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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新纳部落融不易,文化冲突暗流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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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洒向炎黄城时,汪子贤正蹲在城主府后院,对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练习他的“能量安抚术”。

“放轻松,小家伙,我不是要吃你。”汪子贤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规则之力给你做个……呃,能量按摩?”

兔子瞪大红色的眼睛,后腿已经开始蓄力,显然对这个两脚兽的“好意”毫不领情。

胖墩趴在旁边的石桌上,爪子抱着一颗浆果,边啃边嘲笑:“得了吧,你现在的能量控制水平,给它按摩?别把它吓出心脏病就不错了。昨天那三只鸡被你‘安抚’过后,到现在还在墙角缩成一团,见到你就尖叫。”

“那是意外!”汪子贤辩驳,“谁知道鸡的神经系统这么敏感?我就输入了那么一丁点能量……”

“然后它们就下了一窝彩虹色的蛋。”胖墩翻了个白眼(虽然它圆滚滚的脸很难看出这个动作),“现在厨房那边还在研究那些蛋能不能吃。河月说能量波动异常,建议先观察三个月。”

汪子贤讪讪收回手,兔子如获大赦,“嗖”地窜进草丛消失不见。

“算了,我还是去处理政务吧。”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至少部落融合问题,比安抚兔子简单点。”

“你确定?”胖墩跳到地上,跟着他往议事厅走,“根据我这三天的数据分析,新纳部落的融合难度系数是‘安抚受惊兔子’的十七点八倍。”

“……”

议事厅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除了仓颉、石岩、熊山这些老面孔,还多了几张新面孔——那是最近归附的几个部落首领:来自北边山区的石岭族长,一个皮肤黝黑、骨架粗壮的中年汉子;来自东南湿地芦苇部落的苇叶婆婆,虽年过五十但眼神锐利;还有来自西边草原的白风族老代表,一个叫飞羽的年轻人,据说跑起来能追上羚羊。

“都坐吧。”汪子贤在主位坐下,胖墩跳到他旁边的特制高脚椅上——那是石岩专门为它打造的,椅背上还刻了个迷你华为Logo,此刻正闪着微弱的蓝光。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听听各位对新部落融合的看法。”汪子贤开门见山,“炎黄城现在人口已经突破五千,来自十二个不同部落。人多力量大是好事,但也带来了新问题。”

石岭族长率先开口,声音粗哑如砂石摩擦:“城主,我直说了。我们石岭部落的人习惯住山洞、吃烤肉、喝山泉水。可你们分给我们的房子,那叫什么?四面透风不说,还非要我们睡在离地三尺的‘床’上!昨晚我们一半人都从上面滚下来了!”

熊山忍不住笑出声,被汪子贤瞪了一眼。

“石岭族长,那叫‘高架床’,是为了防潮防虫设计的。”仓颉耐心解释,“咱们这里靠近河流,地面潮湿,长期睡在地上容易得关节病。”

“那我们宁愿得病!”石岭拍桌子,“还有,你们非要我们每天洗澡!山里的汉子,一个月洗一次都算勤快了,现在天天洗,皮都要洗掉了!”

苇叶婆婆冷笑一声:“那是你们山里人脏。我们芦苇部落沿水而居,每天下水摸鱼,自然就洗干净了。不过——”她转向汪子贤,“城主,你们分的食物也有问题。我们祖祖辈辈吃鱼虾、水草、莲藕,现在非要我们吃什么‘地薯’‘金穗谷’,我部落里好几个孩子吃了拉肚子!”

飞羽也开口了,声音倒是温和,但内容同样尖锐:“白风部落以游牧为生,习惯逐水草而居。现在圈定牧场让我们定居,牛羊都蔫了。而且你们那个‘集体劳动’,非要让牧羊人去挖水渠、盖房子,这不是糟蹋人才吗?昨天我们最好的牧羊人阿木,被派去搬石头,结果把腰扭了,现在躺床上起不来。”

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各个代表纷纷诉苦:

“你们炎黄城的人说话太快,我们听不懂!”

