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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丹东九头案 民国末年的迷信血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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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安东,还没改名丹东,战火的余温仍裹着东北乡村的尘土。彼时的辽东大地,解放的曙光初现,可封建迷信的阴霾却像粘腻的蛛网,缠在寻常百姓的心头。一贯道等邪教趁时局动荡兴风作浪的传闻,在乡野间此起彼伏,而大石区石佛村那场震惊全县的“九头命案”,则把这份诡异与残酷,刻进了安东的地方志里。

世人皆传,那是一贯道邪教作祟,连杀九人后砍下头颅摆阵作法,妄图借血光之力逆天改命。可当安东县公安局的侦查员踩着晨露冲进案发现场时,他们才发现,这起案件的真相,比传说更荒唐,也更刺骨。

1948年6月2日,农历四月二十五,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褪尽石佛村的土腥味,村口的老井旁就传来了江人才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手里攥着半桶没打满的水,桶沿沾着泥点,裤脚湿透,连滚带爬地往村外的大石区公所跑,中途撞见赶早下地的村民,只含糊喊着“包家……包家出事了!人头……满桌子都是!”

消息像惊雷炸过田埂,等江人才气喘吁吁跑到安东县公安局时,值班的侦查员刚啃完半个窝头。听闻“凶杀案”“人头”,几个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老兵瞬间绷紧了神经,挎上枪、拎着勘查包就往外冲。从县城到石佛村八里地,他们几乎是一路狂奔,布鞋踩过土路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灰线。

案发地在石佛村公路南侧两米处,三间筒式草房孤零零立在田埂边,草屋顶沾着隔夜的露水,烟囱里没有一丝炊烟,反倒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风飘进侦查员的鼻腔。带队的老侦查员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先绕着草房走了一圈,院墙不高,墙头爬着几株蔫掉的牵牛花,大门虚掩着,门楣上还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布条,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透着诡异。

一名侦查员立刻掏出纸笔,蹲在地上按比例绘制现场方位图,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标注出草房与公路、水井的距离,甚至连墙角那堆柴火的位置都不曾遗漏。另一名侦查员举起相机,“咔嚓”几声拍下外景,镜头里的草房静谧得可怕,仿佛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洞。等做好外围勘查,几人轻轻推开大门,“吱呀”一声门轴响,打破了清晨的死寂,也掀开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景象。

刚跨进门槛,浓烈的血腥味就直冲鼻腔,混杂着未散尽的烟火气和淡淡的朱砂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干呕。屋内地面铺着的土坯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发滑,暗红色的血渍从炕前蔓延到墙角,形成不规则的斑块。墙角的瓷缸敞着口,里面盛着半缸淡红色的血水,水面漂浮着细碎的血沫;厨房的铁锅、陶盆里也装着同样的血水,锅沿还沾着几缕花白的头发。

炕前的地面上,八具无头颅的尸体整齐地仰卧着,四肢舒展,腰间都扎着崭新的红布条,布条的颜色与门楣上的那块如出一辙。尸体身上的衣物整洁,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仿佛是心甘情愿躺下,等待着死亡降临。而北屋的单人炕上,还躺着一具女尸,与其他八具不同,她身首俱全,可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衣物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凝固着痛苦与诡异的期盼,让人不寒而栗。

屋内的饭桌被擦得一尘不染,桌面上铺着一层平整的黄标纸,八颗人头呈半圆形摆放在香炉两侧,头颅的发丝还带着湿气,显然是被人清洗过。每个头颅的头顶,都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像是被人强行按在某处时留下的印记。阳光从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人头苍白的脸上,与黄标纸的颜色相映,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在场的侦查员,有参加过辽沈战役的老兵,见惯了战场的尸山血海,可此刻面对这样刻意布置的惨状,还是忍不住心头发紧,指尖微微颤抖。老侦查员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吩咐:“快,去县医院请白大夫来验尸,其他人仔细搜查现场,一寸都不能放过!”

