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与国际巨头的对决(2/2)
· 观测点三:主脑之“意”(核心)。 我的焦点最终锁定在格洛丽亚本人身上。
· 她饮用的“机能水”无色无味,与其说是补水,不如说是一种对自身身体严格控制的象征。
· 她在品尝那道招牌和牛时,用的是特制的、带有刻度尺的餐刀,切割的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她咀嚼的次数,我默默计数,稳定在28次,然后吞咽。
· 她的笑容,她的言谈,甚至她站立时重心的细微调整,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反复演练的。
· 但!在我极强的观察力下,我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当一位侍者不小心将一滴酱汁溅落在雪白桌布上时,格洛丽亚的瞳孔有极其细微的收缩,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用力捏了一下手中的杯脚。虽然她立刻恢复了常态,但这瞬间的反应,暴露了她对“失控”和“不完美”的深度焦虑与无法容忍。
· 信息整合与卦象推演:
· 环境闭塞 + 团队受困 + 主脑焦虑于失控 = 整个“皇釜”体系,是一个建立在绝对控制沙丘上的华丽城堡。它恐惧变量,恐惧本地化,恐惧任何超出其数据库范畴的“意外”。它的强大,在于标准化;而它的致命弱点,也恰恰在于这份容不得一丝“不标准”的脆弱!
推演完成。猎手,已然锁定了猎物的咽喉。
我看向格洛丽亚,脸上露出了洞悉一切的笑容,这笑容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格洛丽亚女士,您的‘标准’,建立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假设之上。”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半个安静的餐厅,“您假设,市场和人心,是可以被完全量化和预测的。”
我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玻璃幕墙前,指着窗外那流光溢彩、却充满了无数混沌与变量的北京城。
“您看这座城市。它的味道,是千百年来,由无数街边小店、家庭厨房、南北往来客商、甚至每一次政策的微风,共同‘发酵’出来的。它有烟火气,有江湖味,有您数据库里永远无法理解的、叫做‘人情’的调料。”
我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格洛丽亚:“您的‘皇釜’模式,可以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复制出同样的鳕鱼和和牛。但您永远无法复制出,只在后海某个胡同里,那位大妈用一辈子经验熬出来的那一碗炸酱面的灵魂!您也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时候,食客需要的不是精确的28次咀嚼,而是和三五知己,在喧闹中,畅快淋漓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我每说一句,格洛丽亚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她试图保持镇定,但紧握杯脚发白的手指关节出卖了她。
“而您最大的弱点,格洛丽亚女士,”我给出了最后一击,语气带着致命的精准,“就是您对‘失控’的恐惧。您用数据和标准筑起高墙,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脆弱!您害怕任何一丝不按剧本上演的‘意外’,会摧毁您精心构建的秩序。但很不幸……”
我微笑着,环视着这间完美得如同标本的餐厅,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国市场,本身就是最大的‘意外’。这里的水土、这里的食材、这里的人心,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新的‘变量’。您那套试图消除所有变量的模式,在这里,注定会……水土不服。”
我拿起桌上那杯我几乎未动的、据说是顶级庄园产的葡萄酒,对着光线看了看,然后,轻轻将酒液倾倒在了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深红色的酒液,如同不合时宜的血液,在绝对“标准”的白色环境中,晕开了一朵刺眼而叛逆的花。
“这才是真实世界的味道,格洛丽亚女士。”我放下酒杯,声音冰冷,“充满了意外,和不完美。而您的‘皇釜’,咽不下这个味道。”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因震惊、愤怒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恐慌而扭曲的脸,也不再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径直转身,在一片死寂中,从容地走出了“云顶”餐厅。
我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已经赢了。
我用的不是资本,不是权势,而是直击其商业模式和灵魂最脆弱处的“食卦”之刃。
回到“卦堂”,周鼎默默地为我奉上一杯温热的、用老陈皮和野生蜂蜜调制的安神茶。他什么都没有问,但他眼中闪烁的光芒,表明他或许感知到了刚才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味觉理念之战。
我站在静室的窗前,看着对面“云顶”那依旧璀璨、却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灯火。
“皇釜”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而经此一役,“食卦”之道的名号,将以一种更强势、更不容置疑的姿态,响彻更广阔的疆域。
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