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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桩因办公室恋情而引发的悲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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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日,景德镇的冬夜裹挟着赣北特有的湿冷,像一张浸了水的棉絮,死死捂住整座城市的呼吸。晚上9点,巷弄里的路灯昏黄得发虚,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铃响划破寂静,转瞬又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孙东明就走在这样的夜色里。他裹紧了身上的深色外套,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最扎眼的是头上那顶乌黑的假发,发丝僵硬地贴在头皮上,与他原本略带花白的发质格格不入,风一吹就微微歪斜,露出底下泛青的发根。他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步步走向巷尾那间挂着字门帘的出租屋,那是他和女朋友于莲芝的临时住所,也是他今晚要终结一切的地方。

门是虚掩着的,是他几个小时前离开时特意留的。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安眠药气味混杂着于莲芝常用的茉莉花香水味扑面而来,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浓重的寒意包裹。他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缓缓戴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就在几个小时前,也是在这个房间里,他端着一杯加了大量安眠药的温牛奶,柔声哄着于莲芝喝下。最近你太累了,喝点牛奶助眠,明天我陪你去买你喜欢的那条裙子。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像过去两年里无数次哄她开心时一样。于莲芝没有怀疑,或许是连日来为工作的事烦心,或许是对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信任,她仰起头,一口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液体,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上,呼吸渐渐变得浅促。

那时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转身离开了出租屋,在巷口的寒风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等药效彻底发作,还是在等自己最后一丝恻隐之心浮现?可最终,盘踞在心头的怨怼和恐惧,还是压过了所有犹豫。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决绝。

孙东明踮着脚走到厨房,费力地搬起那个灌满了液化气的煤气罐。煤气罐不算重,但他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得逞的亢奋。他把煤气罐拖到卧室门口,拧开了阀门,的气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带着刺鼻气味的液化气迅速弥漫开来,呛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立刻关上卧室的房门,将这致命的气体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自己则退到客厅,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等待。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他盯着卧室的房门,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和于莲芝相识相恋的片段: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五中的教学楼前,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栀子花;两人偷偷约会时,她会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让他买街边的糖葫芦;还有那张三人合影,她在背后写下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时,眼里的光芒比星星还要亮。

可这些温暖的片段很快就被争吵的画面取代:她因为工作编制的事歇斯底里地冲他吼叫,抬手打在他脸上的疼痛;她因为他给女儿打电话而摔碎了桌上的茶杯,尖利地嘶吼着你只能有我一个人;她发来那条短信,索要10万元分手费,威胁说要不然你也别想好过时的决绝。想到这些,孙东明的眼神又变得冰冷,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等待。

半个小时后,他站起身,再次推开卧室的房门。浓重的煤气味几乎让人窒息,他捂着鼻子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于莲芝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还活着,药效和煤气都没能彻底夺走她的生命。

孙东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丝慌乱闪过,但很快就被狠戾取代。他俯下身,抓起身边的床单,用力团成一团,塞进了于莲芝的嘴里,堵住了她微弱的呻吟。然后,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枕头,死死地压在了她的口鼻上。于莲芝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四肢胡乱地挥舞着,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但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挣扎也越来越微弱。孙东明怕她没死透,又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颈部动脉的搏动一点点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孙东明粗重的喘息声。他松开手,瘫坐在床边,看着于莲芝毫无生气的脸,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现场,试图将这桩谋杀伪装成一场意外或强奸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水杯,倒了温水,泡上自己常吃的治疗肠胃疾病的药,又往里面加了几片安眠药。然后,他抓起于莲芝冰凉的手,在杯壁上印下几个模糊的指纹,再把水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电脑桌上,这样一来,就像是于莲芝自己喝了药,因为药物作用发生了意外。

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午夜12点,新的一天已经到来,可对于莲芝来说,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昨天。孙东明拿起于莲芝的手机,解锁屏幕,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她最好的朋友小霞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后天空不,中午一起吃饭。他刻意少打了一个字,装作是于莲芝意识不清时发送的。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放回原位,又动手脱掉了于莲芝的衣裤,制造出被强奸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孙东明搬起煤气罐,重新放回厨房,拧紧了阀门。他把作案时穿戴的拖鞋、手套都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又拿起拖把,仔仔细细地清理了房间里的脚印和痕迹,尤其是卧室门口和床边的区域,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走出出租屋时,巷弄里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寒风依旧在呼啸。孙东明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家亮着灯的酒店,才停下脚步,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他让司机停下,打开车窗,把那个装着作案工具的塑料袋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然后重新上车,告诉司机目的地——前妻家的小区。

回到前妻家时,前妻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既恐惧又庆幸。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命运的法网早已悄然向他收紧。

第二天一早,孙东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拨通了景德镇市公安局的电话,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惊慌:警察同志,不好了,我的女朋友被人杀死在了出租屋里!