半个时辰后,县医院的白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戴上老花镜,蹲在尸体旁仔细查验,手指轻轻按压尸体颈部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你们看,”白大夫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颈部,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伤口平整,三到四刀就利落割下头颅,下手又快又狠,凶手绝非善类,心理素质极强,要么是惯犯,要么是被某种执念冲昏了头。”

侦查员们顺着白大夫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伤口边缘整齐,没有拖拽或反复切割的痕迹,可见凶手动手时毫不犹豫。随后,众人分散开来搜查屋内的遗留物,在灶台下方找到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剥皮刀,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刀柄处还残留着模糊的指纹;炕席底下搜出半斤左右的马匪(土制鸦片),一个沾着朱砂痕迹的瓷碗,碗底还有少量暗红色的粉末;门槛旁放着一双胶鞋,鞋面上的血迹与地面血渍成分相近;墙角的柜子里,堆着数十个空酒瓶和汽水瓶,瓶身上有的沾着指纹,有的残留着白酒的气味。

最让侦查员起疑的,是饭桌抽屉里的四份“神榜”和一张纸条。神榜用黄标纸书写,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字迹潦草,透着几分癫狂;那张纸条则是普通的麻纸,上面用墨字写着“龚老五、曲传香是杀人凶手”,字迹与神榜截然不同,力道沉猛,带着刻意伪装的生硬。

“这九个人到底是谁?”老侦查员拿着纸条,看向闻讯赶来的村民,“有没有认识这些死者的?”

几个胆子大的村民凑过来,隔着门槛看向屋内,看清尸体的衣着后,纷纷脸色惨白,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村里的老支书颤着声音说:“那炕上当间的,像是包云甫的媳妇包刘氏……还有那几个孩子的衣服,看着像是包家的娃。”

侦查员立刻组织知情群众辨认,结合尸首还原和走访调查,很快确认了九名被害人的身份:三男六女,其中五名成年人,四名儿童,牵扯到五个家庭。分别是26岁的包刘氏(包云甫之妻)、4岁的儿子包青海、2岁的女儿包淑华、47岁的岳母刘庞氏、29岁的王庞氏(刘庞氏之妹)及其2岁的儿子王代书、25岁的薛庞氏(刘庞氏之妹)及其2岁的儿子薛云楼,还有19岁的孙侯氏(包云甫的七外甥女)。

九个死者,都是包云甫的至亲,而包云甫本人,却不见踪影。

“包云甫人呢?”侦查员追问老支书。

报案人江人才这才缓过劲来,补充道:“我今早天不亮来打水,就看见井里飘着个人,吓得我扔了水桶就跑,凑近了一看,才认出是包云甫。我赶紧喊了几个人把他捞上来,他浑身湿透,嘴里胡言乱语,说家里人都被杀死了。我们跟着他来家里一看,就看见这景象……对了,捞他的时候,还看见包家炕头上躺着个人,手里攥着把屠刀,后来才知道是他叔辈舅舅周春。”

另一名村民也凑上来说:“农历三月十六那天,我来包家借锄头,院门紧锁着,敲了半天门,包云甫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指着门楣上的红布条说家里孩子生病,禁忌生人,不让我进去。我当时还觉得奇怪,隔着院墙听见屋里有嗷嗷的叫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喊什么听不懂的话,有点像跳大神的调子。他从墙头上把锄头递给我,我看见他脸色发白,眼神恍惚,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还有村民补充,最近一个多月,包家几乎天天关门停业,以前包云甫开着小铺,还修自行车,每天院里都有人往来,可自从他舅舅周春住进来后,就很少有人能见到包家人出门,偶尔瞥见,也是眼神呆滞,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中了邪。

侦查员们把这些线索汇总,在草房外的老槐树下召开了临时案情分析会。“依我看,周春和包云甫嫌疑最大,”一名年轻侦查员率先开口,“被害人都是包云甫的至亲,周春又是外来人员,而且案发时手握屠刀躺在炕上,太可疑了。”

立刻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可他们是亲属啊,死者里有包云甫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或者是特务趁机作乱,毕竟现在时局还不稳定。”

“还有这张纸条,”另一名侦查员举起那张写着凶手名字的纸条,“龚老五和曲传香都是村里出了名的赌徒,经常输钱欠账,会不会是他们输急了眼,图财害命,然后留下纸条嫁祸他人?”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老侦查员沉默良久,指着现场搜出的神榜、朱砂碗和红布条说:“你们看这些东西,神榜、符咒、红布条,还有现场刻意摆放的头颅,都透着封建迷信的影子。龚老五和曲传香要是图财害命,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摆阵,直接拿钱跑路就是了。我觉得,这案子大概率和封建迷信有关,周春和包云甫,绝对脱不了干系。”

