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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快马兼程赴险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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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蛊凶险,一旦深入心脉,神仙难救。”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但…若在蛊虫尚未完全侵入心脉之前,或可…以金针秘法,辅以独门药剂,强行封镇!延缓其发作,争取…拔除的时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那是她离开太医院前,用最快速度,根据记忆里古籍的只言片语和师傅留下的几味珍稀药材,勉强配出的“九转护心散”,药效如何,她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金针封脉…” 玲珑喃喃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所以,我们必须快!” 沈清漪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声音穿透寒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缩短一天路程,清河就多一分希望!陆大人他们…就多一线生机!喝口水,吃口干粮,马歇人不歇!换马不换人!走!”

“驾——!” 清叱声再次响起,如同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沈清漪猛地一抖缰绳,身下骏马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前方灰蒙蒙的驿道。斗篷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玄色的残影。

“跟上小姐!” 雷震嘶吼着,狠狠抽打马臀。玲珑和两名衙役咬紧牙关,将身体伏得更低,紧追不舍。

马匹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口鼻中喷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霜雾。蹄声如雷,敲打着冰冻的大地,卷起一路烟尘。路旁的枯树飞速倒退,远处起伏的山峦在视野中不断变换着角度。寒风如同无形的巨手,撕扯着他们的衣衫,试图将他们拽下马来。

沈清漪伏在马背上,感觉脸颊被寒风刮得生疼,几乎失去知觉。每一次颠簸都让全身的骨骼仿佛要散架。但她紧咬着下唇,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脑海中,除了那可怕的蛊虫图景,更不断闪过陆明渊的身影——他伏案批阅卷宗时微蹙的眉头,他验尸时专注锐利的眼神,他面对强权时不卑不亢的冷傲,甚至…是他那偶尔流露的、对自己医术的毒舌评价…

“陆明渊…”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撑住!一定要撑住!我来了!带着答案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寒风变得更加刺骨,风中甚至开始夹杂着细小的、如同盐粒般的冰晶。

“小姐!要变天了!像是要下雪!” 玲珑在风声中大声喊道,声音带着担忧。

沈清漪抬头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幕,眉头紧锁。下雪?道路会更加难行!她猛地一勒缰绳,身下疲惫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慢了下来。

“雷震!” 她回头喊道,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距离最近的驿站还有多远?”

雷震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眯着眼辨认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粗声回答:“回小姐!前面二十里左右,有个叫‘野狐驿’的小站!再往前,就得摸黑走山路了!”

“去野狐驿!” 沈清漪当机立断,“换马!补充热水干粮!休息半个时辰!然后…连夜赶路!” 她知道马匹已经到了极限,强行赶路只会适得其反。半个时辰,是她能挤出的最大奢侈。

“是!” 雷震立刻应道,指挥着众人转向通往驿站的小路。

野狐驿只是一个简陋的驿站,几间土坯房围成的小院。当沈清漪一行人风尘仆仆、浑身挂满冰霜地冲进驿站院子时,把驿丞吓了一跳。

“快!最好的马!四匹!立刻备好!” 雷震跳下马,将一块代表身份的腰牌和一小锭银子拍在驿丞手里,声音不容置疑,“热水!热饭!要快!我们只歇半个时辰!”

驿丞看着腰牌和银子,又看看这几个如同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满身煞气的人,哪敢怠慢,连忙吆喝着驿卒去牵马备饭。

驿站狭小昏暗的堂屋里,炭盆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沈清漪解下几乎冻硬的斗篷,接过玲珑递来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试图温暖几乎冻僵的身体。她摊开随身携带的一张简陋的北地舆图,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计算着路程和时间。

“小姐,您也吃点东西吧?” 玲珑将一块烤热的硬面饼和一点咸菜递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沈清漪苍白疲惫的脸色。

沈清漪摇摇头,目光依旧紧锁在舆图上:“我不饿。玲珑,把药箱给我。”

玲珑连忙将固定在马鞍后的藤箱解下,搬到沈清漪脚边。沈清漪打开箱子,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瓷瓶、针囊。她取出那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九针秘录》,又拿出几个装着不同药材的小布袋和研磨工具,就着炭盆微弱的光,开始飞快地分拣、称量、研磨。

她的动作快而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拭。她在根据陆明渊信中描述的更详细症状,结合自己对“血线噬心蛊”的理解,调整着“九转护心散”的配方比例,并尝试配比一种更有效的、外敷或熏蒸用的驱蛊药粉。

“小姐…您这样熬,身体会垮的…” 玲珑心疼地劝道。

“玲珑,” 沈清漪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时间就是人命。清河那边,每一刻都有人可能在蛊虫的折磨下痛苦死去。陆大人他们…随时可能暴露在虫卵之下。我多配一点药,多完善一分应对之法,或许就能多救一个人。” 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研磨药材而微微颤抖,指腹被粗糙的药粉磨得发红。

雷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杂烩汤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看着沈清漪在昏暗光线下专注配药的侧影,那单薄的身影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和韧性。这个铁打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他默默地将汤放在沈清漪手边,瓮声瓮气道:“小姐,汤…您多少喝一口,暖暖身子。马…马上就好。”

沈清漪终于停下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也不顾烫,大口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放下碗,目光扫过雷震和玲珑疲惫却坚定的脸。

“雷震,玲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前路凶险,远超想象。此去清河,我们面对的不是悍匪,不是寻常命案,而是…看不见、摸不着、却杀人于无形的蛊虫!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死地!”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寒潭映月:“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绝对遵从我的指令!何时用药,如何防护,接触何物,饮食饮水…一切细节,皆不可疏忽!若有半分差池,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将死亡带给他处!明白吗?!”

“明白!” 雷震挺直腰板,嘶声吼道,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玲珑明白!” 玲珑也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好!” 沈清漪合上药箱,站起身,将重新配好的几包药粉和瓷瓶仔细收好。她望向窗外,夜色已完全笼罩大地,寒风卷着越来越大的雪粒子,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备好了吗?” 她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异常清晰。

“备好了!小姐!” 驿卒在门外喊道。

沈清漪拉紧斗篷的风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眸。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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