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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龙志民连环杀人大案纪实(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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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号下午四点半,江银山、杜长年带着两拨寻亲者,总算把耍赖撒泼的龙志民拖拽到了城关派出所门口。此时的龙志民早已没了被按在地上时的慌乱,见终于到了派出所,像是找到了靠山,突然拔高了嗓门嘶吼起来:“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非法拘禁!还动手打人!我是守法公民,我要告他们!”

江银山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推开派出所那扇掉漆的木门。值班室里,一个中年民警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见一群人架着个矮个子闯进来,他“哐当”一声放下茶缸,皱着眉呵斥:“吵什么吵?当派出所是菜市场啊!都给我安静点!”

杜长年赶紧上前一步,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线索清单和失踪者照片递过去:“同志,我们报案!这个人叫龙志民,西南乡王建村的,我们好几个亲友失踪,都跟他有关系!这是我们整理的线索,你看看!”

中年民警慢悠悠地拿起清单,眼皮都没抬一下,扫了两眼就扔回桌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西南乡的案子?那你们该去城郊派出所。辖区有规定,城关不管乡下的事,赶紧带他走。”

“啥?”王志龙一下子炸了,往前冲了两步,指着龙志民喊,“我们是在城关车站抓住他的!他在城里招摇撞骗骗了好几个人,怎么就不算城里的案子了?你们这是不管事!”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民警猛地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缸都震得晃了晃,“我跟你说不清楚!这是规定!跨辖区案件我们没法受理,再在这闹,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们都扣下来!”

江银山赶紧拉住激动的王志龙,耐着性子解释:“同志,我们真的有明确线索,好几个失踪案都指向他,这不是小事。我们上午就来过一次,你让我们去城郊所,可城郊所说人在城里抓的,该你们管,又把我们推回来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把人扣下,我们再慢慢说?”

“通融不了。”民警重新坐下,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转头看向龙志民,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要是没犯事,他们这么对你,你可以告他们非法拘禁。我们派出所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龙志民一听这话,腰杆瞬间硬了,挣扎着从众人手里挣脱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地瞥着江银山等人:“听见没?警察同志都说了,你们这是违法的!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看着民警的冷漠和龙志民的嚣张,江银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从头凉到脚。半个多月的奔波、蹲守,好不容易抓住了嫌疑人,却在派出所门口被硬生生泼了冷水。杜长年气得浑身发抖,想再跟民警争辩,却被旁边的亲友拉住了。

他们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只会白费力气。

“走,我们去城郊所!”杜长年咬着牙说。众人只能再次架起龙志民,往城郊派出所走去。从城关到城郊,要穿过大半个县城,泥泞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龙志民一路上不停地叫嚣,一会儿骂众人“土匪”“强盗”,一会儿又喊“警察包庇好人,世道不公”,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有路过的村民好奇地围上来问情况,江银山只能停下脚步,沙哑着嗓子简单解释几句。有人听了同情地叹气,说“寻亲不容易”;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后面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叨着“肯定是搞错了,哪有这么多失踪的”。江银山没心思理会这些目光,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龙志民交给警察,一定要找到亲友的下落。

走到城郊派出所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一个年轻干警正蹲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的玉米糊糊冒着热气,香味飘了出来。见一群人架着个人进来,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锅铲,皱着眉问:“你们干啥的?堵在门口影响我做饭。”

“同志,我们报案!”杜长年赶紧上前,把情况又说了一遍,“我们在城关车站抓住这个嫌疑人,城关所说归你们管,你看这是线索和照片。”

年轻干警擦了擦手上的灰,拿起线索清单看了看,又看了看龙志民,语气生硬地说:“人是在城关抓的,案子就该城关所管。我们城郊所只管城郊和乡下的事,城里的案子不归我们管。你们还是回城关所吧。”

“又是这话!”王玉堂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从城关跑到城郊,又从城郊跑回城关,你们就这么互相推来推去?我们的亲友说不定还活着,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啊!你们怎么能不管呢?”

“哭也没用,这是规定。”年轻干警转身继续做饭,“我还有事,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我做饭。”说完,他还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龙志民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大声嚷嚷:“我就说你们是瞎胡闹吧!警察同志都不管,你们还不赶紧滚?再缠着我,我真要去法院告你们了!”

王志龙气得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就要冲上去,被江银山死死抱住:“老王,别冲动!打了他,我们就真的说不清了!”江银山的声音也在发抖,他知道,现在动手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事情更糟。

他们可能会从“寻亲者”变成“施暴者”,彻底失去找到亲友的希望。

两拨寻亲者站在城郊派出所的院子里,看着冷漠的干警和嚣张的龙志民,心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夕阳的余晖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却暖不了他们冰凉的心。江银山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弟弟江三河信里那句“哥,雇我干活的矮个子男人不对劲,我心里发慌”,心里一阵刺痛。他仿佛能看到弟弟当时的恐惧和不安,可自己现在却连把嫌疑人交给警察都做不到。

“不能就这么算了。”江银山深吸一口气,松开抱住王志龙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我们再回城关所,就算跪下来求他们,也要让他们受理案子!”

