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x反病娇|琳妮特】月光下的提线猫偶(2/2)
琳妮特放下擦干的盘子,转向他。她的脸上有一种空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同情,不是理解,而是一种深刻的、几乎令人不安的共鸣。
“有些羁绊即使破碎,仍然存在。”她说,“就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仍然反射着同样的影像。”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空的手臂,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空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想要连接,又害怕连接;想要理解,又害怕被理解。
“琳妮特……”空轻声说。
她迅速收回手,转身继续洗碗,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你该回去了。明天菲米尼要早起训练。”
逐客令再次出现。空知道今晚的边界已经到达极限,便脱下围裙,礼貌道别。离开布法蒂公馆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琳妮特站在窗前,像第一次那样注视着他离开。
但这次,她的手中拿着那只专属他的金色纹路茶杯。
几周后,空在琳妮特的帮助下,获得了进入梅洛彼得堡附近水下遗迹的许可。这片海域通常不对公众开放,但琳妮特通过“一些渠道”安排了通行证。空没有问具体是什么渠道,他知道琳妮特在枫丹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潜水当天,菲米尼作为向导,空跟随其后。水下世界确实如描述中那样壮丽奇谲,珊瑚丛如梦幻森林,鱼群如流动的星河,远古建筑的遗迹半埋在沙中,诉说着被遗忘的历史。
在一个巨大的石拱门处,菲米尼示意停下。他用手势表示:这里就是遗迹入口,但结构不稳定,需要小心。
空点头,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跟随菲米尼游入拱门。内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尽管被海水淹没数百年,仍然能看到精美的壁画和雕刻。空游近一面墙壁,上面描绘着人们崇拜月亮的场景——不是提瓦特天空中的那个月亮,而是一个更加复杂、有多重光环的天体。
菲米尼游过来,用手指指向壁画的一角。那里有一个熟悉的符号:深渊教团的印记。
空的心脏猛跳。他游近仔细观察,发现那个印记是后来添加的,覆盖了原本的壁画。这意味着深渊教团曾经到过这里,而且可能带走了什么。
就在这时,菲米尼突然做出警告手势。空转头,看到大厅另一侧的海水开始异常搅动,形成一个小型漩涡。漩涡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不是鱼,不是海洋生物,而是一个人形。
那人穿着深色的长袍,戴着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散发不祥紫光的剑。深渊使徒。
空立刻进入战斗姿态,但菲米尼比他更快。年轻的潜水员抽出水下用短刀,挡在空身前。这个动作让空既感动又担忧——菲米尼在保护他,但面对深渊使徒,这几乎等于自杀。
深渊使徒没有立即攻击,而是用一种空洞的声音说话,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旅行者……你终于来了……公主在等待……”
“她在哪里?”空用元素力传递信息,但深渊使徒只是摇头。
“时候未到……但快了……当月之力量苏醒……深渊将迎来新主……”
这句话让空愣住了。月之力量?他想起壁画上的月亮崇拜,以及最近枫丹学术界讨论的关于“月之秘密”的理论。难道深渊教团的目标与月亮有关?
深渊使徒突然举起剑,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向空和菲米尼。菲米尼试图抵挡,但力量差距太大,被水流击飞,撞在墙壁上。空的视野因冲击而模糊,他勉强看到深渊使徒向他游来,剑尖直指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箭矢般射入水中。是琳妮特。
她没穿潜水服,只穿着平时的衣服,但身体周围环绕着风元素的力量,形成一个气泡般的屏障。她的眼中燃烧着空从未见过的火焰——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绝对的、毁灭性的决心。
深渊使徒转身面对新出现的威胁,但琳妮特已经出手。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手指如刀切开水流,风元素凝聚成利刃,斩向深渊使徒。这不是战斗,这是处决。琳妮特的每一击都精确瞄准要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深渊使徒试图反击,但琳妮特仿佛能预判它的每一个动作。她避开攻击,切入防御盲区,风刃如手术刀般精确地瓦解敌人的护盾,最终刺入核心。
深渊使徒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身体开始消散,化为黑色的碎片融入海水。琳妮特没有停留,立刻游向菲米尼,检查他的伤势,然后才看向空。
她的眼神让空脊背发凉——那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救援的欣慰,只有冰冷的、评估性的审视。她在判断:他受伤了吗?他受到威胁了吗?他需要被保护吗?
