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妖界“凤凰传奇”（2/2）
一进洞，霸爷就眼前一亮。
这洞府和他想象中妖怪洞窟的脏乱差完全不同！
虽然依旧是山洞，但明显经过一番用心的改造和打理，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搭风格。
一边区域显然是黑熊精的“高新技术实验室”：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矿石材料、半成品的法宝构件、几个造型迥异且伤痕累累的炼器炉鼎，包括那个还在袅袅冒黑烟、散发负能量的“事故现场”，墙上还挂着几张黑熊精自诩风雅、实则抽象派野兽派风格的涂鸦，地上散落着几张画满了复杂符箓和算式的兽皮纸。
整个一硬核工业废墟风加极客混乱风。
另一边区域则被金池长老打理得相对“雅致”：铺着色彩鲜艳、质地一看就不便宜的西域地毯，摆着紫檀木的香案和蒲团，香案上供奉着一尊小小的鎏金观音像，旁边还有个小书架，放了些佛经、茶道典籍以及几本厚厚的、封面写着《功德簿》但疑似是账本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我很金贵”的气息。
霸爷心中立刻有了计较，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他快步上前，对着洞内两位风格迥异的主人就是一拱手，姿态放得较低，话语却如同精心打磨过的演讲稿，滴水不漏：
“这位气宇轩昂、宝光内蕴、一看便是醉心技术、开拓创新的妖族科技人才，想必就是名震黑风山的首席技术官、高新技术研究所所长熊罴先生吧？久仰久仰！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洞的……前沿科技气息，咳咳……有点呛人……”
“这位宝相庄严、慧眼独具、品味超凡脱俗的，定然是观音禅院文化发展基金会的首席文化官金池长老了？失敬失敬！久闻长老雅望，今日一见，方知何为世外高人！”
这一通不要钱的高帽精准地扣上去，黑熊精有点懵，下意识地挠了挠被炉灰染黑的头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原来俺这么厉害”的小得意。
金池长老则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矜持而得体、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赞美的笑容，捻着念珠的手节奏都优雅了几分，显然很吃这套商业吹捧。
“奔波霸先生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必如此多礼。”
金池长老端着架子，声音平和，
“不知奔波霸先生此次莅临鄙山，有何指教啊？”
（内心oS：快说你是不是来捐大笔香火钱的！我是不是猜对了！）
霸爷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却又不失分寸，丝毫不提什么收编、吞并之类敏感词，仿佛真是来老朋友家串门聊天的：
“哎呦，长老您太客气了！什么莅临指教的，折煞小弟了！就是小弟我初到贵宝地，早就听说黑风山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熊所长技术通天，乃是妖界爱迪生，金池长老德高望重，乃是文化界泰斗。心中向往已久，特来拜会一下，交个朋友，学习学习先进经验。”
他话锋一转，仿佛刚想起来似的，拍了拍手：
“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初次登门，空着手多不合适。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就带了点我们碧波潭自家的土特产，给二位老师品鉴品鉴，图个新鲜，千万别嫌弃！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说罢，他潇洒地一挥手。
身后四个黑衣小弟立刻会意，动作整齐划一，吭哧吭哧地把那三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抬到了洞府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唰”地一下，动作利落地同时掀开了盖着的黑布！
刹那间——
“嘶——！”
首先是金池长老，没能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念珠都忘了捻动！
只见第一个箱子里，是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如同砖块般的天地宝钞！每一摞都散发着无比罪恶、却又令人心旷神怡的富贵气！
第二个箱子里，则是琳琅满目的水族特有奇珍异宝！有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夜明珠；有洁白如玉、温润生晕的深海暖玉；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层层叠叠、光滑如镜、闪烁着淡淡蓝紫色光晕、轻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水麟趾”！
这是制作灵丹仙药的顶级材料，甚至单纯作为奢侈品装饰，都是三界难寻的极品！逼格直接拉满！
这已经让见多识广、自诩品味高雅的金池长老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他好歹还能维持住高僧的淡定外壳，只是捻着念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在那箱钞票和奇珍上来回扫视，心中飞快估算着价值。
（内心oS：发财了发财了！这能翻新多少次禅院啊！能买多少古董摆件啊！）
然而，当第三个箱子打开时——
“嗷呜~！”
一声近乎狼嚎的、充满了极致惊喜、渴望和难以置信的怪叫声，猛地从黑熊精喉咙里爆发出来！声浪之大，震得洞顶都簌簌掉下几点灰尘！直接把金池长老那点矜持和霸爷的商业微笑都吓退了三秒！
只见黑熊精完全无视了前面两箱足以让任何妖怪、甚至散仙都疯狂的钞票和奇珍，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闪烁着骇人的、如同饿了八百年的绿光，死死地锁定在第三口箱子里那几块黑黢黢、表面粗糙、其貌不扬、却在灵石光芒映照下隐隐折射出深邃星辰般光芒的矿石上！
