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已经放下!外公外婆?(2/2)
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都温柔守护自己的男人,心中的坚冰在悄然融化。
……
黑雨将司徒奋仁、金未来和毛悦悦转移到了日东集团大厦顶部的通天阁。
司徒奋仁和金未来被并排安置在两张红色单人沙发里,如同沉睡。
黑雨先走到司徒奋仁身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白光,轻轻点在他的额头和胸口。
白光渗入他体内,缓慢修复着徐福留下的尸气创伤和爆炸冲击造成的内腑震荡。
对于他脑中那致命的肿瘤,白光只是轻轻环绕,并未深入…那并非她能治愈的。
当她转向金未来,刚伸出手靠近她的腹部,金未来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一把抓住了黑雨的手腕,尽管虚弱,眼神却充满母性的警惕和防备:“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黑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回答:“帮你解除冰封符残留的咒力束缚,让你和你的孩子都舒服一些。”
她指尖的白光变得更加柔和,如同温润的水流,缓缓渗入金未来的腹部。
果然,那一直隐隐躁动、散发着红光的腹部渐渐平息下来,红光也变得温顺黯淡。
金未来感觉到一直折磨她的灼热和紧绷感缓解了许多。
虽然不明白这个神秘女人为何帮助自己,但金未来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至少此刻没有。
她松开了手,低声道:“谢谢……”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袭来,她眼皮沉重,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通天阁外一间相连的、风格冷峻的办公室里,毛悦悦在一阵刺目的白光过后缓缓苏醒。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黑色的皮质长沙发上。
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冰冷的金属墙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香港璀璨却遥远的夜景,房间中央站着一个背对着她的、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毛悦悦努力聚焦视线,辨认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试探性地开口:“黑雨?”
女人缓缓转过身,正是黑雨。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神秘的表情:“没想到毛小姐还记得我。”
毛悦悦站起身,虽然有些眩晕,但气势不减:“情人节刚刚过去没多久,我想忘也忘不了。”
“司徒和未来呢?他们在哪里?”
黑雨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上方:“她们在上面,很安全。”
“我要去见他们!”毛悦悦立刻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黑雨叫住她,声音平稳无波:“在去见他们之前,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毛悦悦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她:“什么东西?”
“你的一部分前世的记忆。”黑雨直视着她的眼睛。
毛悦悦心头一震,随即是强烈的抗拒:“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早已是过眼云烟。”
“我为什么要恢复那些与我无关的记忆?”
黑雨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如同命运的叙述者:“我之前说过,前世有人对你思念成疾,执念深重,甚至影响到了现世的认知与命运轨迹。”
毛悦悦冷笑:“所以是前世因,今生还那一套?”
黑雨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话音刚落,她不再给毛悦悦反驳的机会,抬手间,一道带着无数光影碎片的柔和白光,径直没入了毛悦悦的眉心。
毛悦悦身体一僵,眼前瞬间被无数纷至沓来的画面淹没…
她看到了日本庭院,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眉眼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女人,山本雪。
和山本一夫相遇、相知、相爱。
看到了女儿的出生,看到了孙子堂本静的降临,看到了含饴弄孙的平淡幸福……
也看到了自己躺在病榻上,生命渐渐流逝,那个叫山本一夫的男人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无尽的悲痛与不舍…。
画面跳转,她看到山本一夫在她死后性情越发阴沉,将对亡妻的思念扭曲成了对孙子的严苛与近乎虐待的管教,只为了刺激我,希望能借此在梦中再见我一面……
她看到了小小的堂本静眼中的恐惧与逐渐滋生的扭曲……
记忆的洪流冲击着毛悦悦的意识,让她分不清自己是毛悦悦,还是那个叫“阿雪”的女人。
直到白光渐渐散去,她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办公桌。
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脏因为那些浓烈的情感残留而抽痛不已。
与此同时,通天阁内。
“呃!”
司徒奋仁在沙发上痛苦地痉挛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好像经历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他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旁边刚刚醒来的金未来吓了一跳。
“司徒?你怎么了?”
