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灵池暗涌与最后的告别（二）（2/2）

“小伙子，说到点子上了。”一个苍老却带着浓厚学术探究意味的声音从池子另一侧传来。那里，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从灵液中抬起头，他的眼神异常明亮锐利，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他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老夫在这里泡了三百六十五次灵气浴，从7F升上来，又被降级下去过，最后又爬回这里。别的没琢磨透，这灵气的来源，倒是让我算了个八九不离十。”

江宅和肖华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老者身上。

“根源，就在于我们在各个站台，拼命收集的那些东西。”老者伸出干瘦的手指，虚点了点，“那些承载着逝者强烈执念的——‘记忆碎片’！”他眼中闪烁着数据般的光芒，“我观察、记录了数百次灵气释放的强度波动，并与同期全车厢乘客提交的记忆碎片总量、平均能量强度进行对比建模。最终结论是：7E车厢每次释放的灵气总量，大约相当于该周期内，所有乘客在站台收集到的记忆碎片所蕴含总能量的…20%！”

“20%？！”江宅心头剧震！他下意识地从灵魂体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个巴掌大小、形如古朴紫砂壶的【记忆壶】。此刻，壶身微微温热，透过半透明的壶壁，可以看到里面原本固态的碎片已经完全液化，化作一汪粘稠的、闪烁着星屑般璀璨光芒的灵液！这正是他和林悦在1942江都站台，经历生死危机后收集到的珍贵战利品！壶中的能量，此刻正与浴池中磅礴的灵气隐隐呼应！

“就是这个东西！”老者看到江宅手中的记忆壶，眼睛一亮，肯定地点点头，“记忆碎片蕴含的是最精纯的精神本源能量，经过列车系统的某种转化，就变成了我们赖以生存和强化的灵气。我们泡的，某种意义上，就是逝者执念的精华。”

“20%…”江宅盯着壶中流淌的星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剩下的80%呢？被列车系统吞噬了？还是…供养给了列车深处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存在？”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他们拼死拼活收集的“燃料”，绝大部分竟被无声截留！

肖华沉默着，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闪过的寒光，显示他内心的波澜。

“呵呵，去向如何，非我等所能揣测。”老者发出意味深长的喟叹，带着看透世情的沧桑，“但我曾因任务失败，被降级回7F车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里…就是一面镜子啊！”他摇着头，语气带着一丝悲悯和嘲讽，“当7F车厢里的人，普遍搞清楚了灵气来源于大家收集的记忆碎片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江宅和肖华都看向他。

“自私！极度的自私！”老者声音低沉下去，“人人都想着让别人去危险区域拼命收集，自己躲在相对安全的‘新手区’磨洋工，甚至…有些人为了苟活，直接不下车了！反正待在车上，虽然灵魂会缓慢逸散，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结果呢？”他冷笑一声，“恶性循环！愿意冒险深入危险区收集高能碎片的人越来越少，车厢收集的总能量急剧下降，系统反馈的灵气自然也越来越稀薄，甚至不足以维持基础消耗！升级更是遥遥无期！最终，整个车厢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所有人都在慢性死亡中等待彻底消散的那一天…斤斤计较，畏缩不前，最终注定一无所获，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