确认空安全后,琳妮特才示意上浮。三人回到水面,爬上等待的小船。菲米尼的伤不重,只是擦伤和瘀青,但琳妮特的表情像他差点死了一样。
“你不该来这里。”琳妮特对空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安全。”
“我不知道深渊教团会在这里。”空辩解。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琳妮特说,她正在为菲米尼处理伤口,动作轻柔但表情僵硬,“这就是问题。你在黑暗中摸索,却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
“但我必须摸索。”空坚持,“为了找到荧。”
琳妮特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看着空,良久,说出一句让空永远难忘的话:
“那么让我成为你的光。”
这句话不是邀请,不是提议,而是宣告。琳妮特决定了她将扮演的角色: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偶尔的帮助者,而是空的引导者、保护者、掌控者。她将用她的方式,确保他的安全,即使这意味着限制他的自由。
空本该感到恐惧,但他只感到一种冰冷的确定。计划奏效了,甚至超出了预期。琳妮特现在将他纳入了需要绝对保护的范围,这意味着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的安全——包括对抗深渊教团,包括接触危险的秘密,包括做任何必要的事。
“琳妮特,”空轻声说,“你不需要……”
“我需要。”她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菲米尼受伤了。因为你的探索。这不是责备,是事实。事实是,你需要有人指引,而我能提供指引。”
菲米尼想说什么,但琳妮特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这一刻,空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家庭的权力结构:琳妮特是真正的掌舵者,而林尼和菲米尼,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都在她的引导下航行。
“好吧。”空最终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感激,“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将非常感激。”
琳妮特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我们先回去。菲米尼需要休息,你需要思考。”
在回程的船上,空望着琳妮特的背影,心中计算着下一步。琳妮特的介入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行动,但也意味着他获得了强大的盟友——一个对家人有着病态执着,现在将他纳入“家人”范畴的盟友。这种关系危险而扭曲,但可能是找到荧的关键。
从那天起,空与琳妮特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琳妮特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空身边,不仅是在布法蒂公馆,也在他探索枫丹的其他地方。她从不干涉他的行动,但总是“恰好”在附近,准备好提供帮助或干预。
一天,空在枫丹科学院查阅关于古代月亮崇拜的文献时,琳妮特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的书架间。
“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吗?”她问。
空几乎跳起来。“琳妮特!你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她走到桌边,看着他摊开的书籍和笔记,“你在研究月之力量与深渊的联系。”
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空注意到,琳妮特对“月之力量”这个词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这意味着她早就知道这个线索。
“你知道些什么?”空问。
琳妮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从壁炉之家的档案中复制的。关于‘月之一’的传说。”