金未来担忧地看着他,自己也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司徒奋仁大口喘着气,眼神起初有些空洞和迷茫,好像还沉浸在某个可怕的梦境里。
他甩了甩头,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迅速打量四周,这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好像触手可及的星空和城市灯火。
“这……这是哪里?”他声音沙哑。
金未来也跟着站起来,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尤其是看到一些熟悉的装饰品和家具风格后,她惊讶地认了出来:“这里是堂本静住的地方!我以前来过,是通天阁!”
司徒奋仁闻言,立刻走到金未来面前,上下仔细打量她,急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见到悦悦了吗?”
“她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金未来摇摇头,安抚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悦悦我没见到她。”
她想起之前的事,心有余悸:“是正中用冰封符想封住我,谁知道那符咒根本封不住这个孩子,反而好像刺激了他。”
“你也知道的,这孩子一凶起来,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幸好,后来咒好像被解了,我才舒服些。”
司徒奋仁眉头紧锁:“是悦悦帮你解咒的?”
“不是。”
金未来摇头,看向空旷的大厅:“是一个之前帮我算过命的女人。很神秘。”
“你们可以叫我黑雨。”清冷的女声响起。
黑雨的身影好像凝聚的雾气,悄然出现在通往内部的电梯门口,她看了一眼金未来和司徒奋仁:“这里是堂本静的地方,目前还算安全。”
金未来走近几步,目光带着审视和疑惑:“我想,你不仅仅是帮人算命那么简单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又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
司徒奋仁也警惕地站到了金未来身边,盯着黑雨。
黑雨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最终落在金未来的腹部,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说出惊人之语:“我是一个希望魔星能够顺利出世的人。”
“什么?”金未来和司徒奋仁异口同声。
黑雨继续道:“因为,不久的将来,人类将会面临一场极大的浩劫。”
“而能够挽救这场浩劫的关键就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司徒奋仁立刻反驳:“但是所有人都说,魔星出世会带来灾难,会毁灭世界!”
“魔星确实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黑雨承认:“但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就像世间最锋利的武器,是要看它掌握在什么人手中,用来达成什么目的,才能判断它是用于拯救,还是用于毁灭。”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金未来,带着鼓励的神色:“如果他有一位善良、坚强、明辨是非的好母亲,耐心教导他向善,那么他很可能不是魔星,而是救星。”
金未来苦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妈妈。”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险,用可能发生的灾难,去赌一个‘救星’的未来。”
黑雨转过身,面向巨大的玻璃幕墙,声音缥缈:“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否则,大家就只能一起等待预想中的灾难降临。”
“你好好考虑清楚。”
“在此之前,我和毛小姐,都会留在这里,直到孩子出生。”
“悦悦?”
司徒奋仁立刻捕捉到关键词,急切地上前一步:“悦悦也在这里?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黑雨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很着急见她?”
“她现在很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些事情。过一会儿,她自然会过来。”
司徒奋仁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管这女人多神秘莫测,至少目前看来悦悦是安全的。他对金未来说:“未来,不管你最终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尽我所能保护你。”
这是他答应过悦悦的。
金未来却连连摇头:“不行!司徒,你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任何人靠近我现在都很危险!我不想再因为我而害了任何人了!”
黑雨这时却转回身,看了一眼司徒奋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让他留下吧。”
“不仅是他,毛悦悦也必须留下。”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从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人,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金未来不解,甚至有些气恼:“你这个人怎么……为什么他们不能置身事外?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黑雨直视着司徒奋仁,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因为,从根源上说,他们两人,就是…山本一夫,与山本雪。”
司徒奋仁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什么?山本一夫?山本雪?
他在黑雨给他的记忆碎片里看到过这两个名字,那是……那是……
金未来也惊呆了,她看了看身旁脸色惨白的司徒奋仁,又指了指他,结结巴巴地对黑雨说:“你是说司徒和悦悦,是堂本静的外公和外婆?”
这简直比魔星的存在更让她难以置信。
黑雨微微颔首:“可以这样理解。”
“荒谬!”
司徒奋仁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荒谬绝伦的笑。
这感觉和当初被告知是救世者时如出一辙。
他冷笑出声,声音里都是被命运反复戏弄的愤怒无力:“呵,哈哈哈。”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步步走上前,眼神锐利痛苦地逼视着黑雨:“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先是告诉我,我是一个可笑的救世者,现在又说我是什么日本人?”
“还把悦悦也扯进这种荒唐的故事里!”