“那个什么‘学堂’,非要孩子去坐着听讲,我们猎户的孩子从小就要学追踪野兽,哪有时间?”

“女人也要下地干活?这不合规矩!”

“祭祀祖先的仪式,你们非要简化,这是对神灵不敬!”

汪子贤抬手示意安静。等声音平息后,他扫视众人,忽然笑了:“都说完了?那我说说我的观察。”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地图前——那是胖墩用能量投影配合人工绘制的最新版炎黄城及周边地形图。

“石岭族长,你们部落分到的居住区在北坡,对吧?那里背风向阳,离采石场近,方便你们发挥开山凿石的特长。但你们坚持要在屋里挖地铺,结果三天前那场大雨,你们那个片区淹了一半,是不是?”

石岭脸色一僵,讷讷道:“那是……雨太大了……”

“不是因为雨大,是因为你们破坏了排水系统。”汪子贤指向地图上的标记,“炎黄城的每间房屋地下都铺设了陶管排水,你们挖地铺时把管子凿破了。”

“苇叶婆婆,你们部落分到了南边的湿地保留区,允许你们继续捕鱼采藕。但你们拒绝使用我们提供的渔网和船只,非要沿用传统的叉鱼和独木舟。结果上周,你们部落的收获量只有相邻使用新工具的部落三成,对吧?”

苇叶婆婆抿紧嘴唇,没说话。

“飞羽兄弟,白风部落的牧场是经过精心规划的轮牧区,草场质量比你们原来随机游牧时高了三成。牛羊蔫了,是因为从游牧转为圈牧需要适应期,我们派去的兽医不是已经解决问题了吗?至于阿木扭伤腰——”汪子贤看向熊山,“熊山队长,你说说那天的情况。”

熊山挠挠头:“呃,那天是阿木非要一个人搬一块两百斤的石头,我说找两个人帮忙,他说不用,他们草原汉子力气大。结果……”

飞羽脸红了。

汪子贤走回座位,语气缓和下来:“各位,我不是在指责大家。相反,我非常理解——改变习惯是困难的,尤其是当这些习惯已经延续了几代人。”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但请大家想想,为什么我们要改变?不是因为炎黄城的规矩更好,而是因为——时代变了。”

他让胖墩调出能量投影,展示出最近几个月的环境监测数据。

“看这里:规则活性化指数,三个月内上升了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前安全的区域可能变得危险,以前贫瘠的土地可能长出奇怪的植物,以前温顺的野兽可能发生变异。”

投影图像变化,显示断崖野果林节点爆发前后的对比图。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狰狞的变异植物、扭曲的地貌,即使只看图像也让人心悸。

“节点爆发那天,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封印核心,方圆十里都会变成死地。”汪子贤沉声说,“而在这样变化的世界里,固守旧习等于自杀。”

“高架床防的不只是潮虫,还有可能从地里钻出来的变异生物;集体劳动不只是提高效率,更是为了让不同部落的人学会合作对抗危机;简化祭祀仪式,是因为我们发现某些传统祭祀可能无意中引动危险的规则之力……”

他停顿一下,看向每个人:“我不是要消灭你们的文化。恰恰相反,我希望每个部落的智慧都能保留下来。石岭部落的开山技艺、芦苇部落的水生作物种植、白风部落的动物驯养——这些都是宝贵的知识。”

“但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这些知识在新时代继续发挥作用,而不是成为阻碍。”

石岭族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城主,你说的道理我懂。但……习惯不是一天能改的。你让我们睡高床,能不能先给个矮点的?让我们慢慢适应?”

苇叶婆婆也叹气:“新渔网确实好用,但我们的老人不会用啊。能不能派几个年轻人,慢慢教?”

