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照邪镜显阵图（2/2）

老井边的镇尸阵还在，糯米和桃木钉都好好的，井水已经变清了，却还是透着股腥气。林栩往井里看，水面很平静，却能看见赵老栓的影子在水里飘，手里空着，像是在找什么。她想起马婆婆说的烟袋锅，从布包里掏出之前李叔丢的烟袋锅 —— 烟袋锅上还沾着黑色的香灰，是之前魇邪缠上时沾的。

“赵老栓，你的烟袋锅在这儿！” 林栩把烟袋锅放在井沿上，往水里撒了把糯米 —— 水面泛起涟漪，赵老栓的影子慢慢往井沿飘，手里的动作像是在接烟袋锅。烟袋锅刚碰到水面，就被影子抓住，影子突然亮了起来，不再是青灰色，而是淡白色，对着林栩鞠了鞠躬，慢慢往水里沉，最后消失了 —— 尸煞的执念解了。

井水的腥气瞬间散了，变得跟普通的井水一样，泛着淡蓝色的光。林栩松了口气，刚想往黑水河走，就看见马婆婆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面破镜子，镜子边缘缺了块，正是水魄。

“水煞的执念也解了！” 马婆婆跑得气喘，把镜子递给林栩，“这镜子是水煞的本体，我把它放在黑水河的阳脉上，水煞的气已经散了。现在五煞的执念都解了，咱们可以去老戏台设破阵的阵了。”

两人往老戏台走，路上的村民们都在准备东西：有的拿艾草，有的拿糯米，有的拿桃木枝，都想帮着破阵。到了戏台，林栩把五样镇煞物放在戏台中央：引魂鼓（镇影煞）、墨斗（镇水煞）、照邪镜（镇魇煞）、桃木钉（镇尸煞）、嫁妆布（镇血煞），摆成个和五煞聚魂阵相反的五角星。

马婆婆往阵眼撒了把定影粉，粉末落地，发出淡红色的光，和镇煞物的光连在一起，形成个保护圈。林栩举起引魂鼓，刚想敲，就听见戏台底下传来 “轰隆” 的响，红色的碎布突然飘了起来，聚成个黑色的圈，正是五煞聚魂阵的阵眼，里面飘出残魂的声音：“你们晚了！五煞的气已经聚够了，今晚子时，我就能归位！”

林栩心里一沉 —— 残魂竟提前聚了五煞的气，就算解了执念，阵眼还是成了。她握紧鼓槌，刚想敲鼓，照邪镜突然又亮了，镜面映出爷爷的笔记，上面多了行字，是爷爷的笔迹：“阵眼中心，莲魂为引，林家血为匙，可破残魂。”

是莲儿的魂！林栩摸了摸引魂鼓 —— 鼓皮突然震动，莲儿的声音在耳边飘：“我帮你，栩，咱们一起破阵。”

林栩深吸一口气，心里突然没了怕 —— 爷爷的笔记、莲儿的魂、马婆婆、村民们，都在陪着她。她举起引魂鼓，对着戏台底下喊：“残魂，今晚子时，我定破了你的阵，让你永远散在阴间！”

戏台底下的残魂尖叫起来，黑色的圈突然变大，像是要把整个戏台吞了。林栩和马婆婆对视一眼，都握紧了手里的镇煞物 —— 今晚子时，就是最后的决战，要么破阵，要么靠山屯覆灭，没有退路。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靠山屯的炊烟袅袅升起，却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像是在等子时的到来。林栩站在戏台中央，引魂鼓在手里发烫，照邪镜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知道，这场仗，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