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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渔湾双尸潜伏18年的指纹密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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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汪一龙,负责牵头走访工作。他带着组员第一次找到老徐时,这位当年的茶农已经快70岁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可一提起1998年的那起案子,老徐的眼神还是瞬间凝重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悚的早晨。“我记得那天特别热,蝉鸣得厉害,我走到松树林那儿,一眼就看到了尸体,吓得我魂都没了。”老徐的声音有些颤抖,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为了印证当年的现场细节,汪一龙带着老徐多次重返神仙崖案发地,让他回忆当时尸体的位置、周围的环境、发现尸体时的具体情景。有时候为了还原一个细节,他们会在现场反复模拟,直到老徐确认“和当年一模一样”。“老徐虽然年纪大了,但记忆很清晰,他提供的一些细节,补充了当年勘查记录的不足,为我们重新划定侦查范围提供了帮助。”汪一龙说。

技术比对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市局刑警支队技术科民警张双印,主动承担起指纹比对的重任。他带着团队,借助最新的指纹修复与比对技术,将那几枚残缺指纹放大数百倍,一点点修复受损的纹路,然后与全省乃至全国的指纹库进行逐一比对。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都看花了,可张双印和团队成员没有丝毫懈怠,他们知道,这几枚指纹,可能是打开案件真相的唯一钥匙。

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正在加班比对指纹的张双印,突然眼前一亮。电脑屏幕上,经过修复的一枚残缺指纹,与指纹库中一名叫车琴的男子的指纹,在多个关键特征点上完全吻合!“匹配上了!终于匹配上了!”张双印激动地喊出声,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立刻将这一消息上报给专案组,整个专案组都为之振奋,潜伏了18年的嫌疑人,终于露出了蛛丝马迹。

可兴奋过后,专案组也陷入了冷静。“只有指纹匹配还不够,不能贸然行动。”专案组组长反复强调,“我们必须弄清楚,车琴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的手提包上?是与死者有过接触,还是真的就是凶手?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贸然抓捕会给审讯工作带来极大难度,甚至可能让嫌疑人趁机翻供。”

为了查清真相,专案组迅速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对车琴展开全面细致的调查。经过初步核查,车琴,男,49岁,连云港云台乡渔湾人,长期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平时早出晚归,跑遍了周边省市。更让民警意外的是,车琴在当地群众中的口碑很好,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老实本分的“老好人”,性格温和,待人诚恳,家里有妻子和孩子,平时很少与人发生争执,谁也想不到他会和18年前的一桩双尸案扯上关系。

“车琴的工作性质很特殊,常年在外跑车,行踪不定,这给我们的调查和抓捕带来了很大挑战。”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马腾介绍说,“而且他在当地的人缘极好,如果我们贸然行动,不仅可能引起群众的误解,还可能被他的亲友通风报信,让他趁机逃跑。更重要的是,他住在一个开阔的村落里,周围都是邻居,一旦抓捕过程中出现差错,很容易让他趁机逃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专案组多次召开会议,反复研究抓捕方案和审讯策略。他们一方面继续跟踪车琴的行踪,摸清他的跑车路线、作息规律,掌握他的活动轨迹;另一方面,提前与海州区检察院沟通,邀请检察院工作人员提前介入案件,指导侦查取证工作,确保抓捕、审讯、起诉各个环节衔接顺畅,做到稳、准、狠。

经过十几天的跟踪排查,专案组摸清了车琴的作息规律:他平时大多在周边省市跑货运,一般清晨出发,傍晚回来,偶尔会在外地过夜,但每隔几天一定会回家一次。2016年5月23号中午,专案组得到消息,车琴当天上午从外地跑车回来,在家中休息。这是一个绝佳的抓捕机会,专案组立刻决定实施抓捕。

为了不打草惊蛇,专案组联合交警支队海州二大队,以处理交通事故为由,驱车前往车琴家中。车琴家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院门敞开着,车琴正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抽烟,看到穿着制服的民警,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还主动站起身打招呼:“警官,你们找谁啊?”