空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内容令人震惊:传说提瓦特的月亮并非自然天体,而是一个古代文明的造物,拥有控制时间和空间的力量。深渊教团相信,当月之力量完全苏醒时,他们可以利用它颠覆天理的统治,建立新的秩序。
“这听起来像是神话。”空说。
“所有神话都有真实的种子。”琳妮特说,“最近枫丹出现的异常现象——月光下阴影的扭曲,某些地方时间流速的异常——都指向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空想起最近确实听到一些传闻:有人在满月之夜看到自己的影子独立移动;有地方的花朵一夜之间经历完整的生长周期;有钟表在不同区域显示不同的时间。
“你认为深渊教团在寻找月之力量?”空问。
“他们已经在行动。”琳妮特说,“根据我获得的情报,他们最近在挪德卡莱地区活动频繁。”
挪德卡莱——那是枫丹以北的新开放区域,据说与月亮有着深刻的联系。空之前计划前往那里调查,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需要去挪德卡莱。”空说。
“我知道。”琳妮特平静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林尼下周在那里有一场演出,我们可以以随行人员的身份前往。”
又一次,她预判了他的需求,提前做好了安排。空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琳妮特的效率令人安心,但也令人不安。她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温柔而坚定地包裹着他的每一个行动。
“琳妮特,”空轻声说,“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
琳妮特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几乎透明。
“你让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她最终说,声音很轻,“警惕,孤独,为了某个目标不惜一切。但你也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是独自承担,而是允许别人进入你的世界。”
她转过身,直视空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你走上错误的道路,像菲米尼曾经那样,在名为‘过去’的苦海中自艾自怜。我想……帮助你找到正确的方向。”
这些话听起来真诚,但空听到了其中的潜台词:琳妮特想要“帮助”他找到“正确的方向”,这意味着她认为自己知道什么对他最好。这是一种温柔的控制,以关心的名义进行的引导。
“谢谢。”空说,让声音充满真诚的感激,“有你在,我感觉……不那么孤单了。”
琳妮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但在她脸上,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如同阳光突破云层。“我们永远不会让你孤单。”
“我们”。这个词很重要。琳妮特不是以个人身份承诺,而是以“家庭”的身份。空现在正式成为了布法蒂公馆的一部分,受其保护,也受其约束。
前往挪德卡莱的旅程在一周后开始。林尼的演出团队规模不小,除了他、琳妮特、菲米尼和空,还有几名助手和道具师。他们乘坐专门的船只沿河道北上,穿过枫丹的湖泊和河流,逐渐进入寒冷的北部地区。
挪德卡莱的景色与枫丹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枫丹廷的华丽建筑和人工水道,而是连绵的雪山、深绿的松林和月光下闪烁的冰湖。这里的居民崇拜月亮,建筑风格中也融入月牙和星辰的元素。
林尼的演出安排在当地的圆形剧场,主题恰巧与月亮有关。在准备期间,空和琳妮特有时间探索这个地区。
一天夜晚,他们来到一个被称为“月泣湖”的地方。传说这个湖是月亮滴下的眼泪形成,湖水在满月之夜会发出银光。虽然今晚不是满月,但湖水仍然泛着微弱的光泽,像液态的珍珠。
“很美。”空说,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琳妮特点点头。她穿着一件厚实的深紫色外套,但仍然戴着那个猫耳头饰,仿佛那是她身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里的人们相信,月亮不是死寂的岩石,而是活着的存在。它能感受到提瓦特的喜怒哀乐。”
“你相信吗?”空问。
“我相信力量存在。”琳妮特说,“至于它是否有意识……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使用它。”
典型的实用主义回答。琳妮特不关心事物的本质,只关心它们的功能。对她而言,世界是一系列需要管理和控制的变量。
