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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青海湖边的格桑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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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给站的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说他们要去找人,急得直摆手:“不行不行!这时候去北坡,要出人命的!”他指着窗外,天空已经开始发灰,“雪马上就来了,你们看那云,是暴风雪的兆头!”

“大爷,我们必须去。”程野语气很坚定,“那个人要是出事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安心。”

老头还想劝,林晚星突然指着他挂在墙上的旧照片:“大爷,您认识秦守山吗?1975年科考队的。”

老头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照片,突然一拍大腿:“认识!怎么不认识!秦工啊,当年还是他救了我呢!”他指着照片上穿中山装的男人,“那时候我还是个学徒,在北坡差点掉冰缝里,是秦工把我拉上来的,他自己腿都摔伤了。”

程野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那您知道他后来为什么失踪了吗?”林晚星追问。

老头叹了口气,往火炉里添了块煤:“谁说失踪了?他是主动离开的!”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出事前一天晚上,我看见他在帐篷外烧东西,火光里好像有块黑乎乎的石头,还听见他跟队里的人吵架,说什么‘不能带出去,会害了所有人’。”

“石头?”程野心里一动,“是不是黑炭似的,还泛着光?”

“对对对!”老头点头,“就是那样!第二天一早,秦工就不见了,队里的人说他跑了,可我觉得不对劲,他的登山靴还在帐篷里呢。”

程野突然明白过来。秦守山根本不是失踪了,他是故意留在山里的,为了守住母矿的秘密。而秦砚现在要找的岩画,说不定就藏着母矿的具体位置。

“大爷,北坡怎么去?”程野站起身。

老头知道劝不住,只好从抽屉里翻出张手绘地图:“顺着这条河走,看到三棵连在一起的松树就往右拐,岩画就在那边的石壁上。但你们得快,天黑前必须回来,不然就困在里面了。”他又塞给他们两个手电筒和一把砍刀,“遇到熊就喊,这山里的熊怕人。”

谢过老头,他们赶紧往北坡走。刚走出没多远,天就开始飘雪,起初是小雪花,后来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风也跟着起来了,呜呜地像哭,吹得人站不稳。

“这鬼天气。”林晚星裹紧冲锋衣,声音都在发抖,“秦砚那小子要是冻死在这儿,纯属活该。”

程野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挡在风大的一侧:“别说话,省点力气。”

他们顺着河走,河水很清,底下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程野盯着河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水流的方向,居然跟归墟河下游的暗流一模一样。

“你看这水。”他指着河面,“是不是很奇怪?”

林晚星凑近看了看,突然“呀”了一声:“这水里……有槐花!”

程野低头,果然看见几片白色的槐花瓣在水里打着转,顺着水流往下漂。可这海拔,怎么可能有槐树?

“不对劲。”他掏出青铜哨子攥在手里,“加快速度。”

没走多久,就看见老头说的那三棵松树。奇怪的是,明明刮着那么大的风,松树的叶子却一动不动,像假的似的。程野走过去摸了摸树干,冰凉冰凉的,居然是石头做的。

“这是……”林晚星刚想说什么,突然被程野捂住嘴。

不远处的石壁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石头。程野示意林晚星躲在松树后面,自己悄悄摸过去一看,只见秦砚正跪在石壁前,手里拿着把小锤子,叮叮当当敲着什么。他身上落满了雪,头发都冻成了冰碴,却好像感觉不到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壁。

石壁上的岩画已经显形了,用水银画的星图在雪光里泛着冷光,跟归墟河青铜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而秦砚敲的地方,正是星图最中间的位置,那里的石头已经松动了,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

“秦砚!”程野喊了一声。

秦砚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怎么来了?”

“你在干嘛?”程野走过去,才发现他手里拿着块黑乎乎的东西,正是母矿的碎块,跟照片上秦守山举着的那块一模一样,“这东西哪来的?”

“在岩画后面找到的。”秦砚把碎块揣进兜里,语气有点急,“这是我爹留下的,上面有他的名字。”

程野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洞口里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整个石壁开始震动,岩画上的星图突然亮了起来,水银流动着,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跟归墟河上空的时空裂缝一模一样。

“不好!”程野心里咯噔一下,“快离开这儿!”

话音刚落,漩涡里突然伸出无数根槐树根,跟归墟河里的一模一样,带着黏糊糊的汁液,朝着他们卷过来。秦砚反应慢了点,被根树根缠住了脚踝,一下子摔倒在地,眼看着就要被拖进漩涡里。

“抓住我的手!”程野扑过去抓住他,林晚星也赶紧过来帮忙,三个人使劲往后拽,可树根的力气太大,他们反而被拖着往前滑。

“吹哨子!”林晚星突然喊,“程野,吹哨子!”

程野这才想起手里的青铜哨子,赶紧塞进嘴里使劲吹。三声尖锐的哨音划破风雪,奇怪的是,那些槐树根听到哨声,居然放慢了速度,汁液也开始变得浑浊。

“有用!”秦砚眼睛一亮,“再吹!”

程野刚想再吹,突然看见漩涡里伸出只手,苍白得像纸,手腕上缠着根红线——是秦晚星!她的脸在漩涡里若隐若现,眼神里带着恳求,像是在说什么。

“她要干嘛?”林晚星看得呆住了。

“她想把母矿碎块拿回去!”程野突然明白过来,“秦砚,把碎块给她!”

“不行!”秦砚急了,“这是我爹留下的唯一念想!”

“那碎块是归墟河的东西,留在外面会出事的!”程野吼道,“你爹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留在山里的,你想重蹈他的覆辙吗?”

秦砚愣住了。就在这时,槐树根突然猛地一拽,他手里的母矿碎块掉在地上,滚到了漩涡边。秦晚星的手伸出来,捡起碎块,然后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漩涡开始慢慢缩小,槐树根也跟着缩回了洞里。

雪突然停了。

风也住了。

石壁上的星图渐渐隐去,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那把秦砚的小锤子,还在微微发烫。

“我爹……”秦砚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他真的是故意留下的?”

程野走过去,把他拉起来:“你爹是个英雄。”他顿了顿,“你也是。”

秦砚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秦守山,突然笑了,眼眶却红了:“我总算知道他为啥不回家了。”

林晚星走过来,递给他块巧克力:“别难过了,你爹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秦砚接过巧克力,突然“噗嗤”笑出声:“我以前总觉得,我爹是个胆小鬼,不敢回家。现在才知道,他比谁都勇敢。”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折好,“走吧,再不回去,那老头该担心了。”

往回走的时候,夕阳突然出来了,把雪山照得金灿灿的。程野看着走在前面的秦砚,突然觉得这小子顺眼多了。林晚星悄悄凑过来,拉了拉他的手,掌心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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