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孝子徐元直(1/2)
建安三年,四月廿五。
襄阳城的清晨,是在薄雾和炊烟中开始的。
汉水码头早已忙碌起来,船夫们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交织成这座城池特有的晨曲。
城西,蒋琬的小院。
陈宫早早起身,在院中练了一套五禽戏——这是太医令华佗所创,如今在洛阳官员中颇为流行。
他动作舒缓,呼吸匀长,晨光洒在他半旧的深蓝儒袍上,衬得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公台好雅兴。”
郭嘉揉着眼睛从厢房走出来,头发还乱着,衣襟敞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昨晚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坛襄阳特产的黄酒,拉着陈宫喝到半夜,这会儿眼圈还有些发黑。
陈宫收势,吐出一口浊气:“年纪大了,不活动活动筋骨,浑身不自在。倒是你,年轻轻的,整天喝酒熬夜,小心未老先衰。”
郭嘉打了个哈欠:“人生在世,该喝喝,该睡睡。真要活那么长干嘛?累。”
正说着,蒋琬从正屋出来,手里拿着几封书信,神色凝重。
“公琰,怎么了?”陈宫问。
蒋琬将书信递给陈宫:“刚收到的消息。蔡瑁昨日去了州牧府,与刘公密谈一个时辰。
出来后,便下令撤了城中的路卡,还恢复了刘磐的部分职务——虽未复太守之位,但调任南郡郡丞,算是给了个台阶。”
郭嘉挑眉:“哦?蔡瑁转性了?”
“不是转性,是暂时退让。”蒋琬压低声音,
“蒯越告诉我,蔡瑁本想在寿辰上逼宫立嗣,但黄祖昨日率五千江夏兵抵达襄阳,说是‘为刘公贺寿’,实则……是来撑场子的。”
陈宫明白了:“黄祖是刘表旧部,手握重兵。他一来,蔡瑁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正是。”蒋琬点头,“所以蔡瑁才暂时退让,以安抚刘表。但寿辰上会不会有变故,还难说。”
郭嘉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看来刘景升还没糊涂透顶,知道留一手。
不过黄祖远在江夏,这时候突然回来,恐怕不只是贺寿那么简单。”
“你是说……”
“黄祖与蔡瑁素来不和。”郭嘉道,“蔡瑁想专权,黄祖就是最大的障碍。
这次回来,恐怕是要和蒯越联手,逼蔡瑁交权。”
陈宫沉吟:“那寿辰上,怕是要有一场明争暗斗了。”
“所以咱们更得去看看。”郭嘉眼中闪过兴奋,“这种好戏,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蒋琬苦笑:“二位先生真是……不过也好,亲眼看看荆州各方势力,回去也好向陛下禀报。只是切记,多看少说,莫要卷入其中。”
“放心。”郭嘉摆手,“我们就是去看戏的,绝不登台。”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老仆去开门,片刻后领进来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不像是普通书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背上背着个书箱,风尘仆仆,显然是远道而来。
“公琰兄!”年轻人看见蒋琬,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蒋琬也是一愣,随即大喜:“元直?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他转身介绍:“二位,这位是颍川徐庶,字元直,我的同窗好友。
元直,这二位是陈公台先生、郭奉孝先生,都是从北边来的学者。”
徐庶连忙行礼:“徐庶见过二位先生。”
陈宫和郭嘉还礼。郭嘉打量着徐庶,忽然问:“颍川徐庶?可是那位早年任侠,后折节读书,为友报仇而入狱的徐元直?”
徐庶脸色微变,苦笑道:“不想当年丑事,连北边都传到了。是,正是在下。”
陈宫也听说过徐庶的故事:此人少年时任侠,好打抱不平。后因友人受辱,提剑寻仇,杀了当地豪强,被官府追捕。
逃亡途中,遇到名士指点,幡然悔悟,弃武从文,折节读书。
后来投案自首,因当时天下已乱,狱吏感其义气,私放了他。从此隐姓埋名,游学四方。
“英雄不问出身。”陈宫正色道,“元直能浪子回头,折节读书,更难能可贵。”
徐庶感激道:“先生过誉了。庶当年年少轻狂,犯下大错,至今思之,犹自惭愧。”
蒋琬拉徐庶坐下,问:“元直,你不是在颍川侍奉母亲吗?怎么来荆州了?”
徐庶神色黯淡下来:“家母月前病逝了。庶守孝期满,便想出来走走。听闻公琰兄在荆州,特来投奔。”
“伯母去世了?”蒋琬叹息,“元直节哀。伯母贤德,教子有方,元直能有今日,全赖伯母教诲。”
“是。”徐庶眼圈微红,“家母临终前嘱托,要庶好生读书,将来若有机会,当报效国家,莫要辜负所学。”
郭嘉听到这儿,心中一动。他给陈宫使了个眼色,陈宫会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