就在众人准备再次出发时,杜长年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等等!我想起个人!我老表是县里的退休干部,以前在教育局工作,跟县公安局的领导认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众人绝望的心情。“真的?那赶紧联系你老表!”王玉堂急切地说。杜长年点点头,赶紧问清了附近公用电话的位置,一路小跑着去打电话。剩下的人则紧紧盯着龙志民,生怕他趁机逃跑。

龙志民见他们还有后招,脸上的嚣张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找谁都没用,我没犯法,你们奈何不了我!”江银山没搭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联系上,一定要让警察管这事。

天色越来越暗,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众人站在寒风里,心里既焦急又忐忑,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他们不知道,杜长年能不能顺利联系上他老表;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不能真正迈出立案的第一步。

半个多小时后,杜长年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匆匆赶了回来。老人身形消瘦,却精神矍铄,走路稳稳当当的。“这是我老表,张叔,以前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退休好几年了。”杜长年气喘吁吁地介绍道。

张叔走到众人面前,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被架着的龙志民,又转头看向江银山等人,语气平和地问:“你们把事情再跟我说一遍,从头到尾,别落下任何细节。”

江银山赶紧上前,把亲友失踪的经过、寻找线索的过程、抓住龙志民的细节,还有两次报案被推诿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杜长年和王志龙也在旁边补充,把整理好的线索清单和失踪者照片递了过去。

张叔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眉头越皱越紧。等江银山说完,他拿起线索清单和照片仔细查看,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怒声说:“太不像话了!两个派出所互相推诿,置群众安危于不顾!这不是小事,好几个失踪案都指向同一个人,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张叔转头对众人说:“走,我带你们去县公安局!找他们副局长董启堂,我跟他认识,当年一起开过会。我就不信没人管这事!”说完,他带头往门外走。有了退休干部的助力,众人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赶紧架着龙志民,跟了上去。

此时的县公安局已经下班,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张叔直接走到值班室门口,对值班民警说:“我找董启堂副局长,有紧急案件要汇报,你赶紧给他家打电话。”

值班民警见张叔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又直呼副局长的名字,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董启堂家的号码。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董启堂的声音。值班民警简单汇报了情况后,挂了电话,对张叔说:“张老,董局马上就过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穿着警服,眼神锐利,正是商县公安局副局长董启堂。“张老,您找我有什么急事?”董启堂快步走到张叔面前,语气恭敬地问。

“老董,我今天不是以老同事的身份找你,是以一个普通群众的身份,向你反映情况。”张叔把江银山等人的遭遇和收集到的线索又说了一遍,最后严肃地说,“老董,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失踪案,多个失踪者都指向同一个嫌疑人,要是再不介入,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受害!你作为副局长,得为老百姓做主啊!”

董启堂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看向江银山等人,又拿起线索清单和照片仔细查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对旁边的值班人员说:“把刑侦队长王寇成叫过来!”

没过多久,刑侦队长王寇成匆匆赶了过来。董启堂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遍,下令道:“王队,你带几个人,先把这个龙志民关起来审讯!这几个失踪案都指向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查清楚,他到底跟这些失踪案有没有关系!”

“是!”王寇成立即应道,转身对身后的干警使了个眼色。两名干警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龙志民的手腕上。龙志民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你们凭啥铐我?我没犯法!我是‘龙先进’!是县里表彰过的!”龙志民哆哆嗦嗦地喊着,声音里带着恐惧。

董启堂皱了皱眉,对值班人员说:“去核实一下,他说的‘龙先进’是怎么回事。”值班人员赶紧去打电话核实,没过多久就回来汇报:“董局,核实过了,1980年县计划生育委员会确实授予过龙志民‘龙先进’的称号。”

“就算是先进,犯了法也一样要受制裁。”董启堂语气冰冷地说,“带下去审讯!”龙志民还想挣扎,却被干警死死按住,拖拽着往审讯室走去。

看着龙志民被押进审讯室,江银山、杜长年等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江银山走上前,紧紧握住张叔的手:“张叔,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杜长年和其他亲友也纷纷上前道谢,眼眶都红了。

张叔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他们公安机关该做的。你们也别太着急,好好配合警察调查,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说完,他又跟董启堂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重视这个案子,才转身离开了。

晚上七点多,审讯室里的灯亮了起来。审讯室不大,墙壁是灰色的,上面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红色的大字,格外醒目。王寇成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放着线索清单、笔和记录本。对面的铁椅上,龙志民低着头,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肩膀微微颤抖。

“姓名?”王寇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志民。”

“年龄?籍贯?”

“四十岁,杨玉河乡王建村。”龙志民的声音有些发颤,依旧低着头,不肯抬头看王寇成。

“你认识杜长英、江三河吗?”王寇成直接切入正题,目光紧紧盯着龙志民的反应。

龙志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地说:“认识……杜长英欠我二十块钱,卖草条的条子还在我这儿,他去哪了我不知道。江三河帮我起了个猪圈,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欠你钱?有证据吗?”王寇成追问,“江三河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哪里?跟谁一起走的?”

“有证据,条子在我家里。”龙志民咽了口唾沫,“江三河走的时候没说去哪,就说要去别处找活干,是一个人走的。”

接下来的审讯,龙志民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不管王寇成怎么问,都只是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王寇成尝试着从他的家庭、生活入手,想找到突破口,可龙志民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扯些无关紧要的话,甚至还反复强调自己是“龙先进”,不可能干违法的事。

晚上九点多,局长周玉赶到了公安局。他刚处理完城关乡的抢劫案,一回来就问王寇成审讯情况。“周局,这龙志民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就一口咬定自己没犯法。”王寇成皱着眉汇报。

周玉点了点头,走进审讯室,坐在龙志民对面,语气平和地说:“龙志民,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跟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你要是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一直顽抗到底,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龙志民抬起头,看了周玉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我没犯法,我交代什么……我是‘龙先进’,刘县长亲自给我发的奖,你们不能冤枉我。”

周玉耐着性子跟他讲了半个多小时的政策,从法律规定到家庭责任,苦口婆心地劝说,可龙志民却依旧油盐不进,始终不肯松口。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城关乡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需要周玉亲自带队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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