“看那里。”琳妮特指向湖对岸。
空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看到几个身影在湖边移动。他们穿着深色长袍,动作鬼祟,显然不想被人发现。即使在黑暗中,空也能认出那些轮廓——深渊教团的成员。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空低声问。
“收集月露。”琳妮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根据传说,月泣湖的水在特定条件下会凝聚成月露,那是一种蕴含月之力量的物质。”
空想起在遗迹中看到的壁画,以及深渊使徒提到的“月之力量苏醒”。看来深渊教团确实在积极寻找和收集这种力量。
“我们应该靠近看看。”空说。
琳妮特犹豫了片刻,然后点头。“但必须小心。如果被发现,立即撤退。”
他们绕湖而行,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逐渐接近那些深渊教团成员。靠近后,空看到他们正在用一个特制的容器收集湖面上升起的银色光点——那些就是月露。
其中一个成员说话了,声音嘶哑:“这是最后一处了。收集完这些,仪式所需的材料就齐了。”
“公主会满意吗?”另一个成员问。
“只要仪式成功,她就能完全掌控月之力量。”第一个成员说,“到时候,天理的统治将被动摇,深渊的时代将来临。”
空的心脏狂跳。他们所说的“公主”只能是荧。她在策划某种仪式,需要月之力量,而这可能与她对抗天理的计划有关。
就在这时,琳妮特突然拉住空的手臂,将他往后拖。下一秒,他们刚才藏身的岩石被一道紫色光束击中,化为粉末。
“发现入侵者!”一个深渊法师浮现在空中,手中法杖发出不祥的光芒。
琳妮特立刻反应,风元素在她手中凝聚成刃,迎向敌人。空也抽出剑,加入战斗。但这次,深渊教团的成员比水下遗迹中的使徒更多,也更强大。
战斗激烈而短暂。琳妮特展现出了空从未见过的战斗技巧——那不是标准的元素战斗,而是一种高效的、近乎残忍的杀戮艺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旨在快速制服或杀死敌人,没有任何防御,只有进攻。
空协助她,但很快发现自己更多是在应对琳妮特攻击后的余波。她在战斗中完全掌控了局面,分配目标,决定战术,甚至预判敌人的增援方向。
当最后一个深渊法师倒下时,琳妮特已经站在战场中央,呼吸平稳,衣服整洁,只有手上的血迹表明她刚刚经历了战斗。她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敌人尸体,眼神冷漠如冰。
“他们提到了仪式。”空说,走向她。
琳妮特点头。“必须在他们完成之前阻止。”
“但不知道仪式的地点和时间。”
“我知道。”琳妮特说,她从地上捡起一个没有被破坏的容器,里面装着收集到的月露,“这个容器上有标记。指向北方的‘霜月祭坛’。”
空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琳妮特不仅战斗力强大,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也超乎寻常。她就像一台完美的机器,为保护目标而优化到极致。
“我们需要计划。”空说。
“已经有计划了。”琳妮特说,“林尼的演出后天晚上举行,地点距离霜月祭坛只有三公里。我们可以借口检查演出场地,提前前往祭坛。”
又一次,她提前考虑了一切。空感到那张网又收紧了一些,但此刻,他需要这张网。深渊教团的仪式可能与荧直接相关,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好吧。”空说,“按你的计划。”
琳妮特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也许是满意,也许是更复杂的东西。“你会安全的。我保证。”
这句承诺在寒冷的夜空中回响,既像庇护的誓言,又像囚禁的宣告。
接下来两天,空在琳妮特的安排下,表面上协助林尼准备演出,暗地里准备前往霜月祭坛。琳妮特收集了关于祭坛的所有可用信息:布局、守卫情况、可能的陷阱。她的准备详尽到令人恐惧的程度。
演出当晚,月光异常明亮,几乎像白昼一样照亮挪德卡莱的雪地。林尼在圆形剧场中表演,观众们被他的魔术深深吸引,没有人注意到,琳妮特和空悄然离开了会场。
前往霜月祭坛的路上,琳妮特几乎没有说话。她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而无声,像猫在雪地上行走。空跟着她,心中思考着即将面对的情景——可能会见到荧,可能会面对深渊教团的核心成员,可能会揭晓月之力量的秘密。
祭坛位于一个隐蔽的山谷中,周围环绕着高耸的冰柱,形成天然的屏障。当他们靠近时,空看到了祭坛上闪烁的光芒——不是火光,也不是元素光,而是一种冰冷的、银色的月光,仿佛月亮本身的一部分降临到了地面。
