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狱羔羊与沉默的扳手(五)(2/2)
证据确凿! 通灵天赋无需刻意发动,江宅愤怒的灵魂波动已经如同无形的触手,狠狠刺入黄毛脆弱的精神防线!秦朗生前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带着锋利的边缘,在他和黄毛之间强制性地展开、回放:
逼仄潮湿的小巷深处,雨水冰冷。十七岁的秦朗被逼到墙角,脸色惨白,雨水混着泪水流下。穿着花哨夹克的黄毛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跟班,脸上带着残忍的嬉笑。黄毛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冰冷的刀片在秦朗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拍打,留下冰冷的刺痛。
“捡起来啊,”黄毛一脚狠狠跺在地上那个被踩得稀烂还沾满污泥的饭盒上,里面依稀可见精心准备的饭菜,“废物点心!给老子像条狗一样舔干净!”周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记忆画面猛地快进!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幕!秦朗为了躲避身后的追打,不顾一切地冲向车流汹涌的十字路口!就在他即将冲过马路,希望近在咫尺的刹那!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刺眼的车灯光柱瞬间吞噬了他瘦小的身影!沉闷的撞击声!身体被抛飞又重重砸在冰冷湿滑路面上的声音!鲜血在昏黄路灯和惨白车灯的照射下,在积水中迅速蔓延开,如同一朵绝望绽放的彼岸花! 而就在不远处的电线杆阴影后,黄毛王天杰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发泄后的、残忍而快意的狞笑!他甚至朝着路边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妈的,活该!”
画面定格在秦朗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和黄毛那扭曲狰狞的笑容上!强烈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江宅胸中奔涌沸腾!
“告诉我!”江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怒火而微微颤抖,他猛地踏前一步,指尖跳跃的蓝光几乎要灼烧到黄毛的鼻尖,巨大的威压如同实质,“当年警察为什么没抓到你?为什么那起车祸最后被定为意外?!你是怎么逃脱的?说!”他死死盯着黄毛恐惧到极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在这列车上,乘务员有权处置说谎者。后果,你刚才已经看到了。”他目光冰冷的扫过刀疤脸消失后地面上残留的淡淡黑痕。
死亡的威胁如同冰冷的铁钳扼住了黄毛的喉咙!刀疤脸被瞬间汽化的恐怖画面还在他眼前盘旋!他丝毫不敢怀疑眼前这个少年乘务员拥有将他彻底抹杀的能力!
“我说!我说!别杀我!”黄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哭着喊出来,声音尖利刺耳,“当年…当年我看到那小子被车撞飞…我知道闯大祸了…我…我顺手就把手里准备用来堵他、上面刻了‘江’字的扳手扔了!那扳手是我从…从一个叫江建国的老头修车车间里偷的…本来…本来是想嫁祸给江卫国那个傻子…我…我偷出来就是想…万一出事…就说是江卫国干的!他总护着秦朗那个怂包…”
江宅如遭雷击!江建国?那是他从未谋面的爷爷!父亲江卫国生前极少提及的亲人!一个模糊而苍老的影像在记忆中闪过——父亲抽屉深处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站在修车铺前,手里拎着的,正是一把沉重的扳手!
黄毛的供述还在继续,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然后…然后我找到当时在场的小六、麻杆他们…一人塞了五百块!告诉他们谁敢说出去,就弄死谁全家!那会儿…那会儿那条路上根本没摄像头!警察来了…问不出东西…后来听说秦朗当场死亡…最后…最后只能算他乱穿马路…交通意外…”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拼命磕头,“大人!狱警大人!我都说了!全是实话!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屁!您把我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