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玛洛恩庇护所（2/2）

“塞拉？”艾伦提高声音。

通讯水晶中只有轻微的静电杂音。

“该死。”艾伦转向布雷恩，“去通知庇护所守卫，我和维琳、莱拉尔先去南侧废墟。快！”

矮人没有争辩，转身疾跑而去。艾伦已经冲向南方，维琳和莱拉尔从另一侧汇合。三人没有交谈，多年的并肩作战已经培养出无需言语的默契。

南侧废墟比想象中更大。这里似乎曾是一座神殿，倒塌的立柱上雕刻着星辰与雄鹿的图案。地面铺着碎裂的石板，缝隙中长出荧光的苔藓。但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角落，苔藓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从健康的蓝绿色变成一种病态的紫黑色。

塞拉的匕首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小滩未干的水渍——很可能是她携带的寒冰炸弹残留。

“战斗痕迹很轻微。”莱拉尔蹲下检查，“她没有激烈反抗就被制服了。或者……是自愿跟去的？”

维琳跪下来，手掌悬在紫黑色苔藓上方。“暮光腐蚀。很新鲜，不超过一小时。”她突然皱眉，“

艾伦用盾牌边缘撬开石板。下方不是泥土，而是一个向下的阶梯，显然是人造结构。阶梯深处传来低语声——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合唱，正是暮光之锤信徒特有的那种狂热吟诵。

“我打头阵。”艾伦说，圣光在盾牌上亮起，“维琳，准备反制法术。莱拉尔，注意侧面。”

他们沿阶梯下行，越往下，空气越寒冷——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某种抽离生命力的寒意。阶梯尽头是一个圆形密室，墙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中央有一个正在旋转的暗紫色漩涡。那不是一个完整的传送门，更像是一道“裂缝”，现实结构上的伤口。

塞拉站在裂缝前，背对着他们。她的狼人形态微微颤抖。

“塞拉！”艾伦喊道。

她缓缓转身。艾伦倒吸一口冷气——塞拉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暮光般的紫黑色，但瞳孔深处还保留着一丝挣扎的银色光芒。

“艾伦……”她的声音双重叠加，既有她自己的音色，又有另一个低沉男声的痕迹，“快走……他在……控制……”

“谁在控制你？”维琳已经构筑起奥术屏障，法杖指向裂缝。

裂缝中传来笑声。那声音艾伦永远不会忘记——古加尔，暮光之锤的领袖，他们在暮光高地未能彻底消灭的双头食人魔。

“圣骑士……法师……德鲁伊……”古加尔的两个头颅轮流说话，声音从裂缝中渗出，也在密室中回荡，“你们来得正好。我需要一个信使，告诉玛法里奥和萨尔……火焰不过是序幕。暮光审判不会因死亡之翼的疯狂或谨慎而改变。它正在降临，从每一个裂缝，每一次失衡，每一颗怀疑的心中降临。”

塞拉的身体突然僵直，暮光的色彩完全占据她的眼睛。她用古加尔的声音说道：“这个狼人很有趣。她的诅咒本质上是狼神戈德林的狂野祝福与德鲁伊的平衡之力冲突的产物……而冲突，正是暮光最肥沃的土壤。”

莱拉尔已经变形成巨熊，低吼着挡在艾伦身前。“放开她，古加尔！”

“哦，我会的。”食人魔的声音充满恶意，“在我向她展示真理之后。现在，先给你们一份……见面礼。”

裂缝突然扩大，三只暮光龙人从中跃出。它们不是完整的龙类，更像是龙与食人魔的可怖结合，鳞片呈现暗紫色，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战斗爆发。

艾伦举盾迎向第一只龙人的冲锋。碰撞的冲击让他的手臂发麻，但他站稳了脚跟。圣光从盾牌上迸发，形成一道锥形冲击，将龙人逼退。维琳的法术紧随其后，奥术锁链缠住第二只龙人的翅膀，将它拽倒在地。莱拉尔的巨熊之爪撕裂第三只龙人的咽喉。

但裂缝仍在扩大。更多的暮光生物正在试图挤过来。

“必须关闭裂缝！”维琳喊道，“塞拉，如果你能听到我，回忆吉尔尼斯的森林！回忆你第一次学会控制变身的时刻！”

塞拉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眼中的紫黑与银色激烈交战。

艾伦做出决定。他没有攻击龙人，而是冲向塞拉，将盾牌挡在她与裂缝之间。“塞拉·吉尔尼斯！”他呼喊她的全名，“你是格雷迈恩之墙的守卫者，是吉尔尼斯最后的利齿！不要让这个食人魔窃取你的意志！”

