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理解（2/2）
汤碗里的热气渐渐散了，但心是暖的。
晚上八点，夜色酒吧。
酒吧今晚不营业，门口挂着“内部装修”的牌子。但里面亮着灯，音乐开得很低，是爵士乐，慵懒而暧昧。
李小邪推门进去时，秦凰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拭一个水晶酒杯。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旗袍，开衩很高，露出修长的腿。头发盘成复古的发髻，插着一根玉簪。灯光下，她像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上海名媛，风情万种，又带着危险的锋利。
“来了？”她没抬头，继续擦杯子，“坐。喝什么？”
“随便。”李小邪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秦凰放下杯子，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推到他面前：“苏格兰单一麦芽，二十五年陈。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李小邪端起杯子，闻了闻，没喝：“谢谢。”
秦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吧台上，看着他：“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还非要约在我这儿——你知道我这儿现在被多少人盯着吗？”
“知道。”李小邪点头，“所以才约这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凰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跟谁学的这话？武侠小说看多了？”
“师父教的。”李小邪放下杯子，从怀里拿出那个紫檀木盒，推到秦凰面前，“打开看看。”
秦凰挑眉，打开盒子。
她先看了信，看得很慢，眉头渐渐皱紧。然后拿起玉佩，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最后看那张地图，手指在地图边缘的血色标记上停留了很久。
看完，她合上盒子，抬头看李小邪，眼神复杂：
“所以你真是赵清云的儿子。那个传说中的‘钥匙’。”
“嗯。”
“影盟找了你二十三年。”
“嗯。”
“现在他们知道你知道了，所以很快会动手。”
“嗯。”
秦凰喝了口酒，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吧台
“这里面是影盟在东南亚的地下情报网络。我花了三个月，折了六个线人，才收集到的。”
李小邪拿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
“为什么给我？”他问。
“三个原因。”秦凰竖起三根手指，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灯光下很妖艳，“第一，影盟不仅觊觎秘藏，还在暗中渗透国内的地下势力。我的酒吧、赌场、运输线，都受到了他们的骚扰。他们是我的敌人。”
“第二，”她收起一根手指，“我们是盟友。从你救了我弟弟那天起，我就是你这条船上的人。船沉了，我也得淹死。”
“第三，”最后一根手指也收起来了，她看着李小邪，眼神认真，“我欣赏你。你有骨气，重情义，不贪。这种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太少见了。我愿意投资你——不是钱，是命。”
李小邪握紧U盘：“你想要什么回报？”
“回报？”秦凰笑了，“等事情结束了，青衣药业的新产品，给我优先供货就行。我那些场子里的客人，也需要保健品——当然，要合法的。”
“就这？”
“就这。”秦凰点头，“当然，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来我这儿喝喝酒。我一个人经营这么大摊子，也挺寂寞的。”
她说着，又给李小邪倒了点酒：“另外，我已经联系了海外的军火商。给你们准备了一批装备——不是枪，那玩意儿在国内太扎眼。是防弹衣、电击棒、催泪瓦斯、还有几套特制的战术匕首。够用吗？”
李小邪愣了愣：“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告诉我影盟盯上你那天起，我就开始准备了。”秦凰晃着酒杯，“我秦凰做生意，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你这条船，我愿意把大部分鸡蛋都放上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李小邪，我提一个建议。”
“你说。”
“我们三方联手。”秦凰转过身，背靠着窗户，旗袍的开衩处露出白皙的肌肤，“我的情报网，你的战力，赵家的资源。如果我们能整合起来，别说一个影盟，就是再来两个，也能把它打回姥姥家。”
李小邪沉默了片刻：“赵家那边，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秦凰走回吧台，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点，“但时间不等人。影盟的‘贪狼’已经到了江城，我的人看见他了——住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但每天进出的人都不简单。”
她看着李小邪，眼神锐利：“他们在策划一次大行动。目标是你，也可能是赵家。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动手。”
李小邪喝完杯里的酒，站起身：“U盘我收了。装备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晚上，城南三号码头，九号仓库。”秦凰报出一串数字，“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反过来。我会安排人接应。”
“好。”李小邪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她，“秦凰，谢谢。”
秦凰笑了，这次笑得很真诚：“谢什么？我们是盟友，记得吗？”
“记得。”
李小邪走出酒吧时，夜色已深。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握紧口袋里的U盘，U盘的外壳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腰间的古武指南针又开始颤动。
这次不是预警，而是持续的、低频率的震动——像心跳，像某种共鸣。
他掏出手机，给柯文静发了条信息：“文静，我拿到影盟在东南亚的情报网数据了。你尽快分析，找出他们的指挥中枢。”
柯文静秒回：“收到。邪哥，我这边也有发现。”
“什么？”
“影盟的加密通讯，我破译了一部分。”柯文静发来一段文字，“他们提到了‘内应’两个字。我们这边……可能有内鬼。”
李小邪盯着“内鬼”两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他回复：“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收起手机，李小邪站在夜色里，看着远处赵家老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