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后的清算（1/2）
残破的王宫大殿内，弥漫着硝烟、尘埃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结界尚未撤去，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半人半鹿的白鹿精瘫软在角落里，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南极寿仙形神俱灭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白鹤童子悲壮自毁并化为飞灰的景象更是深深刺激着他。
此刻，面对步步逼近的霸爷、眼神冰冷的大鹏以及那位煞气腾腾的白骨夫人，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除了引颈就戮，似乎再无他路。
“扑通！”
一声闷响，白鹿精很没骨气地五体投地，那颗硕大的鹿头拼命地往冰冷的地面上磕，发出“咚咚”的声响，带着哭腔哀嚎：
“饶命！霸爷饶命！鹏王饶命！夫人饶命啊！小妖……小妖也是被逼的！都是南极老贼！都是他逼我这么干的！我若不听，他就要将我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啊！呜呜呜……”
他哭得涕泪横流，看上去凄惨无比，试图用甩锅和卖惨来博取一线生机。
奔波灞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蹲下身，用那柄刚刚戳死了一位准圣的裂天爪，轻轻敲了敲白鹿精那对还在微微颤抖的鹿角，发出“叩叩”的脆响。
“哟，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奔波灞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那些被你挖心取肝的孩子求饶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哭喊的时候，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
白鹿精身体一僵，磕头磕得更响了：“小妖知错了！小妖真的知错了！求霸爷给个机会！小妖愿意弃暗投明，愿意给霸爷当牛做马！小妖……小妖知道很多天庭的秘密！可以对霸爷有大用！”
“哦？”奔波灞挑了挑眉，裂天爪的爪尖顺着鹿角滑下，抵在了白鹿精的额头，那冰冷的触感让后者猛地一颤，“说说看，有什么用？要是价值不够买你的命，那可就……”
感受到那爪尖蕴含的恐怖妖力和毫不掩饰的杀意，白鹿精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
“有用！绝对有用！我知道……我知道哪些仙官收过我的丹药！我知道他们的喜好，甚至……甚至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我可以指认他们！我可以当污点证人！”
为了活命，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爆料。
然而，奔波灞却嗤笑一声，爪尖稍稍用力，刺得白鹿精头皮生疼：“污点证人？你以为这是拍港片啊？还想着上凌霄殿跟他们对质？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白鹿精被噎了一下，眼看卖惨求饶和展现价值似乎效果不大，情急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试图抬出背后的靠山来威胁，声音也变得色厉内荏起来：
“霸爷！我劝你三思！我做的这一切，并非全然出于私心！背后……背后也是得了某些上仙默许，甚至……甚至是奉了密旨的！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天庭为敌！与那些尊神为敌！你们妖祖盟再强，难道还能抗衡整个天界不成？！”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大鹏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谁知奔波灞听完，非但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用裂天爪挠了挠自己的鲶鱼头。
“哈哈哈哈！哎哟我去……密旨？默许？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奔波灞笑够了，用爪尖戳着白鹿精的脑门，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以为你是那个想胜天半子的祁厅长啊？呸！你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个背锅的！是个耗材！是个一次性工具人！”
“还奉了密旨？老子告诉你，就算真是密旨，现在南极老登死了，死无对证！你觉得天上那些老银币会承认这破事跟他们有关？到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灭口的就是他们！你还指望他们保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白鹿精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师尊都死了，自己这个知道内情的“脏手套”，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就在他彻底陷入绝望之时，一直沉默的白骨夫人款款上前，声音清冷如同幽谷寒泉：“霸爷，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既然他不肯老实说，不如让妹妹我来‘帮’他回忆回忆。”
她伸出那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瞬间变得漆黑尖锐，缭绕起冰冷的幽蓝色鬼火——正是她的成名绝技，九阴白骨爪配合幽冥鬼火！
物理超度+灵魂灼烧，双重套餐！
白鹿精看到那跳跃的鬼火和锋利的指甲，吓得头皮发麻，尖叫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动手！饶命啊！”
“晚了！”白骨夫人冷笑一声，根本不容他反悔，五指如钩，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灼魂的痛楚，猛地抓向白鹿精的肩膀！
“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那声音包含了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极致痛苦！
幽冥鬼火灼烧着他的妖魂，让他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油锅地狱！
九阴白骨爪的阴寒气劲则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妖力，带来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逼供，这简直就是酷刑！来自地狱的酷刑！
白鹿精的精神防线在这双重折磨下瞬间彻底崩溃！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水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一地，语无伦次地开始疯狂交代：
“我说……我全说……是南极老贼……是他主使……丹药……丹药大部分都上供给……给他了……”
“还有……还有雷部的闻天尊……他……他修炼的九天应元雷法需要至阳童子心做药引平衡煞气……他……他每年都要……要十对……”
“四御大帝里的……紫薇陛下座下的……值年神……也……也暗中派人来取过……说是……说是用来赏赐有功天将……”
“五岳大帝……他们……他们镇守地脉，消耗大……也……也定期要……要一些……补充元气……”
“还有……还有广寒宫的嫦娥仙子！！”白鹿精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尖叫起来，
“她！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座下的玉兔精……之前……之前三次来我这里，取走了三枚用月华之夜诞生的女童心尖血炼制的‘冰肌玉骨丸’！说是……说是要保持容颜不老！！！”
一个个平日里被凡间众生虔诚供奉、焚香叩拜的仙神名号，如同最肮脏的垃圾，从他口中被呕吐出来。
每吐露一个名字，奔波灞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眼中的怒火就炽盛一分！
而白骨夫人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玉简和一支仿佛由白骨制成的笔，面无表情地，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那“沙沙”的书写声，在此刻听起来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当听到连以清冷孤高着称的嫦娥仙子竟然也牵扯其中，只是为了保持容貌时，奔波灞再也忍不住了！
“操他妈的！！！”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断裂的柱子上，发出轰隆巨响！
“什么他妈的救苦救难！什么他妈的仙尊神主！一个个都他妈是披着神仙皮囊的妖魔！不！说他们是妖魔都他妈抬举他们了！老子这妖怪还知道讲个义气，护个短！他们呢？！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奔波灞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他原本以为只是个别仙神堕落，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从上到下，烂到了根子里！整个系统性的腐烂！
白鹿精被他的怒吼吓得又是一哆嗦，交代得更加彻底，甚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枚贴身收藏的玉简，上面用仙家符文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丹药”交付的时间、数量以及接收者的特征或代号！
铁证如山！
奔波灞一把抢过那枚玉简，神识扫过，里面记录的信息比白鹿精口述的更加详尽，甚至包括一些隐晦的资源和权力交换！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所谓“长生”和“仙途”，犯下滔天罪业，此刻却像条癞皮狗一样乞求活命的妖怪，只觉得一股恶心和暴怒直冲头顶。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这种渣滓，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赎其罪之万一！
忽然，他想起之前大鹏说过的话——“仙佛善性不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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