最终,众人达成一致意见,决定先将周春和包云甫列为重大嫌疑犯拘留审查。可当侦查员冲进北屋时,却发现包云甫不在屋内,只有周春还躺在炕上昏睡,手里的屠刀掉落在炕边,身上沾着零星的血渍。后来才得知,包云甫被捞上来后,趁众人慌乱之际,又跑回了村里,被随后赶来的侦查员在村后的柴房里找到,他浑身湿透,眼神迷茫,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没升天……怎么没升天……”

将两人拘留后,侦查员立刻展开证据核查。为了确认神榜和纸条的字迹归属,他们专门请来了县里的笔迹鉴定专家,对四份神榜和纸条逐字逐句进行比对分析。专家反复查验后得出结论:神榜上的符咒和文字,出自包云甫之手;而神榜下方弯弯曲曲的“绳”字,以及那张指控龚老五、曲传香的纸条,字迹风格一致,均为周春所写。

与此同时,看守所传来消息,有村民反映,周春在被拘留前,曾偷偷吞服过什么东西,疑似企图自杀。侦查员立刻赶到看守所,询问周春的状况,发现他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时不时捂着肚子皱眉。“他肯定吞了东西,”老侦查员当机立断,吩咐管教员仔细搜查周春的粪便,“不管是什么,都得找出来,这可能是关键证据。”

管教员们忍着厕所的刺鼻臭气,在粪便中反复翻找,最终找出了三块亮晶晶的金块,每块都有指甲盖大小,显然是周春提前藏好,趁人不注意吞下去的。

随着调查的深入,周春的真面目逐渐浮出水面。各路调查组陆续返回,汇总的线索拼凑出一个令人不齿的形象:周春当年46岁,祖籍苏北,自幼不务正业,好吃懒做,20岁就跟着村里的神汉学会了跳大神,靠着装神弄鬼骗取钱财。父母去世后,他无依无靠,漂泊四方,后来染上了毒瘾,开始以贩毒为生。日伪时期,他因贩卖鸦片被抓入狱,在牢里待了整整八年,九三光复后才刑满释放。

出狱后,周春投奔了苏北的哥哥周鸿,可他毫无廉耻之心,趁周鸿出海行船、家中无人之际,诱骗奸污了嫂子。周鸿回来后得知真相,气得浑身发抖,拿起锄头将他赶出了家门,发誓永不相认。走投无路的周春,想起了远在安东的外甥包云甫,便托人从中说和,希望能在包家落脚。

包云甫当年27岁,为人憨厚老实,平日里靠种田、开小铺和修理自行车维持生计,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稳。他念及亲属关系,又觉得周春走投无路实在可怜,便不顾妻子包刘氏的些许犹豫,答应让周春在自家暂住。

1947年腊月二十九,周春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来到包家。彼时正值年关,包氏夫妇热情地招待了他,给了他一身新棉衣,还备了好酒好菜。刚开始的半个月,周春表现得格外勤劳,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劈柴、喂猪,地里的农活也抢着干,对包云甫夫妇毕恭毕敬,很快就骗取了两人的信任和好感。

正月初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包饺子、贴春联,一派喜庆景象。包家也不例外,一家人围坐在炕头吃年夜饭,周春借着酒劲,开始故伎重演。他放下酒杯,故作神秘地对包云甫夫妇说:“外甥、外甥媳妇,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辈子,可不是普通人。我19岁那年在吉林深山里,遇见一个猎人打伤了一只白狐狸,我见它可怜,就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把它买下来放了。那狐狸通人性,修炼成仙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在我20岁那年附在了我身上,从此我就有了通灵的本事,能请仙附体,治好各种疑难怪病。”

包云甫夫妇本就淳朴迷信,听周春说得有模有样,眼睛都亮了。包刘氏连忙追问:“大舅,那你真能通神?能看出我们家以后的运势不?”

周春见两人上钩,心中暗自得意,立刻站起身,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浑身抽搐,模仿着跳大神的模样,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怪声。过了片刻,他突然停下动作,语气变得威严起来,仿佛真的被狐仙附体:“吾乃长白山狐仙,今日附于周春体内,见你二人心善,特来点拨。你二人乃是天仙配,包云甫是牛郎星转世,包刘氏是织女星下凡,日后必定能升天成仙,坐享清福。”

包云甫夫妇听得心花怒放,连忙起身对着周春磕头,嘴里念叨着“谢狐仙保佑”。从此,周春在包家的地位彻底改变,从寄人篱下的亲戚,变成了被奉为上宾的“周半仙”。他常常把“人生在世,无非吃喝玩乐,早日成仙才能坐享清福”挂在嘴边,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包云甫夫妇。