飞羽点头:“牧场的事……我们愿意尝试新方法。但劳动分配能不能更合理些?让牧羊人去盖房子,确实浪费。”

“当然可以!”汪子贤笑了,“这就是今天开会的意义——找到折中的办法。胖墩,记录。”

胖墩头上的华为Logo蓝光一闪,面前浮现出虚拟记录板:“听着呢。”

“第一,成立‘习俗过渡委员会’,由每个部落出两名代表,加上炎黄城原住民代表,共同商议融合过程中的具体问题。小事委员会决定,大事再报我这里。”

“第二,开展‘技艺传承计划’。每个部落的特长技艺,由老师傅带学徒,炎黄城提供资源支持。同时,每个部落也要派年轻人学习其他部落的技艺,包括炎黄城的新技术。”

“第三,设计‘阶梯式适应方案’。比如石岭部落的床铺,先从低矮的榻开始,三个月后再逐步加高;芦苇部落的渔具,先混合使用新旧工具,逐步过渡。”

“第四,举办‘文化交流节’。每十天一次,各个部落展示自己的歌舞、美食、手工艺。让彼此了解,减少隔阂。”

他看向众人:“还有什么建议,现在都可以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议事厅变成了热闹的讨论场。有人提议在居住区按部落文化特色做装饰区分;有人建议学堂课程加入各部落传说故事;甚至有人突发奇想,说要搞个“跨部落婚姻介绍所”——这个提议让苇叶婆婆直翻白眼,说他们芦苇部落不外嫁。

气氛渐渐融洽。当飞羽说起白风部落的“追风节”,石岭表示很感兴趣;苇叶婆婆提到湿地特产的“水晶藕粉”,熊山已经开始咽口水。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汪子贤最后总结,“记住,我们不是在建造一个‘炎黄部落’,而是在建造一个‘炎黄文明’——一个能包容多样性,又能团结应对危机的文明。”

众人散去后,仓颉留下来,有些担忧:“城主,您说的方案很好,但执行起来恐怕需要大量人手。现在各部门都缺人,尤其是懂文字、会管理的。”

“关于这个……”汪子贤神秘一笑,“我有个想法。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一球(胖墩)来到城西新扩建的“综合学堂”。这里原本只是教孩子识字算数的地方,现在规模扩大了三倍,分成儿童部、少年部和……成人部。

成人部的教室里,正坐着二十多个年龄各异的人。有年轻的猎手,有中年妇女,甚至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面前摆着沙盘和木笔,正在笨拙地练习写字。

讲台上,羽风有些紧张地讲解:“这个字念‘合’,合作的合。上面是人,

看到汪子贤进来,羽风赶紧行礼:“城主!”

学员们也都站起来,动作参差不齐,有的鞠躬,有的抱拳,还有个老人下意识要跪拜,被旁边人拉住了。

“都坐,继续上课。”汪子贤摆摆手,和仓颉坐在最后一排。

等课程结束,学员散去后,汪子贤对仓颉说:“看到没?这就是我们未来的管理人才储备库。”

仓颉眼睛一亮:“您是说,从各个部落选拔可造之材,统一培养?”

“不止是选拔,是鼓励所有人学习。”汪子贤说,“只要通过基础考核,就能进入‘政务培训班’,学习管理知识。毕业后根据特长分配到各部门——可以是他们原部落的事务,也可以是跨部落协调。”

他顿了顿:“而且,我打算推行‘轮岗制’。管理者不能只待在一个位置,要定期轮换,了解不同部门的工作。这样既能防止形成小团体,也能培养全面人才。”

仓颉激动地捋着胡子:“妙啊!如此一来,管理队伍就能不断补充新鲜血液,而且来自各个部落,更容易获得信任!”

“但有个问题。”胖墩跳到讲台上,“根据我的数据分析,目前各个部落的识字率不到百分之五。要达到你设想的管理人员规模,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所以我们需要加速。”汪子贤早有准备,“第一,推行‘夜校’。白天干活,晚上学习,提供伙食补贴鼓励参加。”

“第二,实行‘扫盲责任制’。每个识字的人负责教五个不识字的人,教会有奖励。”

“第三,制作更直观的学习工具。胖墩,你能不能用能量投影做教学动画?比如讲‘合作’,就放个小人动画,演示怎么一起抬木头盖房子。”

胖墩的Logo蓝光闪了闪:“技术上可行,但我能量有限,一天最多做两个时辰的投影。”

“够了,轮流给各个班放。”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河月急匆匆走进来:“城主,医疗队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芦苇部落和石岭部落的人打起来了!”河月喘着气,“在医疗站,为了争床位!”