“这……这气息……这波动……这难道是……”
黑熊精的声音都在颤抖，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不，亲爹都没这么亲！
他一个饿熊扑食就冲了上去，因为太过激动和迫不及待，甚至因为步伐不稳，差点被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带倒，来个平地摔！
他根本顾不上形象，一把抱起其中最大的一块天陨晶元原石，像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一样，用那粗壮得能捶死牛的手指，异常轻柔、小心翼翼地去触摸矿石冰冷粗糙的表面，仔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纯粹、仿佛来自九天星辰本源的奇异力量！
激动得浑身浓密的熊毛都在根根倒竖，微微抖动！
“这纯度！这能量波动稳定性！这近乎完美的内部晶格结构！天哪！俺老熊前半辈子也就碰到过一块，炼化出了俺那杆虎头皂金枪，这么多年就在没遇到过了！梦寐以求的‘星辰之心’！终于……终于又让俺找到了！哇哈哈哈！天不负俺！！”
黑熊精抱着那块比他脑袋还大的矿石，又摸又亲，还用毛茸茸的脸去蹭，状若癫狂，完全沉浸在了技术宅的世界里，把旁边的金池长老和霸爷都当成了背景板。
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语速飞快：
“用它做核心，俺那‘妖元破甲弓’的能源不足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不不，还是先升级俺的‘八卦无极丹炉’的控火系统更实在，成功率起码提升五成！或者……再打造一套‘星辰战甲’配一下俺那把虎头皂金枪？哎呀，选择困难症犯了……”
技术宅的人设在这一刻，不仅立得稳稳的，甚至有点崩坏，朝着痴汉方向发展了。
金池长老看着黑熊精那彻底失态、毫无形象的样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太丢份儿了！
但目光再次扫过那箱亮瞎妖眼的钞票和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水麟趾，心里那点不快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贪婪冲到了九霄云外。
他强忍着激动，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世外高人的风度，但眼神里的热切和算计却藏不住了，特别是对那些亮闪闪的钞票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麟趾，已经在心里给它们安排好了去处——禅院屋顶全换成雷音寺同款琉璃瓦！佛像全贴水麟趾金边！
霸爷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嘴角微扬，知道自己这“精准投喂”、“按需分配”的策略，成功了百分之三百！效果拔群！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谦逊温和、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拿出来的真的只是些海边随手捡的、不值钱的土特产：
“一点乡下玩意儿，水沟里捡的，河里捞的，让二位老师见笑了，实在是拿不出手。熊所长果然是识货之人、行家啊！看来这几块垫桌角都嫌硌手的破石头，确实还有点意思，能让您如此喜爱，真是它们的造化。金池长老，这些尘俗之物，若是用来稍稍装点一下禅院佛堂，或许还能勉强增添几分微不足道的光彩？只是见面就谈钱，实在是有点玷污长老的修为了。”
金池长老闻言，脸上笑容瞬间如同菊花绽放，灿烂得不得了，连忙摆手，语气那叫一个亲切：
“哎呀！奔波霸先生实在是太客气！太过谦逊了！如此厚礼，如此诚意，真是……真是让贫僧汗颜啊！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内心oS：这水族土豪，太能处了！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黑熊精好不容易从极度兴奋和科研幻想中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依旧像抱崽一样紧紧抱着那块天陨晶元，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似的，猛地抬头看向霸爷，眼神火热得几乎能融化钢铁，语气急切得像是怕买家反悔：
“兄弟！不！大佬！亲人！你这……你这神石到底是哪弄来的？还有没有？有多少俺老熊要多少！倾家荡产也要！价钱根本不是问题！俺洞里的宝贝你看上啥随便拿！俺那些半成品法宝都给你！俺……俺给你打一百年工！不！一千年！包吃住就行！只要这石头……能多给俺几块……”
他抱着那块天陨晶元，又摸又亲，爱不释手，嘴里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傻笑和哼哼，彻底把霸爷和金池长老晾在了一边，完全沉浸在了技术宅遇到梦中情材的极致狂喜之中。
金池长老看着黑熊精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觉得有点丢脸，干咳两声试图提醒，但黑熊精根本听不见。
霸爷看着眼前这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完美！第一印象，完美！精准地命中了各自的喜好！
金池长老好不容易把目光从水麟趾上拔出来，看着霸爷，语气更加“和蔼可亲”了：
“奔波霸先生，您这……‘土特产’，未免也太过于贵重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不知先生此次前来，究竟所谓何事啊？”
他虽然贪，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霸爷哈哈一笑，姿态放得很低：
“金池主席言重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纯粹是晚辈对二位业界前辈的一点心意。实不相瞒，小弟这次来，确实是有点小事，想请教二位，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然后才开始抛出他的“商业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