圣光从艾伦身上涌出，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温暖的、坚定的光辉。那光笼罩住塞拉，与她眼中挣扎的银色光芒产生共鸣。

古加尔的咆哮从裂缝中传来：“愚蠢！暮光会吞噬一切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塞拉突然仰天长啸——不是狼人的野性咆哮，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悲伤的嚎叫。她眼中的紫黑色如潮水般退去，银光重新占据主导。

与此同时，密室入口传来更多的脚步声。萨尔、阿格娜、玛法里奥和庇护所的守卫们赶到。萨满们立即开始布设图腾，德鲁伊们吟唱封闭咒语。

“太迟了，古加尔！”萨尔高举毁灭之锤，雷霆在他手中汇聚，“大地之环在此，你的裂缝将被永久封闭！”

“这只是一次试探，萨满。”古加尔的声音逐渐远去，“告诉死亡之翼……告诉那个自以为是的灭世者……暮光不需要他的胜利。我们只需要他的疯狂。而疯狂，从来都不缺……”

裂缝在众多力量的压制下剧烈颤动，最终坍缩成一点紫黑色的火花，然后彻底消失。密室中只留下焦灼的气息和散落的暮光龙人尸体。

塞拉瘫倒在地，变回人类形态，剧烈喘息。艾伦跪在她身边，圣光缓缓治愈她身上被暮光腐蚀的细小伤口。

“他……在我脑中低语……”塞拉虚弱地说，“关于狼人诅咒的真相……关于戈德林……还有吉尔尼斯城墙下埋葬的东西……”

“现在不用说出来。”艾伦轻声说，“等你恢复。”

萨尔走过来，表情凝重。“古加尔在死亡之翼的阴影下活动，这意味着暮光之锤与元素入侵存在某种协调。这不是两个独立的威胁，而是一场多层次的世界战争。”他看向玛法里奥，“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战略。”

玛法里奥点头，目光落在塞拉身上。“首先，我们需要确保这位战士的安全。古加尔标记了她，暮光之锤不会就此放弃。”

维琳默默走到艾伦另一侧，帮助检查塞拉的状态。两位女性的目光短暂交汇，塞拉微微点头，维琳的紧绷表情稍缓。

阿格娜在密室墙壁前蹲下，触摸那些暮光符文。“这些符号不只是为了打开裂缝……它们还在记录。古加尔通过裂缝观察庇护所，了解我们的防御布置。”她站起来，脸色严峻，“玛洛恩庇护所不再安全。我们需要转移，同时设下陷阱。”

布雷恩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跑下来，看到战斗已经结束，懊恼地拍打自己的额头。“我又错过了精彩部分！”

但没有人笑。密室的空气中残留的暮光低语还在耳畔回响，就像永不消散的耳鸣。

萨尔望向裂缝消失的位置，毁灭之锤在手中微微发亮。“召集所有领袖。是时候制定一个不仅能防御，还能反击的计划了。如果火焰与暮光联手，那么我们也需要联盟、部落、守护巨龙和所有艾泽拉斯守护者的联合。”

他停顿，补充道：“而从古加尔的话语判断，死亡之翼与他的‘盟友’之间，似乎并非铁板一块。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艾伦扶起塞拉。狼人少女站稳身体，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澈与坚定。她拾起地上的匕首，紧握在手。

裂缝关闭了，但战争才刚刚揭示它真正的维度。而在火焰之地深处，拉格纳罗斯的熔岩领主们，正等待着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将海加尔山彻底化为火海。

当玛洛恩庇护所紧锣密鼓地准备全面反攻时，火焰之地深处的熔火王座正聚集着拉格纳罗斯最强大的副官。炎魔之王并未如外界所想那样沉睡，相反，他正策划一场足以烧穿世界之树根系的超级喷发。背叛的烈焰德鲁伊首领带来关键情报：玛法里奥计划在三天后的月蚀之夜发动总攻。是固守防御，还是主动出击？熔岩领主们的争论被一个意外访客打断——一位身披暮光长袍的信使带来了古加尔的“合作提议”。而在火焰之地边缘，艾伦的小队奉命执行一项自杀式侦察任务：潜入熔岩领主的集会，确认敌人的真实意图。塞拉身上的暮光残留将成为他们的伪装，也是最大的风险。当伪装者踏入真正的火焰深渊，谎言与忠诚的界限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