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碎片共鸣显威能（1/2）

“呃啊——！”

赵校尉的怒吼与阿吉的闷哼，混合着利刃入肉、骨骼碎裂的声响，如同钝刀，一下下切割着周文澜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不敢回头，不能回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与邪能的甜腻腐朽，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与血池中心那庞然巨物的搏动对抗。脚下是滑腻、微微蠕动、不知由何种物质构成的“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巨兽的肠胃内壁上，令人作呕。怀中，“源泉之心”碎片与影月宝石的震颤与嗡鸣已达到巅峰，滚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衣衫皮肉，碎片那清冷的光辉与宝石混乱的暗红丝线激烈交织、冲突，又在他胸口形成一片冰火两重天的诡异区域，勉力抗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几乎要将他灵魂压垮的邪能威压。

近了，更近了。那翻涌的暗红血池，那搏动的、如同活体心脏般的巨大肉球核心，那镶嵌在池壁上无声哀嚎的无数“祭品”，还有悬浮于池上、用那双漆黑非人的眼眸冰冷注视着他的贾道全……这一切地狱般的景象，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清晰，也愈发具有冲击力。他能感觉到，怀中碎片的“渴望”与“抗拒”达到了一个矛盾的顶点——它既想靠近同源的核心，又对那核心散发的、被彻底污染扭曲的邪恶气息感到本能的恐惧与排斥。

“拦住他！”贾道全冰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周文澜的耳膜。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悬浮在那里，如同掌控一切的神只，漠然欣赏着脚下的挣扎。

又有两头守护怪物从血池边缘的血肉墙壁中撕裂而出，咆哮着加入战团。赵校尉与阿吉的压力骤增，险象环生。赵校尉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身上不知添了多少伤口，肩头的黑气已蔓延至脖颈，他的动作明显迟缓，每一次挥刀都沉重如山，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阿吉身法依旧灵动，但左臂的伤口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右肋又被一头怪物的利爪划开，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粗重，眼神却依旧狠戾如狼。

不能再等了！每一息，都可能是袍泽用生命换来的！

周文澜猛地停住脚步，就在距离翻腾的血池边缘不足三丈之处。粘稠的、带着温热腥气的血雾扑打在他的脸上，那搏动核心散发的邪恶脉动，如同重锤擂击着他的胸膛。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用颤抖的、却异常坚定的双手，从怀中取出了那两件物品。

左手，是“源泉之心”碎片。它此刻的光芒，已非之前那般微弱摇曳，而是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目的清冷光辉！那光辉纯净、剔透，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韵律，仿佛在沉睡万古后，终于被宿敌的气息彻底唤醒，要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碎片在他掌心剧烈跳动着，发出高频的、仿佛龙吟又似凤鸣的清越颤音，道道清光如同实质的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暗红邪能雾气，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被逼退、净化、消融。

右手，是那枚得自贾道全心腹、与“影月”仪式密切相关的影月宝石。与碎片的清光相对，宝石内部，那原本就混乱流转的暗红丝线，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活力，疯狂地舞动、膨胀，散发出一种贪婪、饥渴、充满侵略性的暗红光芒，这光芒并不像碎片清光那样具有净化性，反而更加妖异、混乱，与血池、与那核心、与整个大厅的邪能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宝石本身也滚烫灼人，仿佛要挣脱周文澜的掌控，投入到那邪恶的源泉之中。

一清一浊，一正一邪，两股同源却又彻底对立的光辉，在周文澜手中交相辉映，激烈冲突，又因他这个人体的媒介，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又充满毁灭性可能的平衡。他站在光与暗、正与邪的交界点，身体因两股力量的撕扯而剧烈颤抖，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没有让任何一方脱手。

“就是它……最后的碎片……还有，被污染的部分……”贾道全那双漆黑眼眸中，暗红的光芒如同火焰般炽烈燃烧起来，一直保持的、那副高高在上、尽在掌握的漠然姿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热、贪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复杂情绪。“交出来！融入‘圣心’！这是你，也是它，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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