“你是车琴吗?我们是交警大队的,有一起交通事故需要你配合调查。”民警不动声色地走进院子,一点点靠近车琴。车琴没有丝毫怀疑,点了点头:“是我,什么交通事故啊?我没出事啊。”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两名民警迅速上前,一把将他摁倒在地,冰冷的手铐瞬间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突如其来的抓捕让车琴瞬间愣住了,起初他还故作镇定,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我没犯事!你们凭什么抓我?”可当手铐铐紧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才的镇定荡然无存,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恐惧。

民警将车琴带回专案组审讯室,审讯工作随即展开。起初,车琴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一会儿说自己不认识李某和尹某,一会儿说不知道什么渔湾双尸案,试图用沉默和狡辩拖延时间。可面对专案组民警摆出的指纹比对结果,以及多年来排查到的种种线索,车琴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在审讯民警的强大心理攻势和确凿的证据面前,车琴终于低下了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交代了18年前的犯罪事实。让民警意外的是,这起双尸案并非车琴一人所为,他还有一个同伙,名叫景才,两人当年联手作案,之后便分头逃窜,再也没有联系过。

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根据车琴提供的线索,全力追查景才的下落。经过调查,景才今年51岁,与车琴是同村人,案发后就离开了渔湾,四处流亡,这些年一直在外打零工,居无定所。直到近几年,才偷偷回到连云港,在海州区玉带新村附近租了房子,隐姓埋名生活。

2016年5月24号上午,专案组民警驱车赶到海州区玉带新村,按照事先掌握的地址,前往景才租住的小区。刚走进小区大门,就看到一个光头男子正迎面走来,男子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几分沧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民警们立刻认出,这个光头男子,正是他们要找的景才。

一名民警故意喊了一声:“景才!”光头男子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了,虽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但眼神里的慌乱却无法掩饰,他显然听出了这个名字,也意识到了危险。民警们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上前,将景才团团围住,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控制住。

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景才面如死灰,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至此,潜伏18年的两名杀人嫌疑人全部归案,这起横跨18年的渔湾双尸案,终于迎来了侦破的曙光。

在审讯室里,景才供述了当年与车琴联手作案的全过程,一段尘封18年的罪恶往事,终于浮出水面。

1998年6月25号晚上,车琴和景才在村里的小卖部偶遇,两人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当时车琴刚买了一辆货车,欠了不少外债,景才也因为赌博输了钱,手头拮据得很。几杯酒下肚,两人都开始抱怨手头太紧,琢磨着找个“快速弄钱”的法子。

“最近手里实在太紧张了,再弄不到钱,债主都要找上门了。”景才端着酒杯,语气烦躁。车琴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说:“我有个主意,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手里一般都有钱,而且她们的工作见不得光,就算被抢了,也不敢报警。咱们找个机会,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弄点钱花花。”

景才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他早就听说过这类营生,也知道这些女人大多有钱,而且不敢声张。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实施这个计划。车琴之前在南城镇的饭馆吃饭时,认识了在那里打工的李某,知道她私下里从事灰色营生,还留有她的传呼机号码。

当天晚上,车琴就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给李某发了一条传呼:“有个渔湾的老板,想找你过来玩玩,价钱好说。”李某看到传呼后,以为是来了生意,心里十分高兴,立刻回了传呼,答应了下来。她想着能多赚点钱,补贴家用,根本没多想其中有诈。

第二天上午,车琴又给李某发了传呼,约定当天傍晚在南城镇的路口见面,然后一起去渔湾。李某觉得渔湾距离南城不算近,一个人去有些害怕,就找来了同在饭馆打工的尹某,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尹某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架不住李某的劝说,最终还是答应了。

当天傍晚,车琴和景才开着一辆借来的面包车,准时赶到约定的路口。看到李某和尹某两人,车琴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谎称是“老板派来接人的”,将两人请上了车。李某和尹某没有丝毫怀疑,高高兴兴地坐上了面包车,殊不知,这辆车正载着她们驶向死亡的深渊。