祭坛中央,一个身影站在光芒中。即使从远处,空也能认出那个轮廓——荧。他的妹妹,五百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但荧不是独自一人。她身边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深渊使徒、深渊咏者,还有一个空从未见过的存在——一个穿着星辰长袍、头戴月冠的女性,她的眼睛像两个旋转的银河。
“那是谁?”空低声问。
“月之祭司。”琳妮特的声音同样低沉,“根据传说,她是古代月亮崇拜文明的后裔,掌握着月之力量的秘密。”
空看到,祭坛上摆放着各种容器,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们在月泣湖看到的月露。荧和月之祭司正在将这些月露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每倒入一些,光芒就更盛一分。
“他们在激活祭坛。”琳妮特说,“一旦完成,月之力量就会完全苏醒。”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空说,准备冲出去。
但琳妮特拉住了他。“等等。看那里。”
她指向祭坛的另一侧。空看到,那里有几个被束缚的身影——是普通人,可能是挪德卡莱的居民,被深渊教团抓来作为祭品。如果贸然行动,这些人质可能会有危险。
“你有什么计划?”空问。
琳妮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声东击西。我制造混乱,你救人质,然后我们一起阻止仪式。”
“太危险了,你会被包围。”
琳妮特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异常平静。“我习惯了。而且,这是我的选择。”
她没等空回应,就悄无声息地滑下斜坡,消失在阴影中。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琳妮特的决绝有种不祥的预兆。
几分钟后,祭坛东侧突然发生爆炸,火焰和烟雾冲天而起。深渊教团的成员立刻被吸引过去,包括两名深渊使徒。荧和月之祭司也转头看向爆炸方向,露出了防御的空隙。
空抓住机会,冲向人质所在的位置。他快速切断束缚他们的绳索,示意他们往安全方向逃跑。大多数人质立刻逃离,但有一个年轻女孩因为恐惧而瘫倒在地,无法移动。
“快走!”空催促,但女孩只是摇头哭泣。
就在这时,一名深渊咏者发现了他们,开始吟唱攻击法术。空挡在女孩面前,准备承受攻击——
但攻击没有到来。琳妮特如鬼魅般出现在深渊咏者身后,手指如刀刺入敌人的后颈。深渊咏者倒下的同时,琳妮特已经拉着空和女孩向祭坛外冲去。
“仪式快完成了!”琳妮特喊道,“我们必须现在就破坏祭坛!”
他们将女孩送到安全距离,然后返回祭坛。这时,荧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她的目光与空相遇,那一刻,五百年的分离凝固在目光交汇的瞬间。
“哥哥……”荧的声音通过某种力量传来,直接在空脑海中响起,“你不该来这里。”
“荧,停下!”空喊道,“无论你在计划什么,一定还有别的路!”
荧摇头,眼中闪过痛苦。“太迟了。天理必须被推翻,而月之力量是唯一的方法。”
她转身对月之祭司点头。祭司举起双手,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祭坛的光芒突然暴涨,形成一个光柱直冲夜空,与天上的月亮连接在一起。
空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周围涌动,时间似乎变得粘稠,空间开始扭曲。这就是月之力量——能够影响现实本身的力量。
琳妮特冲向祭坛,试图破坏中央的凹槽,但被突然出现的屏障弹开。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布法蒂公馆的琳妮特。”荧说,“你为什么介入这件事?”
“他是我要保护的人。”琳妮特简单地说,再次尝试突破屏障。
荧看向空,眼神复杂。“哥哥,你找到了新的家人。”
“他们是朋友。”空说,“就像戴因曾经是你的朋友。荧,拜托,我们可以谈谈——”
“没有时间了!”荧打断他,“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月之力量将会苏醒,而我将用它来完成五百年的悲愿。”
祭坛的光芒越来越强,整个山谷开始震动。空看到,月之祭司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她的皮肤变得透明,内部是流动的星光。她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
“她在与月亮同步!”琳妮特喊道,“一旦同步完成,月之力量就会完全释放!”
