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塔罗阵与空心谜(1/2)
江州城西的“安妮占卜会馆”藏在一条青石板小巷深处,黑色的实木门面上挂着盏铜制宫灯,灯影透过紫色水晶珠帘,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刚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雪松的香气就扑面而来,与外面市井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会馆里比想象中热闹得多,二十几个年轻人三三两两地站着,大多是穿着潮牌的大学生,手里捏着泛黄的号码牌,脸上带着既期待又紧张的神色。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挂着串水晶珠帘,珠帘后隐约能看到一张铺着丝绒的桌子,那是安妮的占卜台——据说每天只接待二十人,哪怕天快黑了,排队的人也不愿走,总盼着安妮“状态好”能多算一个。
“看,我说我有VIP卡吧!”苏晓冉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卡片,卡片边缘烫着银色的星芒图案,“上次安妮夸我有占卜天赋,特意给我办的,不用排队就能见她。”她熟门熟路地跟前台的工作人员打招呼,那姑娘看到她身边的李高,眼神明显顿了一下,转身快步往后堂走去。
卢晓雅抱着胳膊,打量着四周的装饰:墙壁上挂着占星图和神秘符号,角落里摆着尊青铜色的猫头鹰雕塑,暖黄色的灯光从雕花吊灯里洒下来,把一切都蒙上了层诡异的温馨。“这里看着怪怪的,你确定不是搞封建迷信?”
“这叫西方神秘学!”苏晓冉立刻反驳,拉着她的胳膊往里面走,“上次我帮赵磊算考试运,说他英语过不了,结果真差三分,准得很!”
李高跟在后面,看似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实则在留意会馆的布局。自从上次在古玩市场跟安妮交手后,他就托人查过这个女人——三年前从英国回来,开了这家占卜会馆,收费极高却客源不断,有传言说她能“改运”,也有人说她算完后会走霉运,众说纷纭。特别是上次那篇《占卜是魔术还是预测》的报道出来后,安妮不仅没收敛,反而把会馆开得更大了,这让李高更加确定,她肯定在谋划什么。
没等他们走到珠帘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就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各位抱歉,安妮小姐突然身体不适,今天的占卜提前结束了,请大家明天再来。”
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抱怨“白等三个小时”,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没人敢闹事——毕竟安妮在江州的“人脉”,圈子里的人都略有耳闻。人群慢慢散去,会馆里很快就只剩下李高三人。
“啧啧,这是怕了?”苏晓冉挑着眉,语气里满是调侃,“知道你这个克星来了,赶紧把人都遣散,免得被拆穿她的小把戏。”
“未必。”李高笑了笑,目光落在前台工作人员消失的方向,“她要是真怕,就不会让我们进来了。走,去看看她的‘法宝’。”
苏晓冉立刻来了精神,拉着两人往旁边的一间独立包间走。包间不大,风格跟外面截然不同,更像座迷你古堡:墙壁是深棕色的木质镶板,天花板上挂着盏复古煤油灯造型的吊灯,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正中央摆着张四方桌,铺着黑色丝绒台布,四周放着四把雕花椅子;墙壁上全是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占卜器具——除了常见的塔罗牌、水晶球,还有星盘、符文石、动物骨牌,甚至有几卷泛黄的羊皮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些我好多都不认识。”苏晓冉走到玻璃柜前,指着里面一副刻着花纹的骨牌,“上次问安妮,她说是中世纪的‘命运牌’,要用鲜血激活,听得我头皮发麻。”
李高凑近看了看,骨牌上刻着奇怪的符号,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隐约能感觉到一丝阴邪的气息。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苏晓冉拉到桌子边坐下。“别研究那些了,来都来了,试试塔罗牌呗!千……小高哥,你道术那么厉害,占卜肯定也一学就会。”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副塔罗牌,牌盒是黑色的,上面烫着金色的六芒星图案。打开牌盒,里面的塔罗牌画风华丽,每张牌上都有细腻的插画——“恋人”牌上是一对相拥的男女,背景是璀璨的星空;“高塔”牌上是两座崩塌的高塔,有人从上面坠落,画面充满了张力。
“我给你讲规则,特别简单。”苏晓冉把牌摊在桌子上,开始给李高讲解,“塔罗牌分大阿尔卡那和小阿尔卡那,大牌代表重大事件,小牌代表日常琐事。洗牌的时候要想着自己的问题,然后切牌、摆牌阵……”她讲得格外认真,手指划过每张牌,眼神里满是痴迷,“你看这张‘魔术师’,代表智慧和行动力,特别像你;还有这张‘女祭司’,温柔又聪明,跟妃嫣姐一模一样。”
卢晓雅坐在旁边,本来没什么兴趣,听着听着也凑了过来。她指着一张画着红玫瑰的牌问:“这张呢?”