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命案,迅速组织警力赶到现场展开侦查工作。侦查人员穿着鞋套走进出租屋,一股淡淡的煤气味和安眠药味还未完全散去。法医小心翼翼地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侦查人员则仔细勘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疑的痕迹。

现场勘查的结果让所有侦查人员都感到困惑:于莲芝的死因十分复杂,既有疑似被强奸的情形,衣裤被脱,身上有轻微的擦伤;房间里有煤气泄漏的迹象,电脑桌上还有一杯泡好的肠胃药,里面检测出了安眠药成分;法医初步判断,她还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这每一条都有可能导致死亡,而通过进一步的尸检,法医最终确定,于莲芝的直接死因是颈部受到压迫导致的窒息。

更让警方感到可疑的是,于莲芝的手机在凌晨时分发送过一条短信。按照常理,短信应该是死者生前发送的,可法医经过详细尸检,判定的死亡时间是前一天晚上9点到11点之间,与短信发送时间存在明显矛盾。警方反复向法医确认,法医坚定地表示:我的判断不会错,死者绝对不是发完短信后死亡的,这条短信很可能是嫌疑人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侦查视线。

警方立刻调查了于莲芝发送短信的对象小霞。小霞接到警方的通知后,十分震惊,她告诉警方:我和莲芝最近根本没有发过短信联系,这条短信太奇怪了。我们俩平时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很少发短信。

这个线索让警方更加确定,短信是嫌疑人伪造的。而嫌疑人能从于莲芝众多的联系人中,准确选中她最好的朋友小霞,说明嫌疑人对于莲芝的人际关系非常熟悉,大概率是熟人作案。再结合现场勘查的结果,门窗完好,没有被暴力破坏的迹象,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这进一步印证了熟人作案的推测。

此时,作为报案人,同时也是于莲芝男朋友的孙东明,进入了警方的重点怀疑范围。警方决定先从了解两人的感情状况入手,对孙东明进行询问。

询问室里,孙东明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他的年龄比于莲芝大很多,看起来成熟稳重。面对警方的询问,他有条不紊地讲述着自己和于莲芝的相识过程:2006年3月份,我认识的莲芝,那时候她还在五中实习。我们俩在工作中往来比较多,慢慢就互生了好感。那时候她22岁,我38岁,虽然年龄差距大,但我们感情很好。2008年6月26号,我和前妻离婚,我们的恋情才正式公开。

警方追问他事发当晚的行踪,孙东明回答:事发当晚,我在我前妻家里住的。因为最近我和莲芝闹了点矛盾,有时候就不回出租屋住。我和前妻虽然离婚了,但我们有个女儿,平时还像好朋友那样相处,偶尔会去她那里看看女儿。

这个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警方并没有轻易相信。他们接着问:出租屋的钥匙,除了你和死者之外,还有其他人有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嫌疑人进入房间的方式。

孙东明立刻摇起了头,语气十分肯定:没有,只有我和莲芝有钥匙。

警方见他态度坚决,便向他透露了目前的侦查方向: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情况,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听到熟人作案这四个字,孙东明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说道:警察同志,我想到一个线索。我曾经撞见过我女朋友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逛商场,我怀疑他们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这也是我和她闹矛盾的原因。你们可以调查一下那个男人。

为了核实孙东明提供的线索,也为了全面排查嫌疑人,警方兵分三路展开工作:第一组人马围绕于莲芝的人际关系展开摸排,重点调查她的亲友、同事以及孙东明提到的那个陌生男人;第二组人马对案发时段出租屋周边的情况进行走访,寻找可能的目击者;第三组人马通过媒体向社会征集线索,希望能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调查结果却超出了警方的预期。于莲芝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和几个闺蜜来往,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尤其是在异性关系方面,除了孙东明,几乎没有其他亲密的异性朋友。警方找到了孙东明提到的那个陌生男人,经过询问得知,他只是于莲芝的一个远房亲戚,当天是陪于莲芝去商场买东西,并没有不正当关系。

与此同时,第二组人马的走访也没有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出租屋周边的居民大多早早休息,没有人注意到案发时段有可疑人员出入。第三组人马向社会征集线索后,也没有收到有效的反馈。

更让警方感到困惑的是,孙东明的前妻也向警方证实,案发当晚孙东明确实住在她家里。前妻的证词给孙东明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方甚至已经准备排除孙东明的嫌疑。就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这位出租车司机看到警方征集线索的公告后,觉得自己拉到的一位乘客十分可疑,便主动来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他告诉警方:就在案发当晚深夜,我在一家酒店门口拉了一个男乘客。那个男的很奇怪,上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神色慌张。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让我停下,把那个塑料袋扔到了路边的下水道里,然后又上车,让我把他送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警方立刻重视起来,详细询问了出租车司机相关细节:乘客的外貌特征、上车时间、下车地点、扔塑料袋的具体位置。当司机说出乘客最终下车的小区时,所有侦查人员都浑身一激灵,那个小区,正是孙东明前妻居住的小区!

专案组立刻安排出租车司机对孙东明进行辨认。为了保证辨认的准确性,警方并没有只拿出孙东明的照片,而是准备了一摞十多张外貌特征相似的男性照片,让司机从中辨认。司机仔细看了一遍照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孙东明的照片:就是他!我肯定,当晚拉的就是这个人。他上车的时候低着头,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过他的脸,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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