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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药渣寻踪觅真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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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端坐马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店内:“查药。血竭藤、九阴蕈、金线重楼。近三个月,贵号可有经手?”

掌柜的脸色瞬间一变,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血…血竭藤?九阴蕈?差…差爷莫要说笑!小号做的可是正经清白生意!那血竭藤是滇南边陲的邪物,官府明令禁止贩运!九阴蕈更是闻所未闻!至于金线重楼…”他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那…那是传说中的仙药!小号哪有那等福分经手?没有!绝对没有!”

陆明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掌柜脸上停留片刻。掌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陆明渊不再多言,调转马头:“走。”

马蹄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掌柜的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着陆明渊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晦气!大清早的…”

一连查了城中三家最大的药铺,“仁心堂”、“回春堂”、“百草轩”,掌柜们的反应如出一辙:听到“血竭藤”、“九阴蕈”便如同见了鬼,矢口否认,讳莫如深。对于“金线重楼”,则统一表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实物,更别说买卖。

“大人,看来…这明面上的路子,是堵死了。”雷震跟在陆明渊马后,压低了声音,铜铃大眼里满是焦躁,“这帮孙子,滑溜得很!”

陆明渊勒马停在一条偏僻巷口,望着渐渐苏醒的街道,深潭般的眼眸波澜不惊:“意料之中。如此邪物,岂会走明路?去‘鬼市’。”

“鬼市?”张龙赵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所谓“鬼市”,并非真有鬼,而是清河县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于城西废弃码头附近几条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小巷里自发形成的黑市。天光一亮,人便散尽,如同鬼魅。

一行人弃了马,由熟悉地头的赵虎引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片弥漫着鱼腥、垃圾腐败和隐秘交易气息的迷宫。

天色将明未明,巷子里人影幢幢,大多用破布或斗笠遮着脸,交易多在沉默和短暂的低语中进行。地摊上摆着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沾着泥土的古董、锈蚀的兵器、皮毛、甚至是一些活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警惕。

陆明渊使了个眼色。张龙立刻会意,他本就生得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此刻将衙役的佩刀藏进破旧外袍下,又从怀里掏出一顶半旧的毡帽扣在头上,遮住眉眼。他走到一个蹲在墙角、面前摊着几块风干兽骨和几包颜色可疑的草药粉末的干瘦老头面前,蹲下身,压低了嗓子,带着点外地口音:

“老丈,跟您打听点稀罕物。”

干瘦老头眼皮都没抬,用一根草棍剔着牙:“说。”

“血竭藤,九阴蕈…还有…金线重楼,您这儿…有路子吗?”张龙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试探。

老头剔牙的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珠如同毒蛇般抬起,死死盯住张龙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后生仔…胃口不小啊?要这些东西…是想配‘阎王帖’呢,还是想…养点不该养的东西?”

张龙心头一凛,脸上却堆起市侩又带着点畏惧的笑容:“老丈说笑了…哪敢啊!就是…就是家里长辈,得了怪病,走投无路…听说这几味药引子…或许…或许有点偏方…”

老头嘿嘿干笑了两声,声音如同夜枭:“偏方?怕不是催命的方子!血竭藤…前阵子倒是有个生面孔弄来一点,腥得很,早被南边来的‘药材商’包圆了。九阴蕈?那玩意儿沾着尸气,谁碰谁倒霉!至于金线重楼…”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忌惮,“那玩意儿…嘿嘿,别说清河,就是州府,也未必能见着一钱!那可是…能换金子的东西!有价无市!”

“南边来的药材商?包圆了血竭藤?”张龙敏锐地抓住关键词,“那…那金线重楼…一点风声都没有?”

老头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一股浓烈的口臭扑面而来:“后生仔,看你顺眼,给你提个醒。想找这种掉脑袋的玩意儿…得去‘三味堂’后门碰碰运气!那老小子…路子野得很!不过…最近风声紧,邪教闹得凶,他未必敢露头。” 说完,他闭上嘴,重新低下头摆弄他的兽骨,再也不看张龙一眼。

张龙不动声色地起身,退回到陆明渊身边的阴影里,将老头的低语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三味堂…”陆明渊眼中寒光一闪。这是城中一家不大不小的药铺,位置偏僻,掌柜姓钱,人称“钱串子”,表面经营药材,暗地里却放印子钱,手黑心狠,与三教九流都有牵扯。更重要的是,雷震之前追查那两个取药的灰衣人,最终线索也指向了城北的“福寿棺材铺”!而棺材铺的掌柜,也姓钱!外号“钱串子”!

是同一个人?还是巧合?

“走!去‘三味堂’!” 陆明渊的声音冷冽如刀。

“三味堂”位于城北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铺面不大,门板紧闭,尚未开张。陆明渊等人并未走前门,而是绕到后巷一处不起眼的角门。

赵虎上前,用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啊?还没开张呢!”

“老主顾,找钱掌柜谈笔‘大生意’。” 赵虎压着嗓子,模仿着黑市交易的腔调。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睡眼惺忪、满脸戒备的学徒脑袋:“什么生意?掌柜不在!”

陆明渊一步上前,玄色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那学徒瞬间白了脸。他并未硬闯,只是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学徒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七日前,申时三刻,可有人从你铺中取走一批‘赤箭’?”

“赤箭?” 学徒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没…没有!什么赤箭!我们这儿是正经药铺!”

陆明渊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刀鞘冰冷的尖端,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抵在了门缝上那学徒的胸口!并未用力,却让学徒瞬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窒息般的恐惧!

“想清楚再答。”陆明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取药之人,身形瘦高,左脸有道疤,还是…虎口有块铜钱大的烫疤?”

学徒被那刀鞘尖端抵着,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看着陆明渊深潭般冰冷的眼眸,听着那精准的描述,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烫…烫疤!” 学徒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有个虎口有烫疤的爷…七…七天前,快关铺门的时候…他…他从后门进来…没…没说买什么‘赤箭’…他…他直接给了掌柜一个单子…掌柜亲自从…从后库房最里头的暗格里…给他取了一个…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那盒子…那盒子一拿出来…就…就透着一股子…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气!掌柜的当时脸都白了!手都在抖!收了那人一锭金子…就…就赶紧把人打发走了!还…还警告我,敢说出去就弄死我!”

寒气?黑布包裹的小盒子?

陆明渊和身后的雷震、张龙、赵虎交换了一个眼神。金线重楼性奇寒!这描述,对上了!

“那人,除了虎口烫疤,还有何特征?口音?穿着?”陆明渊的刀鞘微微前压。

学徒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穿…穿得很普通…灰布褂子…口音…口音有点怪…不像本地人…也…也不像南边的…对了!他…他付金子的时候…袖子滑上去一点…我…我看见他手腕内侧…好像…好像有个青色的印记…像…像是个…蝎子尾巴!”

蝎子尾巴?

一个模糊的印记,一个烫疤,一个神秘的买家!

陆明渊缓缓收回刀鞘。那学徒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正在被一条名为“金线重楼”的丝线,一颗颗串联起来。城西配药窝点的血竭藤,窝棚区散播的九阴蕈“圣水”,三味堂后门流出的金线重楼…最终,都指向那个虎口带着铜钱大烫疤、手腕有蝎尾青印的神秘人!以及他背后,那能提供如此稀世毒物和巨额资金的…真正黑手!

陆明渊望向东方天际泛起的那一丝鱼肚白,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破晓的微光,也映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回衙。” 他调转马头,玄色的身影融入渐亮的晨光,“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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