“下次呢?下次你又准备告诉我什么?我是外星人?”
“还是我其实是秦始皇转世?!”
他的情绪濒临崩溃,猛地转过身,对着黑雨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
“来!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啊?!我到底是谁?!”
黑雨面对他激动的质问,依旧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球。
玻璃球内部开始泛起蓝色的光,光越来越盛。
“你将会看到的。”
黑雨的声音如同咒语:“不止是你的前世,还有你今生的命运。”
玻璃球的蓝光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幕,将司徒奋仁笼罩其中。
司徒奋仁瞪大眼睛,身不由己地被那些画面卷入…
他看到山本一夫与山本雪从相遇到相知相爱,看到他们并肩面对家族与战乱,看到阿雪温柔的笑容和一夫深情的凝视……
他看到作为游击队长的况国华误杀自己的父亲,两人在染红溪水的惨烈搏杀。
看到自己战败归家后的颓废绝望,阿雪如何用她的温柔坚强将他从深渊拉回……
他看到小堂本静的出生,看到自己别扭的疼爱对孙子的严苛…
最后,是雪病逝在自己怀中,她用尽最后力气回握他的手,气若游丝地叮嘱:“一夫,好好照顾未来和堂本静啊。”
“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阿雪……阿雪……”
司徒奋仁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心脏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
那些情感,那些记忆,如此真实,如此刻骨铭心,让他无法再怀疑那是假的。
他就是山本一夫,那个失去了挚爱、痛苦一生的男人…
旁边的金未来也看到了部分画面,震撼不已,只能感叹命运的残酷与生命的脆弱。
“那司徒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个‘救世者’呢?这说不通啊!”她努力理清思绪。
司徒奋仁也抬起泪眼,望向黑雨,亟待一个解释。
黑雨收起了水晶球,蓝光消散。
她平静地叙述:“本质上,他就是山本一夫。”
“有人试图复制都灵裹尸布的神秘力量,创造‘救世者’来扶正人心,挽救未来可能出现的浩劫。”
“这件事恰好发生在山本一夫的势力范围内。”
“而蓝大力他不希望真正的救世者出现。”
“于是便随意选择了一个人,将这份因果力量,扭曲地嫁接在了山本一夫身上”
“蓝大力?”司徒奋仁想起那个穿蓝色西装的光头胖子:“是那个蓝衣服的光头?”
“对。”
黑雨点头:“他是个绝对权力的崇拜者。他既不想这个世界出现比他更强大的存在,也不愿增加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敌人。”
“扭曲救世者的因果,正是他的游戏。”
司徒奋仁听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疲惫自嘲:“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为什么是我来承受这一切?!”
从平凡挣扎的小人物,到自以为是的救世者,再到身患绝症的可怜虫,现在又成了什么日本军阀的转世……
他的人生就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黑雨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是更大棋局中的棋子,包括我在内。”
“但是,有一个人,或许能够不受这棋局的完全摆布,她也是破解这个游戏的关键。”
司徒奋仁猛地抬起头,心中已有了答案,却还是问出声:“是谁?”
黑雨的目光穿透墙壁,看向了某个方向:“毛悦悦。”
“你们两人之间,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万世情缘。在以后的生生世世里,她都将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缘分?”
司徒奋仁再次笑了,笑容凄楚绝望:“什么狗屁缘分!”
“为什么我们生生世世,都要承受生离死别?!”
“这算什么缘分?!”
前世她先走,留他痛苦一生;今生他命不久矣,又要留下她独自痛苦。
黑雨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看透宿命的苍凉:“有缘相见,未必是幸事,缘深情浅,或许才是常态。”
“悦悦她知道这些吗?”
司徒奋仁急切地问,他现在无比想见到她,想确认她的安危,想从她那里汲取一点真实温暖:“你把悦悦带到哪里去了?我要见她!现在就要!”
“稍安勿躁。”
黑雨依旧淡然:“该来的时候,她自然会来。”
“你们两人,如果今生缘分已尽,强求也是徒劳。”
“或许一切,真的要等到不可预知的来世了……”
“当然,前提是,人间这场注定的浩劫,能够被化解。”
她最后将目光投向沉默不语、陷入深深思索的金未来:“你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清楚。”
“你的决定,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