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曲颢:我不明白!(2/2)
“大人息怒。”谋士文泽拱手起身,声音沉稳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对策。张顺大军远道而来,粮草线拉得太长,且不熟安南地形。”
咱们占着三样优势:“一是山险,沿途仍有数卡,山势险要;二是湿热,中原兵卒到了这地界,不出半月必生疫病;三是主场,咱们的兵熟水性、耐瘴气,耗也能耗死他们。”
旁边的老将冯悍也跟着道:“文先生说得是。”
“再派精骑守住沿途山道,把谷口、渡口的粮草全烧了,再让山民把小路堵死。他们五万大军铺开,找不到补给,光是找水、找路就得乱了阵脚。”
曲颢眉头拧成疙瘩,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堵?五万甲卒,堆也能把关隘堆平!”
“那就不硬碰。”文泽俯身捡起兵符,“咱们退到城内固守,城外坚壁清野。”
“都护府外靠河,咱们有水军撑着,他们攻城得架浮桥,咱们就在船上射火箭。等他们在城外耗上两月,粮草见底,士兵病倒一半,不用打也得退。”
曲颢盯着地图上蜿蜒的河流,手指在安南都护府的位置敲了敲——这法子虽憋屈,却也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可他还是想不通:“徐墨到底图什么?自己年年给大梁纳贡,连节度使的印信都是朝廷给的,他为什么打我?”
没人能答上来。
府内又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鸟叫声聒噪个不停。
而此时,距离三百里外的山林里,张顺正勒住马缰。
副将递上湿透的水囊:“将军,前军刚过镇南关,斥候回报,安南兵把沿途的村寨都撤空了,连井里都投了毒。”
张顺擦了擦额角的汗,甲胄下的衣裳早已被湿热的空气浸得发沉。
他抬头看了眼遮天蔽日的榕树,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甲胄上晃荡:
“意料之中,传令下去,各营自带的饮水省着用,派工兵营在前开路,遇井先让医官验毒,遇山涧就扎木筏——咱们不急着攻城,先在这儿扎营。”
“扎营?”副将愣了下,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大人为何不一鼓作气……”
张顺抬手打断他,随后拨转马头,身后的亲兵正指挥士兵砍伐竹木,搭建营寨。
“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切不可争一日之功。”
“让弟兄们先适应这气候,把粮草营扎在山坳里,挖好排水沟。至于曲颢……他急,咱们不急。”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鸟鸣,张顺侧耳听了听,忽然笑了——那是斥候学的山雀叫,说明前方十里内没有伏兵。
他翻身下马,甲胄上的铁片碰撞着,在湿热的空气里敲出沉稳的声响。
“告诉伙夫营,今晚煮姜汤,谁也不许喝生水。”他踩着满地腐叶往前走,“等营寨扎稳了,再派人去都护府‘问候’一下曲大人。”
ps:见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