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塔楼底层(1/2)
竹片地板在脚下压出细碎的响,软底鞋帮沾着的青竹泥蹭过竹缝,混着瘴气的苦钻进鼻腔。我抬手抹了把额角——易容丹的刀疤还在,摸起来像真的划开皮肉,连鬓角的胡渣都扎手。萧战跟在身后,粗布包着的斩马刀蹭过竹墙,发出细碎的金属响,他指节还留着绑三当家时的红印,每走一步都贴着墙根,像头蓄势的狼。
苏沐清走在最前面,青色裙裾掠过竹凳腿,带起一丝茉莉香——她特意换了条短打裙,方便行动,裙角绣着的小算盘被瘴气浸得发暗。底层守卫房的门半掩着,昏黄的油灯从缝里漏出来,照见门楣上的蛇形铜铃——刚才我们上来时,这铃还响着,现在却静得像死了的蛇。
“两个守卫,喝着蛇纹酒。”苏沐清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捏着个青瓷小瓶,瓶身刻着兰草纹——那是她今早从药铺换来的“眠兰香”,用南疆兰草熬的,混在酒里连蚊子都能睡三个时辰。我冲萧战点头,他立刻猫着腰绕到窗下,竹片挑开窗户闩的声音比瘴气还轻,苏沐清把小瓶塞进窗缝,手腕转了转,淡青色的烟就飘了进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里面传来酒坛倒地的响,接着是沉重的倒地声——像袋浸了水的米。我推开门,油灯的光晃得眼睛发疼:两个守卫歪在地上,一个抱着酒坛,另一个手还攥着竹箭,箭尖的蓝毒在光下泛着冷。萧战踢了踢其中一个的脚,那人哼都没哼,他便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斩马刀“唰”地抽出来,刀身映着油灯的光,照得他胡茬泛青:“殿下,这俩怎么办?”
“绑在梁上。”我摸着墙上的蛇形图腾——木刻的蛇身泛着油光,应该是经常摸的,“留着给极北使者看,让他们知道‘接头人’在等。”苏沐清从袖中掏出根麻绳,绳头浸过蜡,绑起来不会滑——她总说“做商会的得备齐所有小物件”,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守卫房的抽屉里有意外收获:一叠黄色符纸,画着天衍宗的八卦纹,边角沾着墨——是三当家写的,内容是“古洞传承在源无幽手里,速派杀手”。系统提示“触发伏笔:天衍宗余孽动向”,源力+100。我把符纸塞进怀里,指尖蹭到符纸的褶皱,想起天衍子上次在南疆的脸——苍白得像瘴气里的鬼,现在倒躲在暗处放冷箭。
“极北使者的路线图。”苏沐清翻开桌上的竹纸,上面用炭笔勾着从镇北山口到塔楼的路径,标注着“戌时三刻到”。我凑过去看,竹纸边缘沾着酒渍,炭笔印子被蹭得模糊:“他们会走西边的竹桥,那桥年久失修,只能过两个人。”萧战的刀在桌上敲了敲,震得油灯颤:“我带暗卫去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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