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牛鬼蛇神都来了……(2/2)
陈卫东从睡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按亮床头灯。
阿青已经冲进房间,手里握着枪。
“老板,有人砸玻璃。”
两人冲到院里,看见西厢房的窗户破了个大洞,地上散落着砖头和碎玻璃。
墙上用红油漆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资本家的狗窝”。
墙头上,两个黑影正想翻出去。
“站住!”阿青低喝,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两个黑影僵住了。
赵铁柱安排的安保人员这时才从厢房冲出来——他们刚才在打瞌睡,这会儿满脸愧疚:“东哥,我们……”
陈卫东摆摆手,走到墙根下,抬头看着那两个年轻人。
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领章帽徽,应该是返城知青。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另一个吓得直哆嗦。
“下来。”陈卫东声音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跳下墙头。
“为什么砸我家玻璃?”陈卫东问。
刀疤脸梗着脖子:“看你不顺眼!万恶的资本家!”
陈卫东笑了:“你知道资本家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就是剥削劳动人民!”刀疤脸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我剥削谁了?”陈卫东问,“我在深圳的工厂,工人一个月一百块工资,管吃住。在北京,我投钱搞科研,教授一个月才挣一百二。你说说,我剥削谁了?”
刀疤脸答不上来。
另一个年轻人小声说:“哥,算了……人家也没惹咱们……”
“闭嘴!”刀疤脸瞪他,然后看向陈卫东,“反正……反正有人给钱,让我们给你添堵。道上的规矩,我们拿钱办事!”
陈卫东来了兴趣:“谁给的钱?”
“不能说。”刀疤脸摇头,“说了以后没法混了。”
陈卫东想了想:“也行!带我去见你们头儿。”
前门大棚栏,一个小茶馆里
杜三爷坐在太师椅上,五十多岁,光头,穿着对襟褂子,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他身后站着四个小伙子,个个精悍。
陈卫东带着阿青走进来,刀疤脸和另一个年轻人跟在后面。
“三爷,人带来了。”刀疤脸小声说。
杜三爷抬起眼皮,打量陈卫东:“陈老板?久仰!你在香港让英国佬吃瘪的事儿,北京城都传遍了。”
陈卫东拱手:“三爷,深夜打扰,不好意思!就是想问问,我陈卫东初到北京,哪里得罪了道上的朋友,要半夜砸我家玻璃?”
杜三爷笑了,露出两颗金牙:“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有人给钱,让给你添点堵……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今天你的人打了我兄弟——”
他指了指刀疤脸脸上的淤青:“这事儿怎么算?”
陈卫东也笑了:“三爷,您兄弟半夜砸我家玻璃,这又怎么算?”
“一码归一码。”杜三爷说,“他们砸玻璃,是他们不对。但你的人打人,也是你不对。”
“那三爷说,怎么算?”
杜三爷想了想:“这样,你赔五百块钱医药费,我保证以后我的人不碰你。怎么样?”
陈卫东摇头:“钱我可以给,但不是医药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全是十元大团结,厚厚一沓。
“这是一千块。”陈卫东把钱放在桌上,“三爷,您手下这些兄弟,都是返城知青吧?没工作,没着落,所以在街上混吧!”
杜三爷眼神变了。
陈卫东继续说:“我在深圳的工厂在招工,电子装配、机械维修,什么工种都要!管吃住,一个月一百块,干得好还有奖金!三爷要是有信得过的兄弟,我可以安排。”
茶馆里安静了。
杜三爷盯着那叠钱,又盯着陈卫东,看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陈老板,你是个人物。”
他推开那叠钱:“钱你拿回去!人,我给你安排。但是——”
他站起身,走到陈卫东面前,压低声音:
“指使砸玻璃的人,是你惹不起的。京城的水深,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心点。”
陈卫东笑了:“多谢三爷提醒。不过我这人,就喜欢蹚深水。”
离开茶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阿青低声说:“老板,查到了。指使者是赵庆阳的表弟,一个胡同串子,外号‘二狗子’。”
陈卫东点点头:“果然是他。”
“要动手吗?”
“不用。”陈卫东看着清晨的北京街道,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玩这种下三滥手段,说明他已经没招了。咱们不跟他玩这个……”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
“要玩,就玩大的。他不是说他父亲在计委吗?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