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红的芒果酱(2/2)
“去你妈的‘载体’!去你妈的‘纪委’!老子不玩了!”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灰色的、绝望的弧线。
“啪嗒!”
撞在坚硬的摄像头上,无力地弹开,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
红光依旧闪烁。
警报依旧凄厉。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清护士在强光照射下,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逃进了她出来的那扇小门,砰地一声关上。
包德发颓然地跪在冰冷的尘埃里,看着地上那把孤零零的、沾满灰尘的玩具钥匙。外面是刺耳的警报、闪烁的红光、和如同猎犬般围拢过来的安保力量。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米饭、果酱、污泥和绝望的、肮脏不堪的手。月光惨白,透过破屋顶的缝隙,照亮他沟壑纵横、糊满污秽的老脸上,那两行无声滑落的、滚烫的浊泪。
一滴泪,混着嘴角的果酱和饭粒,重重地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他的“狗屁”,最终以跪地偷饭、触发最高警报、吓跑美女告终。
他的“向往的生活”,只剩下嘴里这口偷来的、带着泪水和屈辱的、甜得发苦的芒果酱。
包德发像尊被抽掉骨头的泥菩萨,瘫跪在破屋冰冷的尘埃里。刺耳的警报声、闪烁的红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引擎轰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死死罩住,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小清护士那扇小门“砰”地关上,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嘴里残留的芒果酱甜味混合着屈辱的泪水,在舌尖蔓延开,甜得发苦,苦得钻心。
“老子……老子就吃了口饭啊!”
他刚才那声悲愤的咆哮还在破屋的霉味里回荡,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破屋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显然是被他身上的生化武器级恶臭逼的)、手持电击棍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强光手电筒刺眼的光柱毫不留情地打在包德发沾满污秽、涕泪横流的脸上,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彻底扒光。
“目标锁定!无反抗能力!准备转移!”领头的安保用冰冷的越南语下令。
包德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滩真正的烂泥,任由两个壮硕的安保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地上架起来。他双脚离地,沾满污泥的破拖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赤脚悬空,徒劳地蹬了几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正飘在破屋顶上,麻木地看着
他被粗暴地塞进一辆密封性极好的黑色厢车后舱。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警报声和闪烁的红光,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试图掩盖他身上那顽固的、混合了鱼露、呕吐物、汗酸和绝望的冲天恶臭,但效果甚微。
车子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包德发像件被随意丢弃的货物,随着颠簸在冰冷的地板上滚动、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牵扯着脸上的伤、酸痛的腰、和那刚刚被油腻烤猪蹄蹂躏过的脆弱肠胃。他蜷缩成一团,意识模糊,耳边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后舱门打开,不再是刺眼的警报红光,而是惨白、冰冷、带着浓重消毒水味的灯光。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药味和某种冰冷仪器气息的味道钻进鼻孔。
不是疗养别墅。
也不是那间巫术黑店。
更不是鱼市的腥臭牢笼。
是医院。芽庄当地一家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公立医院急诊室。
包德发被直接丢在了一张沾着不明污渍、散发着消毒水和汗味混合气息的硬板担架床上。几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带着口罩、眼神疲惫的越南医生护士围了上来,用越南语快速交流着,语速快得像爆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