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卖物买物（2/2）

安有禄和朱氏都不吱声了。安子娴想不通，安有禄愚孝情有可原，那毕竟是他父母。朱氏被婆婆虐得那么惨，她好像并不那么恨婆婆。

安子山很快带着五舅舅来了，兴奋的说：正巧碰上五舅舅要出门。五舅舅看到这么多猎物也是很惊喜，连声说好东西，这得换多少粮食。三人把猎物装上车，安子娴让安子山用破袋子把猎物遮盖住。五舅舅拉起扳车，安子娴和安子山跟在身后，就匆匆出了门。安子超留下和尤大牛一起继续做篱笆墙

在村口碰到挑水的麻四姑，她挑着空桶挡在路中央，村道窄板车过不去。五舅舅只好停住脚。麻四姑问：这一大车是啥好东西呢？让我瞧瞧，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被安子娴拦住了：别动，这是我们安家的金银宝贝，摸坏了你赔不起。安子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句玩笑话，会给她带来一场大口舌。麻四姑被她推到路边，五舅舅乘机离去。

从莲花湖到三湖镇，可以在路边等牛车，付两文车钱。这两年车费减价了，一人只收一文钱。但一文钱能买半斤杂面。很多人放弃坐牛车，选择靠自己的脚走路。一文钱能难倒一个英雄汉，何况这些在土里刨食的庄稼人。

通往乡镇的泥路上有很多人拉着板车，都是空着车准备到镇上碰运气的庄稼汉。一个个都低着头，像埋头拉犁的老牛。穷困和饥荒已经让他们没有了互相问话的欲望。前年涝灾，去年旱灾，今年蝗灾。无论多殷实的家底，也经不起两三年没进账。这些靠天吃饭的庄稼人，一年没收成就够呛，何况还连年失收。

安子娴问：五舅舅，猎物一般卖到哪里？五舅舅说：有些人跟酒楼饭店熟，就直接卖给店家，还有就是硝皮店，他们也收猎物。狼和松鼠就皮值钱。也可以自己摆摊卖。安子山说：麂子皮也很值钱。安子娴说：那就卖给硝皮的店家。硝皮店在镇西偏僻角落里，不熟路还真找不到。

春季很多动物都换毛，毛发黑得黑，黄得黄。就算硝制成毛皮，质量也不算上乘。掌柜的有点不想要。但小麂子皮让他心动，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灰狼七百五十文，麂子六百三十文，松鼠三百五十文。

这个价钱是有点低，若是在秋天单是狼皮就能卖一两银子，何况是只活狼，狼肉也可以卖钱。五舅舅还想讨价还价，掌柜有些不乐意了。愿卖就这个价，不愿卖拉走。他明说了只看中小麂子皮，另两样还不想要呢。

一千文为一两银子，一下有了一两多银子进账。对穷到找不出一块刮痧铜板的家庭来说，不亚于是一笔巨款。一家人等着买面粉回去做午饭。安子娴没时间和精力货比三家，点头同意了。

安子娴和掌柜要了一两银子，七百五十个铜板。她想看看传说中的银子长成什么样子？原以为银子是个小银宝，掌柜丢给她的却是，一小块被剪得坑坑洼洼的灰石子，和想象的不一样，有些小失望。

她哪知道，银子是可以剪碎用的，比两更少的叫几钱碎银子，感觉还是沉甸甸，黄澄澄，哗哗响的铜板可爱。安子娴把银子放在贴身荷包里，把七百五文钱扔给安子山。让这个傻小子闻闻铜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