空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他冲向屏障,用尽所有元素力攻击,但屏障纹丝不动。琳妮特也加入了攻击,风刃如暴雨般落下,但仍然无法突破。
就在这时,菲米尼突然出现在山谷入口处。他看到祭坛上的情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菲米尼,不要!”琳妮特喊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但菲米尼没有停下。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装置——那是他们潜水时使用的压力调节器,但经过了改造。他将装置投向祭坛,装置在空中爆炸,释放出一种奇怪的频率。
屏障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琳妮特立刻抓住机会,冲了进去,空紧随其后。
祭坛中央,月之祭司的吟唱达到了高潮。她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光,与从月亮上降下的光柱融为一体。荧站在她身边,手中握着一个由月光凝聚的晶体。
“荧,求你了!”空喊道。
荧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五百年的痛苦和决心。“对不起,哥哥。但这一次,我必须走自己的路。”
她将晶体按向自己的胸口,光芒瞬间吞没了她。空尖叫着向前冲,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整个祭坛爆炸了,不是火焰的爆炸,而是光的爆炸,无声但足以致盲。
当光芒消散时,祭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往虚空的裂缝。荧站在裂缝边缘,回头看了空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跃入虚空。月之祭司已经消失,深渊教团的成员也大部分在爆炸中消散。
空跪倒在地,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又一次失去了荧,这次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空。”琳妮特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空转头,看到琳妮特正扶着受伤的菲米尼。菲米尼的额头在流血,但意识清醒。琳妮特检查着他的伤势,动作迅速而专业,但空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走了。”空哑声说。
琳妮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处理菲米尼的伤口。但她的眼神与空相遇时,那里有一种空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理解,而是一种绝对的、黑暗的决心。
“我会帮你找到她。”琳妮特说,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无论她去到哪里,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会帮你找到她。”
这句话听起来像承诺,但空听到了其中的潜台词:琳妮特不会让空独自追寻荧,她会参与进来,掌控这个过程,确保空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或迷失。
菲米尼看向姐姐,又看向空,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和担忧。他看到了琳妮特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危险的、偏执的光芒。
“琳妮特,”菲米尼轻声说,“也许我们应该——”
“我们会找到她。”琳妮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一家人应该在一起。而空……现在是我们的一员。”
她扶着菲米尼站起来,然后向空伸出手。月光下,她的脸异常苍白,眼神异常明亮,像两个燃烧的银色火球。
空看着那只手,知道这是一个抉择时刻。接受这只手,意味着接受琳妮特的保护和引导,也意味着接受她的控制和限制。拒绝这只手,意味着失去一个强大的盟友,但也意味着保持自由。
他想起了荧跃入虚空前的最后一眼,想起了五百年的分离,想起了自己旅行的初衷。然后,他伸出了手。
琳妮特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而不可动摇。“我们回家吧。”
回家。对琳妮特而言,家是布法蒂公馆,是壁炉旁的位置,是精确的茶温,是记录习惯的小本子。对空而言,家曾经是荧所在的地方,但现在,这个定义正在改变。
他们离开霜月祭坛,身后是逐渐闭合的虚空裂缝和消失的月光。空回头看了一眼,仿佛能看到荧在虚空中远去的背影。他知道,他们的旅程远未结束,但接下来的路,他将不再独自前行。
琳妮特走在他身边,脚步稳定,目光坚定。她已经决定了空的未来方向,就像她决定林尼和菲米尼的一样。这是一种温柔的控制,以爱的名义进行的引导。
空望着前方的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预感:找到荧的道路将充满危险,但最危险的可能不是深渊教团,不是天理,而是身边这个发誓要保护他的人。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法逃脱的魔术。而在远方,布法蒂公馆的壁炉已经点燃,等待着他们的归来,等待着新的家人加入这个温柔而坚固的牢笼。
琳妮特的手指轻轻收紧,握住空的手更紧了一些。这个动作微小但明确,是一个宣告:你属于这里,你属于我们,你永远不再孤单。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