原本勤劳肯干的包云甫,渐渐变得懒惰起来,小铺也很少开门,自行车修理摊更是直接撤了,每天跟着周春烧香拜佛,琢磨着如何才能早日成仙。包刘氏也不再操持家务,整日沉迷于周春描绘的成仙幻境,家里的田地渐渐荒芜,日子一天比一天拮据。

农历二月初,包云甫的两个孩子包青海和包淑华同时感冒,咳嗽不止,小脸烧得通红。包云甫没有想着带孩子去看大夫,反而第一时间找到周春,哀求他请仙治病。周春立刻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包刘氏准备香案、朱砂、桃树枝和一把菜刀,随后焚香设案,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很快就装作狐仙附体的模样。

他左手握着菜刀,右手拿着桃树枝,围着两个孩子转圈,时而用菜刀狠狠敲打炕沿,发出“咚咚”的声响,时而用桃树枝抽打孩子的胳膊和后背,嘴里喊道:“妖魔鬼怪快离开!狐仙在此护佑!”两个年幼的孩子被打得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包云甫夫妇却站在一旁,不仅不心疼,反而觉得周春是在为孩子驱邪,一个劲地磕头道谢。

打了一阵后,周春停下动作,让包刘氏把两个孩子的衣服脱光,故作高深地在孩子身上摸索。当摸到孩子腰间的两个小窝时,他眼睛一亮,立刻掐着手指,装模作样地念叨了几句,随后对包云甫夫妇说:“大喜啊!这两个孩子绝非凡人,男孩是黑虎星转世,女孩是仙女下凡,你们包家这地方,风水极好,乃是龙宫宝地,将来必定能龙门出天子,光宗耀祖!”

这番话彻底冲昏了包云甫夫妇的头脑。他们把周春的话奉若真理,到处向村民吹嘘,说自己的舅舅是狐仙附体,有通天彻地的神通,能治病消灾,还能预测未来。很快,周春“周半仙”的名声就传遍了石佛村及周边村落,不少村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纷纷来到包家,求周春看病、算命、祈福。

包云甫的岳母刘庞氏,本就是个迷信的老太太,听说女婿家有这么个“活神仙”,更是激动不已。她走亲访友,添油加醋地传播周春的神通,把他说得神乎其神,还特意把自己的两个妹妹薛庞氏、王庞氏,以及两个妹妹的孩子,都领到包家拜见周春,让他们跟着周春“修炼成仙”。

薛庞氏和王庞氏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妇女,家里条件不算好,日子过得紧巴巴,听闻能升天成仙,摆脱尘世的苦难,立刻对周春深信不疑,天天带着孩子来包家,跟着周春烧香、念咒、“修炼”。从此,包家成了周春的“道场”,每天都有村民前来跪拜祈福,而周春,则借着“狐仙”的名义,开始肆无忌惮地骗财骗色。

农历二月中旬的一天,薛庞氏和王庞氏各自抱着不到两岁的孩子,再次来到包家,求周春给孩子算命,看看孩子将来的前程。周春坐在香案前,微闭双眼,掐着手指磨蹭了半天,突然睁开眼睛,语气郑重地说:“你们这两个孩子,都是大富大贵的命!一个将来能当大总统,一个能当大将军,统领四方,万人敬仰!”

薛庞氏和王庞氏听得喜出望外,脸上笑开了花。王庞氏忍不住追问:“半仙,那孩子们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大官啊?我们做娘的,也能跟着沾沾光。”

周春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故作深沉地说:“要想掌天下,必先修炼成仙。你们没听说过吗?那些帝王将相、大官大将,都是神仙下凡,不经过修炼,怎么能担此重任?”

“那半仙,您可得帮帮我们!”王庞氏连忙拉着薛庞氏跪下,对着周春磕头,“我们愿意跟着您修炼,求您带我们和孩子一起成仙!”

周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伸手扶起两人,语气温和地说:“咱们都是亲戚,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既然你们有这份心,今晚我就请狐仙降临,帮你们开启修炼之路。”

当天晚上,包家的灯亮到了深夜。周春坐在香案前,双手合掌,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语调忽高忽低,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包云甫夫妇、刘庞氏、薛庞氏、王庞氏带着孩子,围坐在香案旁,神情肃穆地看着周春的表演,眼神里满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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