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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归来者立于浪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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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钟无声震动,钟腹微光却骤然暴涨!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钟腹内壁——那里,并非光滑铜壁,而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古老刻痕!而在寒息光针刺入之处,三枚暗金刻痕,缓缓浮现。

形如古篆。

左一:“承”。

右一:“枢”。

中间一:“渊”。

三字并列,笔画苍劲虬结,每一划都似由山脊劈砍而成,每一折都蕴含万钧坠势。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围绕着钟腹中心那点幽蓝寒息所化的光点,永恒公转。

叶尘瞳孔骤然收缩。

“承”字,是他踏入山门时,灰麻人影以青铜钉钉入地面,引动山髓凝滞所烙下的印记;“枢”字,是左臂山纹逆向搏动、青铜烙印成形时,体内两股力量交汇贯通的节点;“渊”字,是他眉心雪印裂开,山瞳初睁时,识海深处被拽入的那道深渊裂谷……

三字,早已刻入他命格,只是此刻,才在这山核最深处,被山之意志,亲手补全、点亮、归位!

就在三字浮现的同一瞬——

叶尘识海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刺骨的雪白!

不是幻象,是记忆。

幼年雪夜。

风如刀割,雪似鹅毛。他蜷缩在漏风的柴房角落,冻得牙齿打颤,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粗糙的炭块,那是他唯一能攥住的暖意。门外,母亲单薄的身影跪在院中雪地里,素衣染雪,黑发凌乱。她手中无笔无墨,只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正一下,又一下,狠狠划开自己左手腕!

鲜血,滚烫的、鲜红的血,顺着她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在积雪上,迅速绘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线条。那线条,不是随意涂抹,是山脊!是断崖!是雪线!是九峰叠嶂的轮廓!她以血为墨,以雪为纸,以命为引,在漫天风雪中,一笔一划,绘就一幅微缩的、燃烧着血色微光的山图!

血图绘成,她猛地抬头,望向柴房破窗,目光穿透风雪,直直落在叶尘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磐石般的坚定,还有一丝……叶尘当时无法理解,此刻却如惊雷贯耳的、洞悉一切的温柔。

“尘儿……”她的声音嘶哑,却穿透风雪,清晰地烙进他七岁稚嫩的耳中,“山……在你骨里。莫怕……莫忘……”

画面戛然而止。

叶尘猛地吸气,胸腔剧痛,仿佛那夜的寒风,此刻才真正灌入肺腑。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脚脚踝——那枚幽蓝冰晶凝成的“锁山符”,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与识海中那幅血绘山图的轮廓,严丝合扣!

原来……不是山选择了他。

是母亲,以血为契,将山核的种子,种进了他的命格。

是母亲,在他尚不知山为何物时,就已为他凿开了通往山核的第一道门。

“娘……”他嘴唇翕动,无声吐出这个字,喉头哽咽,眼中却无泪。只有一片滚烫的、熔岩般的赤红,在瞳孔深处无声燃烧。

就在此时,倾覆古钟,钟腹内壁,那三枚暗金古篆,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如实质的洪流,顺着钟壁,逆向奔涌,直冲钟口!钟口朝天,光芒喷薄而出,却并未散逸,而是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急速压缩、凝练,最终,在钟口上方三尺之处,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青铜色光球!

光球之内,山势起伏,九峰倒悬,云雾缭绕,赫然是整个山核秘境的微缩投影!而在投影中心,一点幽蓝寒息,正如同心脏般,稳定、有力、亘古不变地……搏动着。

咚……咚……咚……

这一次,不是三声。

是永续。

是山核,第一次,真正开始……呼吸。

叶尘缓缓抬起右手,玉质掌心,青铜锈色如活水般流淌。他凝视着那枚悬浮的、搏动的山核之心,又低头,看向自己左脚踝上那枚幽蓝冰晶锁山符。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如初春破开坚冰的第一道暖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更带着一种……终于握紧命运缰绳的凛冽。

他向前一步,踏出。

足下青铜汪洋,无声分开一条笔直通道。通道两侧,铜液如活物般拱起,化作两列沉默的、青铜色的山峦守卫。

他走向那枚搏动的山核之心。

每一步落下,脚下铜液便凝成一座微缩山岳;每一步迈出,左臂山纹便逆向搏动一次;每一步靠近,眉心雪印裂隙中的“渊”字,便幽光更盛一分。

他伸出手。

不是去触碰那枚光球。

而是摊开掌心,迎向那自光球中,悄然逸散而出的一缕、最纯净、最本源的青铜色气息。

气息如丝,缠上他指尖。

没有灼烧,没有侵蚀。

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令人战栗的暖意。

仿佛游子终于归家,推开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灶膛里未熄的余烬,是母亲晒在竹竿上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旧衣,是整个童年,所有被遗忘的、却从未消失的暖意。

叶尘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风雪,无古钟,无倒悬九峰。

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青铜色的……山之海洋。

而他自己,正站在浪尖。

不是征服者。

是归来者。

是……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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