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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我们不仅善于破坏旧世界,还将善于建设新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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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魏玛政权也在积极寻求国际承认。”

“哪一方先获得关键国家的某种……理解,哪一方就在道义和实际上占据了主动。”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确:如果法国迟迟不表态,新德国可能转向其他方向寻求支持。

……

而在美国代表团所在的宾馆会议室里,气氛则呈现出另一种特质。

房间里的长桌一端,坐着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美国人——艾伦·W·杜勒斯,美国驻柏林大使馆二等秘书。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静而警觉的光芒。

尽管年轻,但他的举止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

杜勒斯对面,坐着德国外交人民委员会经济事务专员马克斯·舒尔茨。

这位德国外交官正在翻阅一份英文文件,不时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杜勒斯先生,”舒尔茨用流利的英语说,“关于以实物形式支付部分债务的具体方案,我们已经根据上次会谈的意见进行了调整。”

杜勒斯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

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片刻,然后抬起头:“煤炭的年交付量从三百万吨提高到五百万吨……贵国认为这可行吗?”

“鲁尔区的煤矿已经全面恢复生产,”舒尔茨回答,“五百万吨是经过测算的可行数字。”

“当然,这需要相应的运输和港口配合。”

杜勒斯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他的笔迹工整清晰,每个单词都写得一丝不苟。

“钢铁产品的规格标准,”他翻到另一页,“需要与美国工业协会的标准对接。”

“我们不能接受不符合美国市场要求的产品。”

“这一点我们可以保证。”

舒尔茨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我们已经开始按照贵方提供的标准调整生产线。”

“第一批样品下个月就可以运抵汉堡港,供美方检验。”

杜勒斯继续翻阅文件,他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平静。

作为美国国务院派驻柏林的资深欧洲事务官员,他的任务很明确:

近距离观察这个新生政权,谨慎评估其稳定性和意图,并在不违背美国政府“不承认”政策的前提下,探索可能的接触方式。

“关于关税问题,”杜勒斯合上文件,直视舒尔茨,“美国政府注意到,贵国新颁布的对外贸易条例中,对某些美国产品设置了较高的进口门槛。”

舒尔茨早有准备:“我国正在进行大规模重建,需要保护本国工业的发展空间。”

“但对于那些我国急需、且国内暂时无法生产的产品,我们会考虑给予适当的关税优惠。”

“比如?”

杜勒斯追问。

“重型工程机械、精密机床、特种钢材……”舒尔茨列举道,“具体清单可以根据双方需求协商确定。”

杜勒斯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对于外国投资者——特别是美国投资者——在德国的合法权益,贵国新政府有怎样的保障承诺?”

这是一个核心问题。

美国资本在战前向德国投入了大量资金,如果新政权不承认这些权益,将引发严重的外交和经济后果。

舒尔茨的回答谨慎而周密:“我国目前是保障合法的私人财产权。“

“对于符合我国法律规定、遵守商业合同的外国投资,都将依法保护。”

“当然...”

他稍作停顿,选择了中性的表述:

“在涉及国民经济命脉的领域,会进行必要的调整。”

“但这种调整将严格遵循法定程序,并在可能的情况下,考虑给予合理的补偿。”

杜勒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舒尔茨:“‘可能的情况下’,这个表述缺乏确定性。”

“因为每个案例都有其特殊性,”舒尔茨坦然回应,“我们需要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但原则是明确的:尊重合法权利,依法行事。”

这个回答虽然留有回旋余地,但至少表明了一种基本态度。

杜勒斯似乎还算满意,他合上笔记本:

“今天的讨论很有建设性,我会将相关情况向华盛顿报告。”

“关于后续的接触...”

“我们随时准备继续对话。”

舒尔茨站起身,“建立在务实基础上的经济合作,符合两国的利益。”

杜勒斯也站了起来。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杜勒斯的手坚定有力,舒尔茨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美国外交官隐藏在礼貌外表下的警觉和审慎。

“还有一件事,”杜勒斯在松开手前说,“我国的一些商业代表对德国的投资环境表示关注。”

“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够安排他们与贵国相关部门进行一次非正式交流。”

“我们会考虑这个请求。”

舒尔茨回答得同样谨慎。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结束了这场对话。

杜勒斯目送舒尔茨离开,然后回到窗前,看着柏林街景。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脑海中已经在整理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

这个新政权比他预期的要务实,也更精明。

他们知道自己的弱点,也懂得如何利用对手的矛盾。

杜勒斯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华盛顿...”

……

下午四点三十分,柏林米特区一栋重新开放的咖啡馆二楼。

林坐在靠窗的圆桌旁,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清茶。

五六位外国记者围坐四周,桌上散落着笔记本、钢笔和几份刚出版的报纸。

气氛看似轻松随意,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谈话的分量。

“最后一个问题,”《纽约时报》的约翰·哈里森放下手中的笔,目光直视着林,“林先生,目前国际上有许多声音认为,新德国政权难以长期维持。”

“许多人将你们与苏俄相提并论,认为你们会陷入类似的内外交困。”

“您对此怎么看?”

问题尖锐如刀,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没有立即回答。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便轻轻放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在这十秒钟里,他整理着思绪。

“首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沉稳,“我不认同‘难以维持’这个判断。”

“新德国的诞生不是偶然,而是德国社会矛盾长期发展的必然结果,是工人阶级觉醒和斗争的历史产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记者:

“至于与苏俄的比较……是的,苏俄目前确实面临很多困难。”

“但如果深入分析这些困难的根源,我们会发现:主要不是社会主义制度本身的问题,而是因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无产阶级建立自己政权的尝试。”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第一次尝试,就意味着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意味着要在实践中摸索,意味着会犯错误、会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很正常,也是任何新生事物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阶段。”

“那么新德国能够避免这些问题吗?”

瑞典《每日新闻》记者追问。

“不能完全避免,”林坦然承认,“我们也会遇到困难,甚至可能犯错误。”

“但重要的是,我们从苏俄的经验中学习,也从自己的实践中总结。”

他向前倾身,眼神变得格外专注:

“而且,我们和旧政权有一个根本区别:旧政权害怕历史变革,害怕群众运动,害怕人民觉醒。”

“而我们不害怕。”

“我们不害怕人民的声音,哪怕那是批评的声音;”

“不害怕群众的行动,哪怕那会带来暂时的波动;”

“不害怕历史的检验,因为我们相信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我们不仅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

“破坏那个腐朽的、不公正的、注定要被历史淘汰的世界,建设一个属于工人、农民、士兵的世界,一个消灭了剥削和压迫的世界。”

最后,林缓缓站起身:

“这个过程不会一帆风顺。”

“但方向是明确的,人民是支持的,未来是光明的。”

“有了这些,我们就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

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深灰色改良中山装的背影在楼梯口消失,留下几位记者面面相觑。

窗外,柏林的街道上,一场自发的庆祝游行正从咖啡馆前经过。

工人们举着红旗,高唱着《国际歌》,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芒。

无论外界如何看待,无论前路有多少困难,新德国已经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的终点,将由历史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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