“‘力量’牌!”苏晓冉眼睛一亮,“代表勇气和坚韧,虽然看着温柔,但内心特别强大——就像你明明怕黑,却敢一个人值夜班。”
卢晓雅的脸微微一红,赶紧别过头,假装整理头发:“谁怕黑了,我那是为了省电。”
李高看着两人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虽然不懂占卜,但也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道理,安妮既然靠这个立足,他自然要多了解一些。苏晓冉讲得很细致,从每张牌的含义到常见的牌阵,足足讲了二十分钟,末了把牌一推:“好了,该你了,试试给我们算一卦。”
李高愣了一下:“不是你给我算吗?怎么变成我来了?”
“我那点本事哪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苏晓冉摆摆手,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你就当练手,给妃嫣姐算算,她的真命天子是谁!”
“苏晓冉!”卢晓雅瞬间炸了,伸手去挠她的痒痒,“你自己想知道就自己算,扯我干什么!”
“我这是关心你!”苏晓冉一边躲一边喊,“万一你以后被人骗了怎么办?让小高哥帮你把把关,他眼光准!”
两人闹作一团,李高看着卢晓雅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里突然一动。他拿起塔罗牌,指尖划过冰凉的牌面,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卢晓雅的样子——课堂上认真做题的侧脸,被苏晓冉调侃时的羞恼,还有上次在医院里担心他的眼神。等他再次睁开眼,手指已经开始快速洗牌,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接触。
“哗啦——”牌面在桌面上铺开,李高的手指在牌间游走,很快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中间是一张牌倒扣着,四周环绕着六张牌,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图形,既不像苏晓冉讲过的“凯尔特十字阵”,也不是“时间流牌阵”。
“这是什么牌阵?”苏晓冉凑过来,皱着眉头研究,“我从来没见过。”
“中西结合,我自己创的。”李高笑了笑,把中间那张倒扣的牌翻过来——是“空白牌”,塔罗牌里最特殊的一张,代表未知和无限可能。
卢晓雅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桌面上的牌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真命天子呢?”
李高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牌阵的整体形状。苏晓冉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这是个空心的‘心’形!中间的空白牌就是‘空’字!”
卢晓雅皱着眉:“什么意思?心中空空?说我没人要?”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了——从小到大,虽然有家人护着,但因为家世和性格,很少有男生敢主动接近她,李高的话刚好戳中了她的痛点。
“不是没人要!”李高赶紧解释,“空白牌不是空,是‘无限’。意思是你的心还没被定义,没有固定的标准,所以真命天子的样子也不是固定的——他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高富帅,也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个能懂你的人。”
“真的?”卢晓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当然。”李高拿起那张“力量”牌,放在她面前,“你看这张牌,表面是温柔的少女,内心却藏着勇气。你的真命天子,一定是能看到你内心的人。”
苏晓冉在旁边起哄:“比如像小高哥这样的?”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抓起桌上的牌就往苏晓冉身上扔:“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塔罗牌都烧了!”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李高的目光突然投向房间角落的天花板——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藏在雕花装饰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嘴角微微一扬,故意拿起一张“恶魔”牌,对着那个方向晃了晃,然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会馆二楼的监控室内,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包间里的画面。安妮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上的李高。她穿着件黑色丝绒长袍,领口绣着银色的神秘符号,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整个人既优雅又透着股压迫感。
旁边站着她的助手克丽丝,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懂了?我跟着您学了三年,才敢独立摆牌阵,他只听苏小姐讲了二十分钟,就创造出了新的牌阵!”
“他把东方的方位学融进了塔罗牌里。”安妮的声音低沉,带着点赞叹,“你看他摆的牌,‘魔术师’在乾位,‘女祭司’在坤位,刚好对应道家的天地两极——他不是在占卜,是在解读能量。这是天才,天生的通灵者。”
克丽丝指着屏幕:“小姐,他好像发现摄像头了!”
屏幕上,李高正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微笑,手里还拿着那张“恶魔”牌,像是在跟她们打招呼。安妮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她安装的是最新的针孔摄像头,连专业的反侦察人员都很难发现,李高居然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到了,这个男人的敏锐度,远超她的想象。
“既然他发现了,就没必要躲着了。”安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的领口,“去准备点点心和龙井,我要亲自见见这位‘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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