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冷战与失控（2/2）
卫生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有水龙头偶尔滴下的水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汪凯垂着头，不敢看齐雨儿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就是…… 之前工作认识的一个同事，她最近有点困难，我帮衬一下……”
“帮衬需要转 520？需要躲着我？” 齐雨儿打断他的话，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发闷。她想起从新疆回来那天，汪凯在沙发上等她的样子，想起他给她转钱让她买喜欢的东西的温柔，想起这几天他看似如常的关心，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刺。
她把手机扔回给汪凯，转身就往卧室走。脚步有些踉跄，脑子里一片混乱 —— 那个 520 的转账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心里所有的不安。她靠在卧室门上，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照片里汪凯笑着揽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可现在再看，那温柔里似乎藏着她没看懂的东西。
卫生间的门开了，汪凯拿着手机走出来，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辩解：“雨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就是普通同事，我……”
“别说了。” 齐雨儿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把汪凯的声音和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深夜的寂静里，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熟悉的家，忽然变得有些陌生。那些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信任，在看到那个 520 转账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小却刺眼的缝隙。
齐雨儿早早就睁开了眼。次卧的门紧闭着，昨晚的沉默像一层薄霜，覆盖了整个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准备早餐，甚至没打扮，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抓起包就出了门 —— 她不想面对汪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用匆忙的上班，逃避那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尴尬与委屈。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齐雨儿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卫生间的场景：汪凯慌乱的眼神、掉在地上的手机、还有那个刺眼的 “520 转账”，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心动到后来的安稳，她以为这份感情足够坚固，却没想到会因为这样一个意外，变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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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汪凯踩着上班打卡的最后一分钟冲了进来。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目光下意识地朝齐雨儿的方向扫了一眼，见她低着头，便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时，悄悄在她桌上放了一盒饼干 —— 是齐雨儿平时最爱吃的黄油曲奇，以前她饿了，汪凯总会提前准备好。
办公室里恰好没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齐雨儿盯着那盒饼干，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忽然涌了上来 —— 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一个 520 的转账，不是一盒饼干就能抵消的。她猛地抬起头，抓起饼干盒，朝着汪凯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饼干盒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汪凯的后背上。随着这声巨响，饼干盒“嗡嗡”地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的饼干争先恐后地从盒子里涌出来，散落一地。
汪凯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立刻转身查看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弯下腰，仿佛那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他的动作异常缓慢，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吃力。
他蹲在地上，开始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散落的饼干。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灵活，每捡起一片饼干都显得有些笨拙。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这道影子在地上延伸着，显得格外的落寞和孤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齐雨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 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悔。可话已经说不出口，动作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僵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把饼干一片片捡起来，放进空盒子里，然后拿着盒子，默默走回自己的工位。
整个上午，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汪凯坐在对面，偶尔会偷偷看齐雨儿一眼，却在碰到她冰冷的眼神时，迅速低下头。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到齐，没人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异常，只有齐雨儿知道，她和汪凯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午休时，齐雨儿独自去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冷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浇灭心里的烦躁。她靠在便利店的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很迷茫 ——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汪凯，不知道那个 520 的转账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更不知道这段感情，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回到办公室时，她看到自己的工位上，那盒捡起来的饼干又被放了回来，旁边还多了一张便签，上面是汪凯熟悉的字迹：“我知道你很生气，等你想聊的时候，我什么都告诉你。”
齐雨儿看着便签，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的坚冰似乎松动了一丝，却还是没能完全释怀。她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把饼干盒推到一边，重新打开电脑，却依旧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可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可能会让她更加受伤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