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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心魔梦境?堂本静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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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记住我现在说的话。”

王珍珍回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如水:“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你不是一个人,江追。我就在这里。”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这个困住江追的、循环的噩梦开始瓦解、崩碎。

马小玲的梦境…

她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战场废墟。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毛悦悦。

她最好的朋友,那个总是神采飞扬、娇纵却比谁都讲义气的毛悦悦,此刻胸口插着一柄刻满符文的桃木剑,倒在一片暗红色的血泊中。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有凝固的惊恐和不甘。

“悦悦!”

马小玲肝胆俱裂,冲过去想抱起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直接穿过了毛悦悦冰冷的身体。

是幻象吗?可这景象太过真实,那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她作呕。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她转过头,看到了如同父亲般的何应求,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上面残留着清晰的僵尸牙印。他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从中断裂的铜钱剑,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求叔……不……”

画面再次切换。王珍珍从数十层高的楼顶边缘坠落,白色的衣裙在空中绽开,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最终消失在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

之后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徒弟,金正中。他躺在装满暗红色液体的浴缸里,手腕上有深可见骨的割痕,脸上却带着诡异平静的微笑,好像得到了终极的解脱。

最后是况天佑。

他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光完全笼罩。

况天佑在金光中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解脱、歉意和深深眷恋的复杂笑容,他看着她,嘴唇微动:“小玲,这次,是永别了…”

“不要。”马小玲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悲痛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感到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灼热酸胀,滚烫的液体即将决堤而出。

马家女人不能流泪,一旦流泪,法力尽失。

这刻在血脉中的诅咒如同惊雷在她脑海炸响。

就在第一滴泪即将冲破眼眶束缚滑落的千钧一发之际,她濒临崩溃的神智猛地被这根“红线”拉回一丝清明。

等等……

我刚才在哪里?灵灵堂!正中解开了堂本静的绳子!

然后堂本静念了咒!是梦境!这是堂本静制造的梦境!

他在攻击我们内心最恐惧的画面!

“装神弄鬼!”

马小玲硬生生将那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甚至因为太过用力,眼角微微抽痛。

所有的悲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眼神在刹那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敢用我朋友的死来吓我?找死!”

她手中金光一闪,伏魔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她手中诞生。

马小玲不再看那些令她心碎的幻象,一棒挥出!

金色的光打向向毛悦悦、求叔、珍珍、正中、况天佑的幻象。

那些幻象迅速消融、汽化,灰飞烟灭!

幻象破碎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更加荒芜的旷野之中。

远处,况天佑正在和一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搏斗。

那个身影高大,背对着她,仅仅是一个背影,就仿佛与天地同高,带着令万物俯首的绝对威严。

是……将臣?传说中的僵尸真祖?

况天佑被他单手掐住脖颈提起,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浑身剧烈颤抖,脸上是马小玲从未见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天佑!”马小玲想也没想,再次冲了过去。

况天佑看到她,用尽力气嘶声喊道:“小玲别过来!快走!那是将臣!连你姑婆马丹娜都没有收掉他!我们不行,我们会死的!”

马小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快。

她冲到况天佑身边,无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伸出手,用力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看着我,天佑。”

她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恐惧的力量:“听着,这是梦境!是堂本静制造出来的幻象!”

“将臣再强,也强不过我们自己的意志!不要被它吓倒!”

况天佑的颤抖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仍未散去,他看着她,声音干涩:“可是小玲,如果这是真的我们……”

“那我就陪你一起面对。”

马小玲打断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马家的使命是追杀将臣,不死不休。”

“如果真要死……”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的脸,又迅速移开:“我们可能要死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况天佑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马小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但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总之你不是一个人。”

“我会在你身边。”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却格外清晰。

说完,她像是为了掩饰这一刻的窘迫和心底翻涌的陌生情愫,猛地转回身,面向那个将臣的幻象,高高举起伏魔棒,气势汹汹:“我管你是真将臣还是假将臣!”

“敢在我的梦境里撒野,就要付出代价!”

