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雨夜魅影，喋血石阶（1/2）
那细微的声响，如同毒蛇游过湿滑的落叶，在哗哗的雨声中时隐时现，却精准地拨动了陈默和老姜紧绷的神经。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确定，不是错觉。
陈默无声地打出手势：老姜留守门口，监控正面及右侧；他自己则贴着冰冷的石壁，像一道影子般滑向左侧那个仅存的、用来透气采光的小石窗。石窗不大，被藤蔓和破损的窗棂半遮着，但足以窥视外面那片雨雾笼罩的废墟。
雨丝斜织，能见度极低。陈默眯起眼，将全部心神凝聚于听觉和那一片模糊的黑暗。声音似乎来自二十米外，那片半塌寨墙与几丛茂密火棘灌木交界的地方。那里地势稍高，是接近石屋的必经之路之一。
近了……更近了……
突然，一道极其微弱的反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像是金属被短暂的天光（或许是云层后的闪电）或水光映照了一下。紧接着，一个低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轮廓，极其缓慢地从一堵矮墙后探出，又迅速缩回。动作专业而谨慎，绝非山民或野兽。
“影傀”的尖兵！他们已经摸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陈默的心跳没有加速，反而沉静如冰。他轻轻扣动手指，发出三声几不可闻的、模仿某种夜虫的短促啄木声，向屋内的老姜和龙老爹示警。
石屋内，原本假寐的龙老爹立刻睁开了眼睛，昏黄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闪过锐利的光。他无声地移动到熟睡的苏宛之身边，轻轻捂住她的嘴，在她惊醒的瞬间用眼神示意禁声，并指了指外面。苏宛之瞬间清醒，瞳孔收缩，点了点头，手摸向了身边一根坚硬的木棍。龙老爹又迅速查看了一下猴子和林皓，确保他们处于不会发出声响的状态（猴子昏迷，林皓虽然清醒，但极其虚弱，且已得到陈默事先的眼神警告）。
老姜则缓缓将猎枪枪口从门缝中探出极小角度，屏息瞄准着声音最可能传来的前方扇形区域。他的手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悠长而轻微。
陈默继续从小窗观察。那个轮廓没有再次出现，但另一种细微的、类似鸟鸣却带着特定节奏的声音，从更远一点的树林方向传来，随即，陈默之前注意到的那个位置附近，也响起了类似的、但略有差异的回应声。
他们在用特定的暗号联络！不止一个人！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敌人显然已经确定了他们的大致方位，正在收缩包围，进行抵近侦察。雨夜固然增加了他们的隐蔽难度，但也同样干扰了敌人的视觉和听觉，使得这种侦察变得缓慢而谨慎。目前出现的可能只是前锋侦察小组，大部队或许还在后面，或者正在从其他方向合围。
不能让他们完全摸清底细，更不能让他们从容布置！必须打乱他们的节奏，制造混乱，争取主动，哪怕只是短暂的！
陈默的目光迅速扫过石屋前的环境。距离石屋门口约十步远，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由不规则石板铺就的残破台阶，通往下方更开阔的废墟平地。台阶一侧是乱石堆，另一侧是半人高的荒草。台阶尽头，正好处于石屋门口老姜的火力覆盖范围，也处于陈默从小窗侧击的角度。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屋内，凑到老姜耳边，用极低的气音快速说了几句。老姜眼神一凝，随即果断点头。陈默又对龙老爹和苏宛之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示意他们无论如何保持隐蔽，照看好伤员。
接着，陈默从背囊里摸出一小块原本用来引火的、包裹着油脂的破布，又拿出一颗备用猎枪子弹，迅速将弹头拧松（这种老式猎枪子弹可以手动处理），将里面的火药倒出一部分在油布上，再将油布揉成一团，塞进一个空的小竹筒里，只留一截浸了油脂的布头在外面。一个简易的、延时短、声响和光效大于杀伤的“震撼物”就做好了。
他再次潜到小窗边，耐心等待。
外面的暗号声又响了一次，似乎更近了些。陈默看到，两个低伏的身影，正利用残垣断壁和灌木的阴影，交替掩护，极为缓慢地向石屋方向摸来。他们的动作协调专业，显然训练有素。距离台阶大约还有十五米。
就是现在！
陈默用火折子迅速点燃了那截浸油的布头，然后用力将小竹筒从窗口斜向掷出！竹筒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越过石阶，落向那两人侧后方的一片乱石堆。
“啪嗒。”竹筒落地的声音在雨声中并不明显。
但那两个身影却极为警觉，几乎同时伏低了身体，枪口（隐约可见是短小的冲锋枪或改装步枪）指向竹筒落地的方向。
下一秒！
“嗤……轰！”
一声并不算太响亮、但在寂静雨夜中格外突兀的爆燃声响起！一团混杂着火光和浓烟（火药燃烧不完全）的橘红色光芒在乱石堆中猛地炸开，虽然瞬间就被雨水压制、熄灭，但那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声响，足以让高度紧张的侦察兵做出本能反应！
两个身影中的一个，似乎被飞溅的火星或声音惊到，下意识地向旁边闪避，动作幅度稍大，露出了半个身形！
“砰！”
几乎就在同时，石屋门口火光一闪，老姜的猎枪怒吼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虽在雨夜，距离不远，老姜的枪法依旧精准狠辣！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响起，那个暴露的身影踉跄着向后跌倒，翻滚下了一处矮坎。
另一个身影反应极快，在枪响的瞬间就猛扑向旁边一处更坚固的断墙后，同时手中的武器喷吐出短促的火舌！“哒哒哒！”子弹打在石屋门框和墙壁上，碎石飞溅，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战斗，在瞬间爆发！
陈默在小竹筒掷出的同时，就已经从石屋另一侧一个更低矮的破损处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没有走门，而是利用雨幕和爆炸声的掩护，贴着石壁阴影，迅速迂回到了石阶的另一侧，那半人高的荒草丛中。
老姜开完一枪，立刻缩回门内，更换射击位置。猎枪装填慢，他必须一击得手后立刻隐蔽。
敌人的火力被老姜吸引，持续向石屋门口方向扫射压制，子弹打得门框木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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