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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县令亲临探诡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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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帘子,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传令下去,所有人加快脚步!日落前,必须抵达黑石村村口!畏缩不前者,按军法处置!”

“是!” 雷震被陆明渊话语中的决绝和冷厉激得心头一热,胸中那点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些许。他猛地一夹马腹,冲到队伍前方,粗着嗓子吼道:“都听见没!大人有令!加快脚步!日落前到村口!磨磨蹭蹭像个娘们似的,回去统统给老子加练!”

队伍在泥泞中挣扎着加速,气氛却更加凝重。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败气味,随着靠近黑石村,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重,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着每个人的神经。

当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沉重的山影吞噬,队伍终于抵达了黑石村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包括见惯了血腥的雷震,都倒抽一口冷气,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的哭嚎,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活物的声息。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整个村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了所有生机。

村口歪斜的木牌坊上,“黑石村”三个字模糊不清,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牌坊下,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他们的姿势扭曲而怪异,有的蜷缩如虾米,有的伸长了手臂似乎想抓住什么,有的则仰面朝天,大张着嘴。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脖颈、手臂等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活物般凸起的暗红色斑痕!在暮色四合的光线下,那些红痕仿佛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表情。痛苦、恐惧、绝望…这些临死前的情绪清晰地凝固在扭曲的五官上,然而,在那极致的痛苦之下,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拉扯着,形成一种极其怪诞、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仿佛在死亡降临的瞬间,他们看到了什么极度荒谬、极度可笑,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恐怖景象。

“呕…” 队伍中,终于有年轻的衙役承受不住这地狱般的景象和浓烈得化不开的甜腥腐臭味,猛地扯下脸上的药布,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这一下如同连锁反应,又有几人脸色惨白,捂着嘴干呕不止。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支小小的队伍。

“废物!都给老子憋回去!” 雷震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低声怒吼,自己也下意识地紧了紧脸上的药布,仿佛那能隔绝这无孔不入的恐惧和邪气。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村口那些诡异的尸体,充满了戒备,仿佛下一刻那些尸体就会爬起来扑向他们。

陆明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同样看到了村口那地狱般的景象,看到了那些凝固的怪诞笑容和皮肤下蠕动的红痕。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但他只是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眼神便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无视了周围衙役的恐慌和呕吐,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扫视着村口的环境。倒塌的篱笆、散落的农具、翻倒的水桶…一切都显示出灾难降临时的仓促和混乱。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村口第一间泥坯茅屋那扇虚掩着的、破败的木门上。

“雷震,” 陆明渊的声音透过药布,依旧沉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带三个人,随本官进去看看。其余人原地待命,警戒四周!没有本官命令,不得擅入村落一步!阿贵,小六子!”

“属…属下在!” 被点名的两人脸色苍白如纸,腿肚子还在打颤,硬着头皮应道。

“生石灰,沿村口撒开!烈酒,泼洒在那些尸体周围!动作要快!” 陆明渊的命令简洁而有力。

“是…是!” 阿贵和小六子几乎是闭着眼睛,抓起石灰袋,哆哆嗦嗦地开始沿着村口边缘撒石灰线。浓烈的石灰粉味暂时冲淡了那股甜腥的死亡气息,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

陆明渊不再多言,迈开脚步,踏上了通往那扇虚掩木门的泥泞小路。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雷震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佩刀,点了两个平日里还算胆大的老衙役,低吼一声:“跟紧大人!刀都给我握稳了!” 三人如同护卫般,紧跟在陆明渊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泥地,而是雷池。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血腥、排泄物和那股甜腻腐臭的味道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隐约可见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陶罐破碎,谷物洒了一地。

陆明渊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停留在角落的一张破草席上。草席上,蜷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那个是个中年汉子,身体僵硬,皮肤上同样爬满了刺目的红痕,脸上凝固着那标志性的怪诞笑容。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蜷缩在父亲怀里,小小的身体上红痕相对少些,但同样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稚嫩却同样诡异的弧度,早已没了呼吸。

“造孽啊…” 跟在后面的一个老衙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陆明渊没有出声。他蹲下身,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和内心的震动,目光如同手术刀,仔细检视着那具成年男尸手臂上的红痕。他伸出带着厚厚棉布手套的手,极其小心地,用一根随身携带的、裹了干净棉布的细木棍,轻轻拨开尸体手臂上一处红痕边缘的皮肤。

暮色沉沉,光线昏暗。但就在那皮肤被拨开的瞬间,陆明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在那皮下组织微小的破损处,借着门外最后一丝微光,他清晰地看到——极其细微的、如同红砂般的微小颗粒,正极其缓慢地从那破损处…向外…渗…溢!

那不是血!那是一种活物!无数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活物!

“大人…” 雷震紧张地握紧了刀,声音压得极低,“发现什么了?”

陆明渊缓缓站起身,没有立刻回答雷震。他的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投向屋内更深处。那里,一张歪倒的破木桌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光。他走过去,蹲下身,拂开上面的灰尘和杂物。那是一小块破碎的陶片,边缘锋利,像是从某个陶罐上摔下来的。然而,吸引陆明渊注意的,是陶片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用某种暗红色的、类似朱砂的颜料,描绘着一个极其古怪的符号:一个扭曲的、如同火焰般向上蹿升的图腾,中间包裹着一个残缺的、类似兽爪的印记!那颜料尚未完全干透,带着一种粘稠感,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与空气中弥漫的甜腥味同源的气息!

陆明渊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符号绝非寻常村民家中的装饰!它透着一股原始的、邪恶的仪式感!是人祸!这绝非天灾!这是精心策划的、用极其阴毒手段制造的屠戮!

“雷震。” 陆明渊的声音透过药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他捏着那块陶片,站起身,目光如同寒冰,刺破屋内的昏暗,望向村落深处那更加浓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在!” 雷震立刻应道,握紧了刀柄。

“点起火把!照亮这里!” 陆明渊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不是瘟疫!这是谋杀!一场…以邪术为遮掩的、惨绝人寰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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