汪子贤扶额:“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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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站设在城东,是最近新建的一排砖木结构平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给他们!”

“你们就一个人崴了脚,我们这可是有人发高烧!懂不懂轻重!”

“发烧怎么了?我们山里人发烧喝点草药就好了,你们就是娇气!”

汪子贤走进门,看到眼前一幕:左边是三个芦苇部落的人,扶着一个脸色潮红的年轻人;右边是五个石岭部落的壮汉,中间夹着个脚踝肿得像馒头的同伴。双方怒目而视,医疗队的几个姑娘站在中间,急得团团转。

“都闭嘴!”汪子贤提高声音。

屋里瞬间安静。众人转头看到他,气势都矮了半截。

“怎么回事?”

医疗队的小队长春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鼓起勇气说:“城主,是、是这样的。芦苇部落的这位兄弟发烧两天了,吃了自己的草药没好,今天来求医。石岭部落的这位大哥是上午搬石头时崴了脚,也来治疗。可现在我们只剩一张空床了……”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汪子贤看看双方,“都是炎黄城的同胞,为了张床打起来,丢不丢人?”

石岭部落那个崴脚的汉子嘟囔:“我们干活受的伤,他们生病是自己身子弱……”

“闭嘴!”汪子贤瞪了他一眼,“在医疗站,只有病人,没有部落之分。春草,按照医疗标准,谁的情况更紧急?”

春草看了看:“发烧的这位体温很高,已经出现轻微抽搐,需要立即降温处理,否则可能烧坏脑子。崴脚的这位虽然肿得厉害,但骨头没断,可以坐着处理。”

“那还等什么?”汪子贤挥手,“赶紧把发烧的抬床上!崴脚的安排椅子,先冷敷!”

医疗队姑娘们立刻行动。芦苇部落的人感激地看向汪子贤,石岭部落的虽然不忿,但也不敢再争。

“你们几个。”汪子贤指着石岭部落那五个壮汉,“闲着是吧?去帮着抬病人。轻点!”

等发烧的年轻人被安置好,河月开始检查时,汪子贤把双方叫到院子里。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他问。

双方都不说话。

“第一,医疗资源不足。”汪子贤说,“这是我们的问题,会尽快扩建医疗站,增加床位。”

“第二,你们脑子里那套‘我们’‘他们’的区分还没去掉。”他严肃起来,“今天争的是床位,明天可能争的是食物、工具、居住地。长此以往,炎黄城就散了。”

石岭部落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说:“城主,不是我们非要分彼此。可你看,他们芦苇部落的人,总说我们山里人脏、笨;我们也看不惯他们整天泡在水里,身上一股鱼腥味……”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汪子贤反问,“石岭部落擅长开山取石,没有你们,城墙能建这么快吗?芦苇部落精通水性,没有他们,我们能在洪水季节提前预警吗?”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融合不是要消灭差别,是要让长处互补,短处改进。”他语气缓和下来,“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们两拨人组成一个混合小队,一起参加公共劳动。”

“啊?”双方都傻眼了。

“石岭部落的教芦苇部落的怎么用石锤、怎么辨识石质;芦苇部落的教石岭部落的怎么游泳、怎么处理水患。”汪子贤露出“和善”的微笑,“为期十天。十天后我要看到成果——不仅要完成分配的任务,还要每人至少学会对方的三项技能。”

看着双方苦着脸离开,胖墩小声说:“你这招够狠。我打赌他们第一天就会吵架。”

“吵着吵着就熟了。”汪子贤不以为意,“共同劳动是最快的融合方式。对了,你帮我盯着点,记录他们的互动数据。”

“得令。”胖墩的Logo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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