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张鲁降,汉中定(1/2)
“什么?!”张鲁霍然起身。
又一个将领冲进来:“米仓道也丢了!赵嵩将军战死,余部溃散!”
张鲁跌坐回椅中,面如死灰。
杨松、阎圃也慌了神。定军山、米仓道一失,南郑彻底成为孤城。
张既趁机道:“师君,大势已去,何必徒增伤亡?归顺朝廷,保全性命道统,才是明智之举。”
张鲁闭上眼,良久,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睁开眼,眼中已无神采:“张大人,容我与部下商议,明日给你答复。”
张既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起身拱手:“那本官就在驿馆等候。望师君以苍生为念,早做决断。”
张既离去后,张鲁独自坐在堂中,久久不动。
杨松、阎圃侍立一旁,不敢言语。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张鲁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个统治汉中十二年的“师君”,此刻看起来如此苍老,如此孤独。
“阎圃,”张鲁忽然开口,“你说,我错了吗?”
阎圃躬身:“师君何错之有?乱世之中,能保一方平安,已是莫大功德。”
“可如今……这平安保不住了。”张鲁苦笑,
“我本以为,凭借汉中山川之险,五斗米道民心之附,能偏安一隅。谁知朝廷势大,非人力可抗。”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这棵树是他初到汉中时亲手所植,如今已亭亭如盖。
“我这一生,所求不过两件事:一是光大五斗米道,二是保汉中百姓安宁。
如今看来……第一件,或许还能延续;第二件,却做不到了。”
阎圃眼眶微红:“师君……”
“去把各位祭酒、将领都请来吧。”张鲁转身,神色平静,“咱们……议一议。”
……
当夜,师君府灯火通明。
汉中文武官员、五斗米道各级祭酒,齐聚正堂。人人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张鲁坐在主位,环视众人。这些面孔,有的跟随他多年,有的是后来投效,但此刻,都是一样的惶恐,一样的迷茫。
“诸位,”张鲁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肃静,“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一事:汉中前途。”
他顿了顿,继续道:“朝廷大军已破阳平关,定军山、米仓道亦失。南郑孤城,难以久守。
朝廷使者张既今日来见,带来陛下亲笔信,许以归顺条件。”
他将条件复述一遍,然后问:“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堂中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老祭酒颤巍巍起身:“师君,五斗米道乃天师所创,岂能受官府管辖?若归顺朝廷,道统不存啊!”
另一个将领却道:“不归顺又如何?张飞勇猛,庞统多谋,朝廷兵精粮足,咱们守得住吗?硬抗下去,不过是多添亡魂!”
“投降就是叛道!”老祭酒激动道,“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玉碎了,道就存了?”那将领冷笑,“人都死了,还要道何用?”
双方争执起来,很快分成两派:一派主战,宁死不降;一派主和,主张归顺。
张鲁默默听着,不发一言。
阎圃见状,起身道:“诸位,听我一言。战,有战的结果;和,有和的结果。
战,则玉石俱焚,汉中十余年经营毁于一旦,百姓遭殃,道徒离散。
和,则保全性命,保全道统根基。孰轻孰重,还请三思。”
杨松也道:“是啊,朝廷条件优厚,师君可封侯,道统可延续。若是硬抗,待城破之日,只怕……”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时。
张飞在葭萌关、阳平关的狠辣,早已传遍汉中。
主战派声音渐弱。毕竟,不怕死的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想活。
张鲁见时机成熟,缓缓起身。
所有人看向他。
“我意已决。”张鲁一字一句道,“为汉中百姓,为五斗米道万千道徒……归顺朝廷。”
堂中一片哗然。主战派欲言又止,终究颓然坐下。
“不过,”张鲁补充,“归顺有条件。
一,朝廷需保证不伤百姓,不屠城;二,五斗米道祭酒、官吏,去留自愿,不得迫害;三,我张家亲族,需保安全。”
他看向阎圃:“功曹,你明日去见张既,把这些条件加上。若朝廷答应,我便开城归顺。”
阎圃躬身:“属下领命。”
……
九月十七,清晨。
张既接到阎圃送来的附加条件,微微一笑:“师君所虑,朝廷早已想到。陛下有旨:入城之后,秋毫无犯,敢伤百姓者,军法从事。
五斗米道祭酒、汉中官吏,去留自便。张师君亲族,保其安全,若有功,还可封赏。”
阎圃大喜:“张大人,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张既正色道,“陛下以仁德治天下,岂会出尔反尔?
阎功曹可回报师君,若无疑虑,今日午时,开城归顺。”
“是!是!”
阎圃匆匆离去。张既立即派人通知张飞、庞统,准备入城。
午时,南郑北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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