面包车沿着山路往渔湾方向开,越往山里走,周围的环境越偏僻。李某渐渐有些害怕,忍不住问:“老板怎么不在城里见面,要往这么偏的地方去啊?”车琴笑着敷衍道:“老板喜欢清静,在山里有个院子,咱们马上就到了。”景才则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回头打量两人,眼神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阴冷。

等到面包车开到渔湾风景区附近的山脚下,车琴将车停了下来,说:“老板就在上面的院子里,咱们步行上去。”李某和尹某只好跟着他们下车,沿着山路往山上走。当走到神仙崖附近时,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只剩下茂密的树林和刺耳的蝉鸣。

就在这时,车琴和景才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目。景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着李某和尹某,恶狠狠地说:“别废话,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某和尹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原来是遇到了劫匪。两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地将身上的金戒指、传呼机,还有几百块现金都掏了出来,递给车琴和景才。

车琴接过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只有这么点财物,顿时有些不满:“就这么点东西?肯定不止这些!快把藏起来的钱都交出来!”李某连忙摆手:“真的没有了,这就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钱了。”景才见状,上前一步,用刀抵住李某的脖子,威胁道:“老实点!不说实话,我一刀捅死你!”

冰冷的刀锋贴在脖子上,李某吓得大哭起来,为了保命,她只好说出家里还藏着一些现金和一张银行卡,以及银行卡的密码。车琴和景才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商量着由景才连夜赶到新浦,去李某的住处取钱,车琴则留在山上,看管李某和尹某。

当天晚上,景才带着李某提供的地址,连夜赶到新浦。可当他摸到李某住处附近时,发现屋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景才心里咯噔一下,担心屋里有人,不敢贸然进去,只好悻悻地转身,连夜赶回了渔湾山上。

没能拿到钱,车琴和景才心里都十分烦躁,两人将怒火都发泄在李某和尹某身上,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将两人的手脚捆绑起来,头部也用毛巾和胶带紧紧缠住,只留下鼻子用来呼吸。他们把两人扔在神仙崖的凹处,打算等第二天再想办法。

6月27号早上,太阳升了起来,周围的村民开始上山干活,远处传来了村民说话的声音和农具碰撞的声响。被捆绑的李某和尹某听到声音后,拼命地扭动身体,想发出声音呼救。车琴听到她们的动静,又看到远处有村民走动,心里顿时慌了,他担心事情败露,一旦被村民发现,他们就再也跑不掉了。

“不能留活口!”车琴咬牙说道,眼神里充满了狠戾。他上前一把按住李某,用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同时拿起身边的石头,朝着她的头部猛砸。李某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尹某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扭动身体求饶,可车琴已经杀红了眼,紧接着又对尹某下了毒手,用同样的方式将她杀害。

不久后,景才从山下回来,看到李某和尹某已经被杀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你、你怎么把她们杀了?”景才的声音带着哆嗦,他只是想抢钱,从来没想过要杀人。车琴喘着粗气,眼神冰冷:“不杀她们,我们迟早会被抓住!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捡起李某的手提包(里面的财物已被掏空,随手扔在了树林里),然后分头逃窜。车琴回到家后,很快就卖掉了货车,还清了外债,之后买了一辆新的货车,做起了货运生意,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再也不提当年的事情。景才则直接离开了渔湾,四处流亡,不敢回家,靠打零工为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18年来,车琴表面上老实本分,兢兢业业地跑车赚钱,照顾家人,努力想把当年的罪恶彻底忘掉。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某和尹某临死前的模样就会在他脑海里浮现,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总是担心东窗事发,担心警察找上门来,心里的石头压了他整整18年,让他喘不过气。

“被抓的那一刻,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车琴在审讯室里,眼神空洞地说,“这18年,我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不敢和人深交,不敢提当年的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现在被抓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该还的,终究是要还的。”

而景才,这18年里过着流亡逃债的生活,不敢用真实身份,不敢回家,不敢联系家人,每天都活在惶恐和自责中。他说,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过自首,可又没有勇气,直到被警察抓住,他才彻底解脱,终于可以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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