他们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年他们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这些疑问都需要警方一一去解开。
为了彻底查清其中的疑点,南京警方立刻组成了一支专案组,远赴河南对这个姓齐的男子进行秘密侦查。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警方得知这个姓齐的男子名叫齐刚,如今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在河南郑州经营着一家大型的家具店,生意做得非常好,名下有很多套房产,资产已经达到了上千万,而且他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柔贤惠,孩子活泼可爱,俨然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形象。
这样一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千万富商,会是1997年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的凶手吗?很多民警都对此表示怀疑。毕竟一个13岁的孩子不可能实施那样一起狠毒的抢劫杀人案,而且齐刚现在的生活非常美满,他没有理由去隐藏这样一起惊天大案,更没有理由去冒险犯下那样的罪行。
可是,指纹比对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齐刚的指纹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指纹高度重合,这说明齐刚一定和这起案件有着某种联系,要么他就是当年的凶手之一,要么他的指纹是通过其他方式留在案发现场的。
而且在指纹比对中,民警们并没有找到其他和这起案件有关的线索,所以警方只能围绕着齐刚展开深入的调查,深挖细查,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解开其中的疑点。
专案组的民警在郑州当地警方的协助之下,围绕着齐刚还有他的家人扩大了侦查范围,对他的社会关系、成长经历、工作经历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很快,警方就从郑州警方那里了解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齐刚一家是2004年从河南省信阳市迁到郑州的,在迁到郑州之前,他们一家人一直住在信阳市的一个老城区里。
为了查清齐刚的真实身份,专案组的民警又立刻赶到了河南省信阳市,调取了齐刚一家在信阳市的户籍资料。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信阳市的户籍资料里,警方只找到了齐刚的父母还有齐刚妹妹的户籍资料,却没有找到齐刚的户籍资料。也就是说,齐刚在信阳市根本就没有上过户口,他的人生在2004年之前就是一片空白。
这一发现让警方更加疑惑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20岁之前都没有上过户口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齐刚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他的真实身份另有其人?
警方没有放弃,继续在信阳市展开调查,调取了齐刚一家在信阳市的所有户籍档案还有相关的资料。可更蹊跷的一点是,齐刚家在信阳市的户籍记录上虽然没有齐刚的名字,但是却有一个叫齐云飞的人,而这个齐云飞与齐刚父母的亲属关系上面写着的是“长子”。
而在郑州,齐刚家的户籍资料里显示的是齐刚才是这个家里的长子。齐刚的身份证上显示的是1984年出生,而齐云飞从信阳市的户籍档案上显示的是1980年出生,比齐刚大了4岁。
大家可以算一下,齐云飞是1980年出生的,1997年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发生的时候,他正好是17岁,而当年目击证人描述的三名嫌疑人年龄就是在16岁到20岁左右,齐云飞的年龄正好符合这个范围!
而且警方还发现,齐云飞是在1997年9月份,也就是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发生之后一个月的时间,从信阳市的户籍档案上消失的,他的户籍被注销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间节点!1997年8月,南京发生抢劫杀人案;1997年9月,齐云飞的户籍被注销,从此消失;2004年,齐刚以“长子”的身份随父母迁到郑州,办理了户口,开始了新的生活。
结合这些线索,警方大胆地推测:齐云飞和齐刚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齐云飞在1997年实施了南京那起抢劫杀人案之后,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就注销了自己的户籍,改了名字,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4岁,从1980年出生改成了1984年出生,然后隐姓埋名跟着父母继续生活,直到2004年一家人从信阳迁到郑州,他就以“齐刚”这个全新的身份彻底开启了新的生活,把“齐云飞”这个名字还有1997年的那场血腥罪行永远地藏在了心底。
可推测终究是推测,想要证实这个猜想还需要确凿的证据。为了查清真相,警方兵分多路,开始在信阳市齐刚家以前居住的老城区展开大规模的走访调查。他们找到了齐刚家以前的邻居、老街坊,还有齐云飞小时候的同学、玩伴,一一上门询问,试图从他们口中找到齐云飞和齐刚之间的关联。
一开始,很多老街坊、老邻居因为时隔多年,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再加上齐刚一家搬走已经十几年了,很多人都记不清当年齐家孩子的具体情况了。可警方并没有放弃,他们耐心地引导,拿出齐刚现在的照片还有当年齐云飞的户籍登记信息,一点点唤醒大家的记忆。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警方找到了齐刚家以前的老邻居张大爷。张大爷今年已经70多岁了,在这片老城区住了一辈子,当年和齐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关系一直很好,对齐家的几个孩子印象也非常深刻。当警方拿出齐刚的照片递给张大爷看的时候,张大爷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不是云飞吗?齐家的大儿子齐云飞啊!怎么改名字了?”
警方一听,心里瞬间有了底,赶紧追问:“张大爷,您确定他就是齐云飞?您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认错?”张大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错不了,错不了!我怎么可能认错呢?当年云飞这孩子长得又高又壮,皮肤有点黑,眼睛大大的,小时候经常在院子里跑,还总来我家蹭饭吃,我怎么会记错呢?只不过这几年没见,比以前胖了点,也成熟了不少,可眉眼之间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同一个人。”
警方又问道:“张大爷,那您还记得吗?齐家还有一个小儿子叫齐刚?”张大爷皱了皱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齐家就两个孩子,一个大儿子齐云飞,一个小女儿齐娟,没有什么小儿子啊!当年我和齐家做邻居十几年的时间,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家还有一个叫齐刚的小儿子,更没见过这个人。”
紧接着,警方又找到了齐云飞小时候的玩伴李某。李某和齐云飞小时候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经常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耍。当警方拿出齐刚的照片让李某辨认的时候,李某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这是齐云飞啊!我的老同学,我们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怎么会不认识呢?他怎么改叫齐刚了?”
李某还补充道:“我记得1997年的时候,云飞突然就不见了,再也没来上学,也没再见过他,我还特意去他家找过他,他妈妈说他去外地打工了,再也不回来了。那时候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再见到他的照片,只不过名字改了,人也变了不少。”
随后,警方又走访了更多的老街坊、老邻居,还有齐云飞小时候的同学、朋友,所有人的说法都出奇的一致——他们都确认照片上的齐刚就是当年齐家的大儿子齐云飞,而齐家从来没有一个叫齐刚的小儿子。到这里,警方的推测终于得到了证实:齐刚和齐云飞就是同一个人!
真相似乎已经越来越近了。齐刚也就是当年的齐云飞,1997年的时候17岁,正好符合目击证人描述的嫌疑人年龄,而且他的指纹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模糊指纹高度重合,种种证据都指向了齐刚,他很可能就是1997年南京邮票商劫杀案的凶手之一。
可即便如此,警方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毕竟所有的证据都还只是间接证据,指纹比对虽然高度重合,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走访得到的证言虽然一致,但也需要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最重要的是,警方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齐刚就是当年实施抢劫杀人的凶手,怀疑终究不能代替证据,想要将齐刚绳之以法,必须找到确凿的直接证据。
为了获取直接证据,专案组决定对於齐刚实施传唤,依法对其进行讯问。当民警出现在齐刚的家具店时,这个身价千万的富商依旧保持着镇定,衣着光鲜、谈吐得体,面对民警的到来,他甚至主动起身让座、倒茶,语气平和地询问民警的来意,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对1997年南京的那起血案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