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2/2）

“没钱？”疤叔脸上的狞笑更盛，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包德发身上扫过，“那就用你这身老骨头抵！今晚别睡了！把这市场所有的垃圾都给我清理干净！”

包德发浑身冰凉，感觉掉进了更深的冰窟。他像条死鱼一样被疤叔拖到摊位前，丢给他一把破扫帚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

“扫！天亮前扫不干净，明天把你当垃圾扔海里！”疤叔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包德发踉跄着，捡起扫帚。看着眼前污水横流、垃圾遍地、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巨大市场，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开始机械地扫起来。扫帚划过粘腻的地面，带起腐烂的菜叶、鱼鳞、内脏、烟头、塑料袋……每一下都沉重无比。

深夜的市场，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和更浓重的黑暗。包德发孤独的身影在巨大的、空旷的、肮脏的市场里，显得渺小而卑微。他佝偻着腰，像个风烛残年的清道夫，与污秽和恶臭为伍。

扫到一个堆满废弃泡沫箱和烂鱼头的角落时，他实在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一个倒扣的破筐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流进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那条高科技“续命服”被扒掉时，他偷偷把保时捷玩具车的钥匙塞进了裤兜。

他颤抖着，从腥臭的裤兜里摸出那个小小的、冰凉的银灰色三叉戟钥匙模型。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钥匙模型反射着微弱而冰冷的光泽。

包德发看着手里的钥匙，又抬头望了望这片巨大、肮脏、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市场。远处，芽庄市区璀璨的霓虹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隐约还能看到海面上游艇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的“保时捷”，他的“海南别墅”，他的“美女”，他的“狗屁”、“向往的生活”……所有的梦想，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猥琐和不甘，最终都坍缩成了手里这把冰凉的、可笑的玩具钥匙，和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腥臭的垃圾场。

一滴浑浊的泪，混着脸上的污血和汗水，无声地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瞬间被污秽吞没。

他紧紧攥着那把玩具钥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散发着鱼腥味的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包德发攥着那把冰凉的保时捷玩具钥匙，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无际的、散发着鱼腥味的绝望，像冰冷粘稠的沥青，将他从头到脚死死裹住，连呼吸都带着腐朽的腥气。他像一尊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泥塑，蜷缩在倒扣的破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这片巨大、肮脏、空旷如坟场般的市场。远处芽庄市区璀璨的霓虹和海上游艇的灯火，像另一个世界投来的、冰冷而遥远的嘲讽。

“扫！天亮前扫不干净，你就跟垃圾睡一起！”疤叔的怒吼夹杂着劣质米酒的辛辣气味，从昏暗的摊位那边砸过来，像鞭子抽在包德发麻木的神经上。

包德发打了个哆嗦，挣扎着爬起来，抓起那把比他命还硬的破扫帚。腰像是被无数钢针扎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他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佝偻着背，机械地挥动扫帚，将腐烂的菜叶、粘着鱼鳞的塑料袋、踩扁的烟头、甚至还有死老鼠的残骸，一股脑扫向那个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巨大塑料桶。每一次挥动，都扬起一片带着病菌的尘埃，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污血一起流下来。

饥饿像一头永不餍足的野兽，在他空瘪的胃里疯狂撕咬。刚才偷吃的那点虾仁带来的微弱满足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更强烈的空虚和灼烧感。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本能地在污秽的地面上、在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扫视，寻找着任何能塞进嘴里、缓解这非人折磨的东西。

一块发霉的面包皮？被污水泡得发胀，爬满了蚂蚁。

半截烂香蕉？黑乎乎的果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一个被踩扁的、印着模糊中文的蛋黄派包装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苍蝇在里面安家。

“妈的！连口馊的都不给老子留！”包德发心里恶毒地咒骂着疤叔和这片该死的土地，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他扫帚尖碰到摊位后面一个极其阴暗、堆满废弃泡沫箱和烂渔网的角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甜腻和隐隐发酵酸气的味道，顽强地穿透了四周的腥臭，钻进他的鼻孔。

包德发的鼻子像饿狼一样翕动起来！这味道……有点熟悉！他像条闻到肉味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扒开那些散发着霉味的泡沫箱和黏腻的渔网。在角落最深处，一个被踩扁了一半的、沾满污泥的透明塑料盒露了出来！盒子里面，赫然是几块金灿灿、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但依旧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