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中秋灯会（2/2）

黄小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确实别致。尤其是何仙姑的衣袂，用了轻薄的绢布，转动起来，竟真有临风飘举的错觉。”她侧过头看他，眼中映着漫天灯火，像盛了，两簇细碎的星光，“没想到李公子，对花灯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李云金的目光，掠过一盏盏流转的灯火，语气轻缓了几分，“只是幼时，爹娘还在的时候，曾带过我来看过几次灯会。”话刚出口，他眼底便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那些被花灯照亮的无忧童年，早已随着双亲的离世，埋进了记忆深处，如今再提起，只剩几分怅然。

黄小凤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没有追问，反而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指尖指向不远处，一个围满孩童的糖人摊：“李公子你看，那糖人师傅的手艺真好，连老虎的纹路，都吹得这般清晰，我们过去瞧瞧？”

李云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糖人师傅，正握着一团融化的琥珀色糖稀，手腕轻转间，便捏出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引得周围孩童阵阵惊呼。他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的怅然，对着黄小凤点了点头：“好。”

两人随着人流缓步前行，时而点评，一盏造型独特的花灯，时而驻足看糖人师傅，捏出新奇的样式，偶尔还会被，街边卖花灯的小贩拦下，笑着婉拒后，又并肩往前走。没有了“云巅商行东家”与“醉仙楼掌柜”的身份束缚，没有了玉佩谜团，与家族恩怨的沉重，此刻的他们，仿佛只是这盛世灯会上，最寻常的一对同游友人，被皎洁的月光，与璀璨的灯火包裹着，享受着难得的轻松与平和。

夜风轻轻吹过，将黄小凤披风的衣角，吹得蹭过李云金的袖口，两人都微微一顿，却没有避开。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时而随着脚步交错，时而又并肩向前，像极了此刻他们之间，悄然靠近，却又未点破的微妙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