况天佑看着她义无反顾冲向那恐怖身影的背影,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

他撑着地,站了起来,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稳稳地走到了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你说得对。”

况天佑轻声说,声音不再颤抖:“不管是不是幻象,面对就是了。”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眼神交汇中达成。

下一刻,他们同时出手。

马小玲的伏魔棒金光如龙,况天佑的尸气凝若实质,两股力量交融,悍然撞向那看似不可战胜的“将臣”幻象!

“轰!”

梦境在巨大的冲击中彻底破碎。

金正中的梦境…

他的梦境,开场是最温柔、最美好的陷阱。

漫天樱花飘落,如梦似幻。他站在熟悉的电脑世界街道上,前方,贞子穿着那身素雅的白衣,长发如瀑,背对着他。

她似有所感,缓缓转过身来,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得能将人融化的笑容,眼中是满满的思念爱意。

“正中,你来了。”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贞子……”金正中痴痴地走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真实的触感让他几乎落下泪来:“我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也好想你。”贞子依偎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留下来陪我吧,正中。”

“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僵尸、道士……只有你和我,好不好?”

金正中几乎要脱口而出“好”。这个诱惑太大了,和他深爱的人,在永远美好的梦境里长相厮守,远离一切现实的痛苦和危险……

但是,就在那个“好”字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违和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沉溺的喜悦。

贞子……会这样要求他吗?

那个善良的、宁愿自己消散也要送他回现实的贞子,会希望他永远抛弃现实世界,抛弃他的朋友、师父,永远困在虚幻里吗?

他犹豫了,抱着贞子的手臂微微松了松。

就在他迟疑的这零点一秒!怀中的“贞子”瞬间变脸!

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扭曲,皮肤剥落,露出

指甲暴长成乌黑的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不留下来?!你不爱我了吗?”

“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你骗我!!”

贞子厉声尖叫,声音尖利刺耳,怨毒,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金正中猝不及防,被掐得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去掰那铁钳般的利爪,眼中都是痛苦和难以置信:“贞子,不要……不要这样……”

“我就是那个是你辜负的贞子!负心汉!去死吧!”怪物狰狞地嘶吼,指甲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

就在金正中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放弃抵抗的绝望时刻,两道身影如同破开迷雾的光,强行闯入了这个梦境。

是王珍珍和江追!

他们刚刚挣脱自己的心魔…

“正中!醒醒!这是梦境!她是假的!”王珍珍焦急地大喊,手中的打神鞭发出微光,试图驱散周围的邪气。

江追更直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掰那怪物掐住金正中的手,同时对金正中吼道:“你看清楚!贞子那么爱你,那么善良,她怎么会伤害你?!”

“贞子……不会伤害我……”

金正中如遭雷击,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

对啊!贞子,他的贞子,怎么会用这样怨毒的眼神看他,这样凶狠地想要杀死他?

一股被欺骗、被亵渎的怒火,猛地从他心底爆炸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腐烂狰狞、却顶着贞子名头的怪物,目眦欲裂!

“我让你冒充贞子!”

金正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怪物的钳制,向后踉跄一步,同时手闪电般伸进怀里掏出了佛掌法器。

“贞子才没有你这么丑!她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孩!你侮辱了她!”金正中双目赤红,将全身的怒意和信念灌注到佛掌之中!

“嗡。”

佛掌金光大盛,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怪物的额头正中央!

“啊!”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全身冒出滚滚黑烟,最终砰的一声,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灰,消散不见。

金正中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王珍珍和江追连忙上前扶起他。

“没事了,正中,没事了。”王珍珍安慰道。

金正中看着他们,又看看自己手中光芒渐熄的佛掌,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的梦境,在这一刻,同时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彻底崩解。

当所有人陆陆续续从恐怖的心魔梦境中挣扎着醒来,重新感受到灵灵堂冰冷的地板。每个人都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生死搏杀,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噩梦带来的余悸尚未散去,一个更冰冷的事实便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沙发上,空空如也。

束缚堂本静的特制符绳,如同被丢弃的垃圾,散落在地上。

堂本静……早已不知所踪。

马小玲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脸色铁青。

况天佑支撑着站起,虽然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

王珍珍紧紧握着打神鞭,和江追靠在一起。

金正中喘着气,后怕不已。

堂本静跑了。

在他们所有人被心魔困住的短短不到半小时里,他轻易地脱身了。

而他的目标……不言而喻。

灵灵堂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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