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病友情深(2/2)
03
她点开微信,看到红彦发来好几条消息,都是询问她恢复情况的,还有同事小李发来的工作进展,说她交接的项目都在顺利推进,让她安心养病。齐雨儿一一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为了打发时间,她点开了之前追更的电视剧,特意把音量调小,只让自己能听见。剧情里男女主角的搞笑互动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林晓在旁边床听着,打趣道:“哟,这都有心情看剧了,看来是真好多了。”
齐雨儿点点头,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嗯,不怎么疼了,看看剧时间过得快。”她一边看剧,一边偶尔刷一下朋友圈,看到朋友分享的美食照片,虽然有点馋,但想到自己正在恢复,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剧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齐雨儿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伤口的不适感越来越淡,心里的委屈和焦虑也渐渐消散。
她看着屏幕里热闹的剧情,突然觉得,这场“难言之隐”的硬仗,虽然打得艰难,但此刻的平静和轻松,让所有的煎熬都有了意义。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护士来查过房,给她换了新的药,叮嘱她晚上早点休息。齐雨儿关掉电视剧,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边,林晓已经帮她铺好了被子,还在她身下垫了之前护士推荐的软抱枕,让肛周保持悬空。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没有了之前的疼痛和焦虑,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没过几分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次,她连梦都没有做,睡得格外安稳。
“306床,醒醒啦,该测体温吃药了。”清晨七点,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金属车轱辘碾过地面的“轱轳”声,伴着轻柔却有穿透力的声音,把齐雨儿从酣睡中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鼻尖还萦绕着昨夜残留的浅淡消毒水味。这是她术后睡得最沉的一觉,连睫毛上都沾着几分慵懒的倦意,若不是护士来查房,她恐怕还要再睡上一个小时。
“雨儿姐,早啊。”隔壁床的林晓已经坐起身,正揉着眼睛整理有点乱的刘海,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她比齐雨儿小五岁,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长期备考久坐犯了痔疮,昨天办理住院时两人一见如故,叽叽喳喳聊了半宿。护士先给林晓夹上体温计,又转向齐雨儿,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伤口周围:“今天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齐雨儿试着动了动身子,肛周的坠胀感还在,但那种钻心的疼已经淡了很多,她笑着摇头:“好多了,昨晚睡了个好觉,现在浑身都松快。”护士点点头,从治疗车上拿出消炎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恢复得不错,继续按时吃药,今天可以多下床走动走动,促进血液循环。对了林晓,你的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吃完药让家属陪你去术前准备室,记得空腹,别紧张。”
04
林晓刚把药片咽下去,就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护士姐姐,我妈买早饭去了,马上就回来。”
她转头看向齐雨儿,从枕边摸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熊挂件:“雨儿姐,这个给你作伴,我手术很快就回来,听说张主任技术特别好,我一点都不慌。”
齐雨儿捏着软乎乎的挂件,心里暖暖的,又忍不住叮嘱:“去的时候多穿件外套,走廊凉,手术台上也冷,要是怕疼就跟医生说,别硬扛。”
没过十分钟,林晓的妈妈就提着保温桶匆匆赶来,里面装着温热的豆浆和剥好的水煮蛋。林晓匆匆喝了几口豆浆,就被护士催着去术前准备室。
临走前,她特意跑到齐雨儿床边,用力抱了抱她的胳膊:“等我回来给你讲手术室的趣事,咱们中午一起吃食堂的南瓜粥。”齐雨儿挥挥手,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却悄悄揪了起来——她自己经历过手术的滋味,哪怕知道是小手术,也忍不住为这个小姑娘担心。
林晓走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靠窗的床位空着,阳光在床单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斑。齐雨儿靠在枕头上,把玩着手里的小熊挂件,眼神总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她试着按护士的话下床走动,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患者,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可刚站了没几分钟,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赶紧转身往门口望,以为是林晓回来了,结果只是路过的保洁阿姨推着扫地车经过,“沙沙”的扫地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为了转移注意力,齐雨儿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看到同事小李发了条“项目顺利收尾”的动态,赶紧评论了个“太棒了”。她又点开和红彦的聊天框,发了条“我今天恢复得不错,林晓上午做手术”的消息,红彦秒回“我忙完就去看你们”。可放下手机没两分钟,她又开始心神不宁,耳朵像雷达似的捕捉着走廊里的每一点动静——护士站的呼叫铃声、家属的说话声、推车的轱辘声,每一次声响都让她心头一跳,连忙抬头望向门口。
上午十点多,负责换药的护士进来,看到她盯着门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惦记隔壁床的小姑娘呢?她的手术是张主任做,放心吧,张主任一天要做十几台这种手术,经验丰富得很。”齐雨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她年纪小,我怕她紧张。”护士一边给她消毒,一边说:“这小姑娘心态好着呢,刚才术前签字的时候还跟我开玩笑,说做完手术要吃顿好的。估计十一点多就能回病房了。”
得到护士的安慰,齐雨儿稍微安心了些。她扶着墙慢慢走到病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往外看,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提着保温桶的家属、推着治疗车的护士,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她盯着术前准备室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腿有点酸,才慢慢挪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